2013年,李安凭借《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获得第85届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原创音响,最佳视觉效果,和最佳影像奖。李安得奖演说的标题是“记得你心里的梦想”。梦想,再度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虽然奥斯卡小金人很辉煌,我们中绝大多数人与之无缘,但“梦想”本身很平凡,每个人都曾有过。 在我们做梦的年龄,人们只谈理想。理想,是那个时代的“热词”。几乎所有人都做过命题作文“我的理想”,为了得高分,几乎所有人都编造了美丽的谎言。好在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实话了,对不起老师,我的理想不是做科学家,我根本不喜欢科学。 说起来可笑,小学的时候,我一度希望将来能当公车售票员,因为我酷爱坐公车。很难说是摇晃使我想起了母亲的摇篮,还是那种风雨中前行的动感让我提前体会了漂泊。 年事稍长之后,我开始崇拜记者。无论是采访名人时手持话筒的记者,还是在新闻发布会上犀利提问的记者,他们的风采让少女的我倾倒。 但是,现实中我们的选择并不多,高中时正值恢复高考,百废待兴的年代,理工科的作用被无限放大,父母毫无悬念地为我选择了理科。从此,记者这个职业真的成了一个梦。这个梦固执地盘踞在我心里,直到现在。 上大学,工作,出国,读博,求职,我裹在人流里向前冲,以为越来越接近自己的人生理想。若干年后才发现,无论我的理科学位读到多高,无论我的研究多么成功,这些都只是一只饭碗,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因此懂得,理想跟梦想是不同的,理想跟现实比较近,可以随年龄和心境变化,梦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它只可能被抛弃,却永远不会被改变。 我从封存的记忆里拾起这个梦,拂去上面的灰尘,用中年人的眼光重新审视,发现她依然遥不可及。作为一个从事研究工作多年的理科生,我严肃、内向、拙言,除此之外,还缺少一个记者应该具备的思路敏捷、口才出色、挑战权威等素质,即便当年读了新闻专业,也成不了出色的记者的。 但是,我可以做记者的同胞姐妹,作家。作家不需要跟人打交道,写作道具也极简单,一支笔,一张纸,最多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搞定。 生活在网络时代,写出来的东西不必通过编辑们的重重关卡就可直接与读者见面。任何网站都为写手提供精美的博克平台,只要我们不想讨好平面媒体这个没落贵族,发表文章太容易了。 而且,多年的人生历练,得意失意,辛酸苦辣,岁月的积淀是写作的上好素材。 我自幼喜爱写作,中小学十年,别人最头疼的作文课一直是我最爱上的。大学四年,我的课余时间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图书馆,我在那里从不读专业文献,只读中外名著和文学期刊。我喜欢汉字不同的排列组合变幻出的语感、思想、意境,为准确、新颖、精辟的表达沉醉。我问自己,当年我真的是想当记者吗?也许我真正欣赏的其实是记者们敏锐的思维和得体的表达。而这些,对一个好的作者同样重要。 我开始笔耕。写好了就放到网上,收获读者的反馈和褒贬。2008年,我的第一部有关海外华人中年情感的长篇小说《情感危机》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了,2012年,我的另一部拷问滞留海外的大陆留学生情感忠贞的长篇小说《失贞》,和第一部随笔集《好女人兵法》由九洲出版社出版,并被收入科发出版集团的海外华人文库第二辑。 出书梦圆,我又开始了新的憧憬。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某一部长篇小说被顺利拍成电视连续剧,影视权转让费和编剧收入可以让我告别早九晚五的业余作者生活,做个真正的全日作家。那时,我会像古代的隐士一般,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住下,远离繁杂纷扰的俗务人事,专心阅读和写作。 这个梦很奢侈,每天我都要拿出来温习几遍,有梦的人生很幸福。 |
安静: 羡慕你有理想有梦想。
好多年前回去,有好朋友是写连续剧的,邀请我回国码字为业,一起写剧谋生。我想想,写字太累,还是我现在朝九晚五的工作凭些许智力挣钱容 ...
二平: 文章写过这么多书,还不知道。恭喜。
要是真的“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住下,远离繁杂纷扰的俗务人事”,那也就写不出好文字了,当诗人可以。。好文字须臾离不开现 ...


文章: 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有“圆梦”一说了?

阿理郎: 梦想只有幻灭,无法实现。
文章: 那实现了的梦想是什么呢?

阿理郎: 梦想唯有未曾(或未能)实现才能保持为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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