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审判
没有花环
你离开的时候
只有谎言
还在世上漂流
甚至关于你的走
甚至关于你的弥留
甚至关于所有的问候
甚至关于不变的幽囚
是否
广场上的孩子
还记得你叹息中
无奈的挽留
是否
为了良心
放逐季节的荒谬
甘做时代的楚囚
十六个年头
遗忘中长起的孩子
无辜的手
采摘玫瑰 谎言和星斗
早已不认得
涛声里模糊的呼声
那些悲哀的理由
被幽禁的老人
你的心 是否曾想起
飞鸟的啁啾
鸽子 停在苍凉的角楼
许多母亲 一夜白了头
她们的哀恸 能否赎回
流离失所的灵魂们
哭泣中的等候
而今夜
只有谎言
还在世上漂流
不要提醒我
曾经的痛哭失声
在多年以后
还会有谁
问个不休
不，不要告诉我
所有的春天
都不再长出自由
不，不要对我讲
在信仰里
所有的真理都是蜉蝣
不要跟我说
今夜
歌声都沉寂
死者都安息
只有谎言
还在世上漂流
０１．１７．２００５ 凌晨
※ ※ ※ ※ ※
今夜，我们没有月光
·月亮石·
发黄的照片
是你说的那一句
“我们来晚了”
悲伤的表情
是你说的那一句
“我们老了。
你们年轻，来日方长。”
是否真的无所谓呵——
为万民生计 甘心俯首
为一句真话 弃了王侯
刻进历史的
只有苍凉的一瞬之久
风里雨里
你付出了十六个年头
五千多个不眠之夜
衰老，孤独
喉头上着锁
更深残漏 壮志未酬——
今夜 你获得了自由
十六个春秋
连悲伤自己
都忘了载它来的舟
只有白发
爬上了你的头
十六个年头
连良知自己
都怀疑自己的等候
只有谎言
仍在写出人们的白昼
今夜 你自由的灵魂
将飞向何方？
是否听到了
千山外流水的悠悠
是否看到了
月明中故国的温柔
是否也从
我们的怀念中
轻轻走过 没有停留
今夜 我们没有月光
我们看到了紫色的太阳
温暖的光芒
照耀着山川、河流
和灵魂们不系的舟
从慈爱的上天手中
今夜你获得了自由
而你深爱着的热土啊
依然带着锁链
怀着哀愁
在冰河下歌唱着阳光
歌唱着自由
０１．１７．２００５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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