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吾幼》 “有人捡到我儿子的皮夹,花了邮票钱寄回来了。” 朋友的儿子糊涂邋遢,丢三掉四,手机丢了隔天警察来电询问,皮夹丢了,第三天邮差送来了。 朋友说这种事情难于相信, 孩子的运气真好。 我说“没尝受到外来善良的孩子们是悲哀的”,朋友听懂了,说起有些人从小就相信“没有好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这样的人是不幸的。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大同世界的理想好像越来越远,您扶了摔伤的老阿婆,您可能得先“防讹”;您在路上发放糖果,您很可能是个“怪叔叔”。可是,我仍然要说“天上可能掉下来比馅饼更宝贵的东西”,有些东西品尝回味了以後,您才明白自己的福份有多大。
给您恩惠的人很少期待回报,您把恩惠转给下一个需要的陌生人就是了。 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的,我很有福份,鬼门关前有义士相救,一生受到许多预料之外的关爱。 (参考《女神放光明》《文化酱缸的边缘—从喂奶说起》)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比我更有福份的人,在哪里?
可能正在您家里的小床上,他(她)可能遇见许多“幼吾幼”的怪叔叔、丑婶婶们,但是您得先让孩子相信“好事情有可能发生”。 《以及人之幼》 阿里山曾经数万参天大檜,1933年父亲被日本人派去阿里山,用砍剩的枝丫办学校。他劝被奴役的原住民忍辱偷生,“留得幼苗在,不怕山不青”。 二战末期,日本学生撤到深山里,某次升旗典礼时恰被美军侦察机看到,几个钟头後旗杆被炸飞,校舍全毁,原住民的学校(後来的第二阿里山国民学校)遭殃比较小,日本小孩在外面不敢再穿他们的黑色制服了。
光复初期生活艰难, 原住民们分享山猪等猎物,她们的奶水让我存活。(参考《成长于阿里山下》) 大哥曾带父亲回阿里山“看最後一眼”,在个小店里问起他当年学生某某,店主说“那是我阿公,他不在了,你等一等,我叫阿爸来”,不久店主父亲到,说“爸爸常提到让他改变人生的老师”,塞了许多土特产礼物进了大哥的车。 回程中大哥问“你怎么没问你学生怎么走的?”,父亲答“不必问,他是最调皮的,没被日本人杀掉,到现在孙子大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2012年我自己一人回到阿里山,那里很多人的曾祖母或祖母们,我应该叫一声“奶妈”,可是我不知道是谁。
(图:大檜砍光後种的日本细柳松, 以及当年幸存的小檜。) 《成长于阿里山下》 http://archives.cnd.org/HXWK/author/LIN/kd090203-3.gb.html http://archives.cnd.org/HXWK/author/LIN/kd100228-4.g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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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ghua: 啊!得尊称一声大哥大了!![]()
下回回台湾该去当年母亲教书的学校看看,那是段对她而言很特别的一段岁月!
王木木: 香林原先校址是“阿里山(吴凤乡)第一国民学校”。
光复後,父亲仍兼任第一第二两校校长,1950年下山,令堂有可能抱过我。
是的,台湾最“高”学府。 ...
fanghua: 握握手,我二哥也曾在妈妈晚年时,带她回到当年教书的乡林国小(号称台湾最“高”学府),母亲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 平静地看着镜头。。。多少 岁月在其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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