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生活 (1 ) 父母住的小区闹中取静,生活非常地便利。 附近新开了一家自由市场。 我好奇,头一天早上带女儿去幼儿园参观完, 我便拖女带母,跑了进去。 这个叫做辣椒,这个叫做西瓜,这个是西红柿,黄瓜。。。。。。 我趁机教女儿中文。 拖着她的小手,我们走到了尽头。一个年轻人在卖鱼: 十块钱三条! 旁边有人问:这是什么鱼? 年轻人答:鲫鱼! 鲫鱼?十块钱三条? 哇赛,我想吃鱼。 拉着女儿回头去找正在和西瓜贩子讨价还价的妈妈:妈妈,我们买鱼吃好不好? 看年轻人杀鱼是个儿乐趣,因为太快,似乎太简单了。 然后我拉着女儿,在一片“大眼睛!“的赞叹中杀出重围。 晚饭,妈妈端出了那三条鲫鱼. “妈,这个味道,不像是鲫鱼啊?“ 妈妈:“这个好像是鲤鱼。明天我要去说说这个骗人的年轻人!“ 北京生活(2) 女儿天性固执,坚决不学中国话。 老妈我自有对策。 我把她空投到了北京不说,为避免她欺负姥姥姥爷, 逼迫他们学习英文,我送她去了幼儿园。 公立幼儿园不收临时生,她进了家私立的montessori. 头天去联系, 顺便参观了下幼儿园设施,女儿一下子就爱上了那里。 美国的montessori幼儿园 设施简陋,和北京的montessori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难怪她喜欢。 幼儿园保健医生很顽固,不可通融: 北京市规定,她必须先做体检才能入学。 女儿只有在出生时查过血,我不忍心她去抽静脉血,从保健医生那里磨出一家医院可以只用指血查出所需指标。 我们便直奔那里。 查视力最累人,还是我们小时候那个E/山,女儿不吃那一套,上下左右不会说, 小手随便乱挥方向,急得我满头大汗,恨不得抓住她胳膊替她挥,最后成绩0.8. 还好慈善的医生没有建议她去弄两个大瓶底戴上。 血液结果出来,医生开始教训我:她有些贫血,你不能由着她挑食,一定要让她多吃深色蔬菜,猪肝等。 我们北京的幼儿园伙食都是由医院监督,平衡制定的! 猪肝?我的天! 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拉住了她姥姥: 我家的伙食都是姥姥制定的。医生你教训她吧! 终于出了医院,女儿第一句话是:现在我能去学校了吗? 幼儿园大名叫做孙瑞雪至尊宝宝,一大早就钢琴声悠扬。 早听说了这是中国的贵族幼儿园, 第一天送孩子去上学,我还是被那阵势给吓住了。 校长老师一群大人,大清早守在校门口柔声欢迎小至尊们。 姥姥姥爷都很受用: 比你们美国的老师态度好多了吧? “那是。。。那是” 我心里感叹:好在只上两个多月,不然宠成了小皇帝,我可侍候不了。 嘲笑一把自己吧: 美国农民! 北京生活(3) 北京家附近有家星巴克,总能让我尝到些新鲜口味的饮料。两三年前头一次喝到绿茶冰latte便是在这里,后来在北美泛滥了的星巴克里,这东东也能见到了,便成了我唯一去星巴克的理由。 这一回,北京星巴克推出新产品红豆星冰乐的头一天,又被我撞上了。 北京星巴克里的那些饮料名称,我永远也搞不懂,但是柜台右面的小帅哥们迷人的微笑,还是很让人受用的。 这红豆星冰乐,我只有一个评语:甜!可惜我不好甜这一口。 从店里抓了一堆久违了的中文时装潮流杂志,我抱着这fancy的红豆饮料在店外坐下。 夜色已经降临,对过名人国际大酒店的霓虹灯招摇着撞进眼来。 这家酒店竟然还在,它竟然还在。。。。。。 恍然隔世,我有些晕。 却有音乐声惊醒了我。 很近的地方,有些男男女女,借用了阶下一块三角形地带,放上音乐,在这潮热的天气里开起了交谊舞会。 朋友电话过来:你在哪里? “家附近星巴克,街上有些人在跳交谊舞” 朋友:“都是老头老太吧?” “不是,中年人” 一阵轰隆隆声过,一位扎着小辫的老外停了他的摩托车在路边,买了咖啡,坐在我不远,同样好奇地看起了这场舞会。 我依旧在电话上:“这老外挺逗的,开了辆旧式摩托,就是旁边带斗的那种,以前电影里警察抓小偷那种。。。。。。好大的动静。他以为他很酷吧!拽呵“ 这话出口我便后悔了,想起才有位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北京的老外讲的北京话比我标准地多。 可不是,拽老外正冲我坏笑着。 我逃! 北京生活(4) 和飘总在一起,那就意味着腐败。 因为常年住在王府井附近的大酒店里,她被我们正式赋予王府井人的光荣称号。 我在她那号称转一圈就可以算是锻炼了身体的超大洗手间里参观完毕,发扬美国农民自力更生的精神,我开始煮咖啡。 某某正在上海往无锡的长途汽车里边颠簸边约会她,他们聊得正欢,我忽然大笑起来:这煮好的咖啡,怎么可以是清亮的白水中染上层淡淡的棕色?能把咖啡煮成这样,我真是越发能干了。 灵机一动,我笑着往煮好的咖啡里加速溶咖啡。 某某在电话里开始不服: 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呢? 好朋友在一起,如何能不开心呢? 当晚三个女人坐在东四大街的孔乙已餐厅里,全无淑女风范,一桌的绍兴名菜中放肆地摆着碟臭豆腐。几日之后,和飘总结游杭州,我竟非常怀念起这家孔乙己来。 饭饱,外面依旧炎热,三个臭皮匠,啊不,三个女人一台戏,娱乐节目照旧是去洗脚。 店里的服务生都换了,三个疯女人却连躺的顺序都和去年一模一样。 XH 是按哪里痛哪里,按照那什么穴位理论,她一身的零件就没好的了。而我,无论怎么按,毫无反应。 XH哭笑不得:今晚回去我就写遗书,你回去就写商业企划吧。 服务生们捧着三套精致的仪器进来,我才明白此次腐败有了新节目:掏耳朵。 北京生活(5) 从星巴克往家走,毕竟是度假,无所事事。看见街边一家小屋灯火通明, 温馨雅致,不由驻足。 这是家美甲店,只用美国品牌OPI。 目前北京做美甲的,到处都是,就差摆地摊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只这家店引起了我的兴趣。 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十指,这一年,洗尽铅华的我一直在逃避美甲师,我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女农了。 我跨进门去,向接待的小姑娘直接问道: 可以做法式么? 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十指尖尖,深红色的假指甲艳丽多姿, 那是年轻人理当的张狂。 对于美甲技术的交流,我们有些困难。 国内的名称很花哨,水晶,钻石的, 言语间就先把土土的我打蔫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样的顾客比较少,在价钱不薄的店里做指甲,却不停地为美甲师这么辛苦地在我指甲上工作而道歉。 但是,整个工程,确实把我折腾得很累。进店时夜里九点,到十一点半了, 因为我,她们还是不能打烊。 在我不断的道歉声中,小姑娘干脆搬了椅子来和我聊天。 她便是店主了。 而美甲师年纪更小,当然是来自外地。 小姑娘大学毕业后,曾经在国家机关作过,也曾经在私企做过。 但她总觉得工作朝九晚五,缺乏挑战性。因为一直喜欢折腾自己指甲,所以干脆辞了职,出来开了这家美甲店。小店主要采取会员制,靠产品和质量吸引顾客。开张了两个月,她对当年的期望只是持平。然后,我听见她说:“我的打算是在北京把这个店做成连锁。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好儿的平稳生活不过,挺傻的?” 我看着指甲上她做主送给我的亮晶晶的钻,吸口气: “年轻真好! 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年轻才有勇气做到。当年我只是因为年轻,便有胆量分文没有,借钱买了飞机票,把自己折腾到举目无亲无朋的美国去了。但是现在的我,连把自己折腾回来的勇气都少了。做吧,我觉得你能梦想成真。 ” 说句真心话,这是我这些年里得到的最细致的美甲修护。一个月后,它们依旧完好。女儿却是恨透了它们,因为她时时提防着我戳她,好几次使劲想把它们掰断都痛遭失败。只是因为长度的增长,我基本成了打字的残废。 明天打算去店里弄掉,特记。 这家美甲店,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纤千手。 我记住的,是那个有着娇小身材,时尚品味,在为自己的野心梦想努力着的女孩。 时间: 07-07-13 15: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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