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 寻觅蓝马鸡

寻觅蓝马鸡

在山谷里搜寻了一上午，毫无所获，传说中的蓝马鸡仿佛消失了一样。还好，则岔保护站站长告诉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小山谷，或许能遇到蓝马鸡，不过也不能抱太大希望。毕竟已经是午后了，按照既往习惯，蓝马鸡会在这个时段躲进灌丛或密林里休息。蓝马鸡，可不要让我们此行失望而归。

天空湛蓝，四围群山上的杉树层次分明。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山谷间的河流湍急地流向下游，跨越小河的联排松木桥摇摇晃晃的，看那流水，人眼都晕晕的。野花开遍了山谷，再怎么爱惜也不成，一脚踩下去，都是各种各样的花。高山上的花季来得晚一些，蒲公英沿着河谷没命地疯狂。

这条小山谷需要向上行，尽管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山反应，但每走一步都似乎特别累，气喘得很快，走上十步八步就要休息一下。这里的风景迷死人，杉树以上的高山草甸柔软得像毯子一样，高山兀鹫和黑耳鸢盘旋在远远近近的山头上。没有其他的人，没有嘈杂，没有世俗，我觉得那里就是天堂。

走在前面的人在摇手，又听见压低了的嗓音，“蓝马鸡，蓝马鸡。”几乎是突然间就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处藏民的冬季牧场旧居栅栏前，按照所示，远远地看见山坡上有鸟的影子。透过望远镜，正是所觅的蓝马鸡。大约有七、八只蓝马鸡，其中一只高高地昂起了脖子，应是在警戒，其余的则在低头刨食。负责警卫的雄鸡已经发现了我们，很快，它将这个信息传达给其它伙伴，然后就有蓝马鸡开始向山上转移了。

蓝马鸡体型硕大，身长约90厘米，羽毛通体蓝灰色，它的尾羽特别长，厚密的尾羽披散下来，就像马尾巴，因此得名。蓝马鸡只栖息在海拔3000米左右的云杉或灌丛间，所以特别难得一见，这种美丽的鸟儿久居深山，格外神秘。蓝马鸡飞翔能力弱，但是性机敏，一旦遇到特别情况，就立即奔跑入密林中。我们的目标已全部暴露，已经不可能再前进，更接近它们，我躲在一堆厚厚的牛粪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神灵，因为很快它们就会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居然发现了两只雏鸟，它们蹦蹦跳跳地跟在亲鸟身后打闹，根据目测，我们和蓝马鸡之间大约有一百米的距离。

蓝马鸡不见了。山谷里还是那么宁静。

站长告诉我，有许多外国人跑过来，专为寻找蓝马鸡。我想，则岔这块地方是有福的，这里生长着蓝马鸡这种中国的特有鸟种。我也想，蓝马鸡也是有福的，不会飞翔的它们生长在藏区的则岔。藏族人与自然相处和谐，如果那些高山上的那些冬季旧宅易了主，我就很难想像这些蓝马鸡还会不会存在。

这些年来，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都会有许多东西令我感动，就像则岔的蓝马鸡。当我坐下来，凝视着山谷上方的天空，微风抚摸，对这个国家的爱便油然而生。

2011/7/10

备注：图片来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