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欧洲已经一个星期,很大的飞跃,不仅仅是指距离,更是温度。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日。而在一个月前我还在四川长江边上。那次是从重庆高温下逃离到江安一座小村镇去。其实两地温度也相差不到哪里。也许是小镇树木多些,遮住了阳光,所以即便是太阳当头照时,也还没感觉太烤。
从四十多度的高温天气下,突然进入到最高温度还不到二十度的欧洲,一下还不能适应。回来的当天去女儿家,看大街上温度显示居然才十五度。可是大白天啊。从四十多度高温一下跌落二十多度的欧洲,恐怕是要感冒的。昨天喷嚏连天的,幸好睡完一觉醒来好点了。我这可是洗了回国际大桑拿。冷热变化忒大了点。
昨天天气出奇的好,午饭后到树林去捡栗子。以前每年都会去,然后捡回来几公斤栗子,放在那里谁也不吃,最后扔掉。栗子很好吃,回来之前还看见北京大街上有糖炒栗子在卖。我不能吃,所以尽管口腔内早已生津,还是硬停住没卖。看起来还算坚强。
我去不是为捡栗子,不停地低头哈腰的难受。带了相机,想照些秋天树林里不同色彩的树叶,树冠。看来是去早了,还没开始层林尽染的过程,只好随手胡乱照了点,随便贴几张看看效果。估计不会太艺术。还是不要这样顾虑的好,不管别人如何感觉,好歹要对得起自己不是。只要自己欣赏,对他人只能借口说每个人的感觉和审美都不一样,所以无法,也肯定得不到所有人的认同,于是便开始自我陶醉。只要自己喜欢就行。很多时候,自欺可以估计欺人是做不到的。不要把别人都当做傻瓜。
噢,突然想起来,现在的社会上会发生很多弱智现象。比如电视剧作者们,就喜欢制造出一些故事情节,无厘头的把毫不相关的事拼凑在一起,然后找个投资方,找个想拍电视剧又无从下手的导演来,和那些只为了赚钱根本不知道自己演了什么的演员,楞是能够把悲剧演成喜剧。莫名其妙的大哭,莫名其妙的台词,加上莫名其妙的表演,看着很像中世纪欧洲喜剧演员在各地巡演。其实效果是一样的。听不懂台词和没有台词效果相同,只是在看那些夸张的表演,配合上脸部肌肉的运动也就行了。莫里哀是优秀的哑剧演员,所以效法很有必要。理由很简单,因为老莫是大师,凡是大师都是可以效法的,简称“学习”。
说实话,写到这里,那几张相片我还真没细看,没准细看过后连自己都会感到惭愧。本来是曾经想过要混迹艺术家的圈子里,这年头,脑袋上挂顶艺术桂冠多长脸啊,尤其是生活在这个面子要比里子重要的时代。一切都挂在可以炫耀的地方,为的是炫耀,至于炫耀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炫耀的过程。所谓重在参与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烂泥塘。几天前一直下雨,林子里该是很潮湿的,烂泥潭可以反射出倒影,看着也很好看。可是这种美好的后面是什么。
大树倒了,可能是被风吹到的。 欧洲天气潮湿,尤其是树林里,不缺水分。树儿们于是为了寻找阳光,在雨露滋润下疯狂成长,很高大,很粗壮。可以有很多好听的形容词安在它们身上。由于成长的速度太快,加上没必要把生命浪费在寻找营养的过程中,于是树根在满足大树需要的情况下,不再往深往远发展。当飓风掠过后,树林里都会有一些树躺下,树根只是肤浅的在地皮下埋伏,没有根深地抓住能够支撑自己巨大身躯的土壤。
来树林之前,说起在林子里找蘑菇。我是不敢随便吃蘑菇的,看不出来什么有毒什么没毒。据说毒蘑菇很厉害,吃错后果很恶劣。听说,毒蘑菇都好看,只要看见好看的蘑菇就千万不要吃。当然,在相片看过毒蘑菇的样子,真是非常漂亮。会联想到美丽姑娘。这种联想很恶毒,可能比蘑菇还毒些吧。可那时还是会自然联想,也许是受了不好的教育,比如聊斋里面那些狐狸精兀的对我深刻影响。可见教育,尤其是从小的教育很重要,否则会误人子弟一辈子。至于林子里的蘑菇问题,照几张相片给懂行大的看看,也许能了解一二。据说十月到树林里采蘑菇石最佳时候。谁知道呢,没准又是道听途说。
一直对树杆情有独钟。每次到树林里,都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树杆。尤其是枯树和被雷电劈断的树杆。经年的风吹日晒,树皮慢慢剥落,开裂,裂缝里面生存着寄生植物和动物,演绎着物质不灭。
巧合,生物界往往存在很多这类巧合。人类不也是吗。巧合被神话后,就成了神在造物,就是因为无解。没有一条可以用人们所知的科学来解释,于是要不然被说成是造神,要不然就被说成是神造。一块树皮从天降,恰巧就搭在两个树枝间,像一块牌匾。一根树杆倒下,恰巧就搭在两座土坡上,像一座天然的独木桥。是神造还是人造,好像都不是,也好像都是。这类思考没太多用处,不说也罢。
树林里最多的是橡树。每到秋天,橡子会铺满树林。我喜欢看粗壮的橡树树杆,有股子说不出的挺拔感,看着就舒服。门框、楼梯、地板多是橡木的。好像在欧洲橡木地板是最贵的之一。不知道是为什么,遍地都是的橡木,反而成了最贵的地板用料。也许是加工过程比较繁琐吧。
生活中有很多假象。这不过是一道车轮压出的辙,比较宽些吧。雨水积存在这里,道沟两侧长出茂盛的草,类似水渠,好像池塘。可它确实就是一道车辙。美有时也会被虚构,只要抽出整体,只是体现在某一处很小的角落,也许四周都会是很丑的,而就在那一小块却会非常美。尤其是别丑衬托后,就会更美了。于是未必不带有欺骗性,在丑陋时的美,也许欺骗会更不容易被识破。有些人还会欣然去接受这欺骗。因为短视,只看到了美。
蜘蛛织网是为了扑捉昆虫,是为了生存。处处可见的网,撒开在世界各个角落。曾想过,要是蜘蛛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可以笼络住任何生物,估计蜘蛛会是最厉害的物种。算作哪类动物呢,昆虫还是野兽。按说它们是吃肉的,该算是猛兽?可又不具备高达的身躯,所以人类把它们界定在昆虫范畴。可对于同类的昆虫呢,该如何界定。可见物种的界定,也只是由并不是同类的物种来确立的。但是里面未必不存在偏颇和盲目,因为局限造成的未知,在自然界面前,我们更多的是无知。
一个下午,刚刚找到了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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