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独为神州惜众儒

昨天在书城买了些书，其中岳南著的《陈寅恪与傅斯年》睡觉前抽空翻了两页（刚回国总是很忙），后面部分讲了些傅氏家族和其姻亲俞氏（俞大维等家 的）和陈家的人在反右和文革中的毁灭，特别是傅氏家族的毁灭，里面涉及很多他们那辈和子侄辈的学者在反右和文革中悲惨的命运。当我用悲惨, 我知道语言的苍白，或者换成“惨烈”或者说惨绝人寰？历史学家许倬云的妹妹许凌云女士有次和我讲起她家族一些留学归国的亲戚们在文革和反右中的命运，她想 让我这样一个大陆出生的年轻女子（相对于她）去了解她在讲的是什么，却总觉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去描述她的大陆的家后来悲惨的最后结局。她说她父亲因为抗 战中和中共有过接触，了解一些情况, 1949年坚决要让她一家离开大陆，为了让她痛下决心还强行带走了她的小儿，才让她和丈夫最终痛下决心，避免了以后恐怖的结局。

 

岳南也在傅氏家族的毁灭篇中着重描写了傅的侄子傅乐焕的死。傅乐焕战后被政府派往英国进修，在海外思想急速左倾，大厦将倾前还教训抚养他长大的 叔叔和旧政权靠远点，不要在海外和新政府争留学生。他自己也在51年学成后回到“新”中国报效自己心仪的政党，未过十多年，自己却不堪凌辱投湖自尽。看到 这个家族的灭亡再想起在CND上看到的张东荪一家的遭遇，胸中愤懑之情无法言表。

 

窗外，那是个繁华无比的崭新城市，儿童节书城里孩子们用夸张的声调述说他们现在幸福的生活和对执政党的感激之情。很难想象在这个国家，几十年前 发生过这么巨大的灾难，那么多国之栋梁一夜之间的灭顶之灾，和蓄意的对一些文化世家的毁灭。中国如果没有制度性的改革，人性的根本扭转，一党专政对社会的 全方位封闭，下一次的劫难会避免吗？今天是2009年6月2日，念及此，我明白了为什么二十年前那么多人要奋不顾身出来讲话，那时距68年，57年也就是 20年，30年，殷鉴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