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湾畔的王者归来 白河峡谷是京城三大峡谷之一,上次去过拒马河峡谷,就惦记着再看看白河峡谷,幽州峡谷也会找机会去。白河从上游迤逦而来,弯曲流转,在怀柔、密云境内成为“百里画廊”。 冬天北京的山体呈灰黄色,莽莽苍苍,倒是夏日里最不起眼的老松树在这个季节鲜亮起来。往远处看,深绿色的就是山坡上的松林。除了松,便剩漫山遍野的单调。 车从京北平原入了山,慢慢地就感觉出山间的冷意,因为路两侧的薄雪随着前车的风驰电掣而飞舞起来。山里的时间仿若静止,路过的村落都不见行人,夏日里一度熙攘的店铺也都关了张。我现在就喜欢人少的地方,山里正好。 车在一处叫前安岭的村庄停下,那里濒临白河。白河现在仅是一条细长的河道,大部分有水的河面都冻成了冰,但是,那并非是一条被完全冻死的河流,在它冷峻的冰面以下,是血液一般汩汩流淌的溪水。向阳的地方,从冰面钻出来的溪水活泼起来,聚成了或大或小的潭,而这些潭水,是水鸟流连的生息之地。 白河谷地里茅草焦黄,芦苇高高地在寒风中不肯弯腰。苇间有塘,塘上覆冰,塘外连塘,塘水相连,不要画家,白河湾里到处都是画,也不要诗人,白河湾里每一株芦苇都是诗。 在白河湾看似枯燥和窒闷的漫长冬季中,音乐也是不缺乏的。有一群小鸟唧唧唧地钻进苇丛中,是棕头鸦雀,它们太可爱了,尾巴翘翘着,圆溜溜的小脑袋探进苇花里,天知道它们在吃什么。 鸟儿是大自然的精灵,有了它们,冬天就不再死气沉沉。印象里有一只红嘴山鸦特生动,通体黑色,嘴和脚鲜红。山鸦老哥儿一个落在悬崖壁上,不停地刨动小灌丛的根,把落叶都踢下来。它一边刨,一边还若有警觉似的四下里看看,而后就接着干自己的活儿。山鸦是在食根茎,还是在挖掘冬眠的虫子? 暖阳的地方尚好,背阴处可就寒风刺骨了。人怕冷,鸭不怕,它们三三两两地蹲伏在冰面上,或有的下水游浮,把头扎进水里,屁股仰朝着天。和国内大部分地方的鸟一样,白河湾的绿头鸭也怕人。我们车刚停稳,鸭子们就忙不迭地起飞,它们对人的恐惧无以复加,这背后注定是人的暴虐造成的。文明的程度,不用书写,鸟与人之间关系最能说明。我想起纽约校园池塘里的那一家加拿大雁,夫妇两个带着三个孩子终日悠闲在草坪上。那对雁让我总结出,中美间的差距可远远不是GDP的事儿。 白河湾里的鸫鸟类最多,赤颈鸫、红尾鸫、斑鸫等来来回回地飞跑,还大声鸣叫。真的停下来搜寻,山野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小鸟在与即将到来的严冬作战。新认识的鸟还是照旧会令人或多或少地激动,山鹛之前没见过,一共四只,在芦苇间跳着跳着就飞跑了。棕眉山岩鹨虽说长相并不出众,可也不易见,反正在城里是甭想看得到。有新鸟看最好,没有我也不失望。鸟儿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在我眼中,每一只鸟都有它不可替代的可爱之处。 白河峡谷是块好地方,但不幸给北京人相中了。这里被做过电影外拍场地,当地人也拿《让子弹飞》的招贴画炫耀。最要命的是,进谷之前,就发现了怀柔政府在路旁矗立起的“发展沟域经济”的巨型广告牌匾。也就是说,每一处沟子,只要能开发利用的,都将列入计划为人类服务。 我们去白河湾,有一个大的目标是看金雕。金雕是巨型猛禽,翼展可达两米多,冬季会有零星的金雕飞临京北山地。白河湾里进了高架桥,随着桥来的还有大量的人。人多了,鸟就该退了,尤其像金雕那样不善于和人类打交道的鸟类。我们一整天都没见到金雕的影子,傍晚即将上车回京的时候,老外PAUL看见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经他确认,那个小黑点正是金雕(Golden Eagle)。我怎么看,都看不清,只见金雕在白河湾的上空慢慢地盘旋,影子却越来越小。 金雕是鸟族中的王者,它的出现,复又消失,让我产生连绵不绝的预感。那一刻,正是夕阳垂落。耳膜中灌进的红嘴蓝雀叫声,都有些许的凄惨。 2012/1/3 |
星光: 二平,看着你不是进山观鸟,体验大自然的美;就是钻胡同,逛博物馆,寻找名人的踪影,历史的痕迹,过得好不潇洒。
羡慕你这样的生活啊。。。...
blue: 咋就不来张照片? 喜欢看你手指下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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