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 老舍故居 在北京,除了熟悉那些帝王遗迹以及庙会等传统民俗外,还要了解一众作家,否则你就没法深入骨髓地体味京派文化。老舍是京派文化迈不过去的坎儿,祥子、大赤包、程疯子等等角色是北京文化的天然组成部分。 老舍故居在丰富胡同,原来那里叫廼兹府。廼兹府又改名于奶子府,也就是以前皇宫奶妈子们住的地方,后来是嫌不好听,改头换面粉饰成廼兹府。丰富胡同向西走没几步路,就是皇城根儿。紫禁城是宫城,宫城外面是皇城,现在皇城是没有了,地名留着。 老舍故居大门朝东,而且还在胡同里,很是隐蔽。要不知道的话,从外面的东华路直接就走过去了。大门开着,进了门左手是门房屋,看门老人正在吃饭,他出门来告诉我们,进去看吧,然后又回屋吃饭了。 老舍故居四合院不大,但关起门来自成一体。东面房原是女儿房,现在改成第一展室。西面房是第二展室,坐北朝南的是客厅,现在改为第三展室。老舍生在北京,幼时家贫,三岁丧父,母亲勤劳,靠缝补浆洗支撑起了家庭。老舍后来读了免费师范,做过小学教员,受一位僧人之影响,对文学产生了兴趣。 老舍的作品被译介很多,故居陈列了不少,单《骆驼祥子》就有十几种译文。我读过老舍的《四世同堂》,对中国人文化性格的剖析很实在,小羊圈社会就是中国的微缩。前段也看了话剧《龙须沟》。老舍作品多是现实主义题材,这和他生活于其中的水深火热时代有关,他把笔当成枪,刺向小日本。老舍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反抗日本时代的文学图像,弥足珍贵。有次看材料说,诺贝尔奖拟颁给老舍,无奈那是他已经去世了。 老舍死于文革初。他不甘于受辱,离家去了新街口外的太平湖,夜里投湖自尽。宁折不弯,老舍保护了自己的尊严。现在那个太平湖也早已消失在城市建设中。 故居院里还有三株柿子树,他夫人曾命名为“丹柿小院”。当年老舍先生在院里种花养草,现在展室里的音容笑貌还在,但斯人永去,令人叹息。中国文化始终在周而复始地犯同样的错误,整人,平反,再整人,再平反。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整了一次,岁月蚕食,最后再怎么平反又有何用途呢?前车之鉴如若视而不见,历史又谈何进步。老舍先生不寂寞,除了我们一家三口,院里还先后来了两家四口人。老舍不会被人遗忘,永远都不会。 离开前,我再问女儿,今天我们来了哪里?女儿告诉我说,我们来看了老舍爷爷。 2012/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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