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8年12月18日的日记) 下午到北京。冬日出奇地红,把大街小巷烧得暖洋洋的。 我回到一个空荡的家,既无厨具又无热水器。老邻居请我去她家,给我热了一盘小龙包子和一碗鸡蛋汤。香极了。 ‘你就在这儿洗个澡吧?’,邻居说。 ‘谢谢啦,不过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吧’。我推辞了,因为实在不好再麻烦人家。 回家休息了片刻,决定去西四游泳。快走到西四丁字口时,一个男人迎面走来。他身穿棕色皮大衣,开丝米围脖高高地把嘴围住,一付GUCCI墨镜架在鼻梁上。我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不知为什么,觉得他很不寻常。还没等我多琢磨, ‘想看电影吗?’他低声对我说。怎么这声音有点熟? ‘啊?什,什,什么电影呀?’ 我有点结巴。 ‘地质部的《梅兰芳》,要不要?’ 原来是个倒票的!不过,这倒吊起了我旧地重游的欲望。 ‘有红楼儿的吗?’我尽量使用地道的北京话。 ‘你想看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想进去坐坐。’ ‘那好 。。。’,他掏出三张券,共面值30块,‘你用这个就可以换一张电影票,电影票五十块,你给我四十块就行了。’ ‘三十块的票券怎么能换五十块的票?’,我有点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去红楼换吧,换成了就出来付我四十块。’ 我听他的了。进了售票处先问有没有今晚的电影,人家说有七点半的《非诚勿扰》。我接着就问,能用这个券儿换票吗?对方说,能。于是我顺利得换到了一张面值五十块的电影票。啊!他还真没骗我。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苍山在《北京忆旧》讲过的故事,啊呀,这人没准就是苍山吧? 在付他钱时,我忍不住喃喃地自言自语,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那人手一抖,四张老毛票纷纷飘落在地。我蹲下去把钱一一捡起来。当我站起来时,他已经消失在对面的胡同里了。我只能彷徨地望着他高大英俊的背影。 ‘哎! 那个可恨的墨镜,我连他长啥样儿也没看清啊!’ 在游泳馆,噼噼啪啪各种姿势游了几趟,冲了澡,心情便好多了。时间正好七点半。一过马路就钻回了红楼电影院。电影厅已不再是旧日的红楼,不知道何年重建的。是宽银幕,座位很少,也就十排左右。但银幕比英国的要小些。电影呢,非常搞笑,葛尤演主角,是很值得一看的。其实,就是个垃圾电影也无所谓。能进去坐坐就满足了。 在回家的路上,商店都关了,但耀眼的霓虹灯还开着,闪闪地向我显示着大都市的魅力。 一辆小奥迪从羊肉胡同开出,停在我前面。车门开了,走出一人用日语说, ‘秋豆,麻袋’(意思是,等一下) 我晕,这独特的日语口音真是太熟习了,这真就是那个唱过《北国之春》的苍山啊!兴奋之中,我跌跌橦橦扑过去,给他一个大熊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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