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京：斯里兰卡拾遗

有一阵我突然对佛教的雕塑艺术发生兴趣，特别想知道为什么人们会把释迦牟尼想象成那个样子。如果说佛祖是印度人，塑成佛像后，应该是与印度人的面部更为接近，我在印度时所见到和接触的当地人的影子，却很难找到。据说印度人的等级森严，有高层社会和底层社会人种的区别，也许是我所见到的多是下层人的关系，而上层高贵的人种会是另外的样子也未可知。

后来好不容易淘换到一本佛教艺术史，是专门介绍佛教雕塑的起始和发展。后来发现可能是盗版，编辑很粗糙，抽冷子一看还真觉得是精装，打开看插页，图示排序混乱。这类介绍文化传承的书，图文搭配应该是相互对应的，可这本书有些文字上标注的图片却在相应的位置上明显不对。但是有一点可能该是清楚的。佛教雕塑开始是模仿印度教的。印度教在印度是有庙宇的，佛教在印度，没有寺庙。有不同说法，其一：因是苦修，所以不能有任何享受；其二：非物质化，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没必要为物质所困。看现在和尚穿的袈裟，蓬荜生辉，庄重威严。其实那件衣服的原始名称该是叫做百衲衣。何为百纳，说白了，就是用施舍来的碎布拼凑成遮羞祛寒的衣服，花里胡哨的胡乱披在身上。好在印度大多数地区没有严寒，那时甚至有些苦行僧是赤裸的天体派。也可说其实印度佛教僧侣还是天体派的鼻祖，早在两千六百多年前就开始回归自然。

印度教要早于佛教，作为艺术，佛教雕塑借鉴了不少印度教雕塑艺术特点。本来是想找到一张比较早期印度教神像的图片，不太好找。我那年去印度所见湿婆的雕像也多是新建的。只好用较现代的对比看了。

下面这张图片是我在斯里兰卡首都哥伦坡见到的一座印度教寺庙。上面密布神像。从造型上看，与佛教诸神形似，要是单独看，对于我这样的外行来说是没有明显区别的。

网上找到的一张湿婆像，与观音又有一比了。湿婆是印度教中的主神之一，神通广大。在德里时，看到几处她巨大身影。也感到了她的威慑力。其实对于宗教来说，有些禁忌对人是有好处的。我是不提倡绝对民主的，因为真正对民主有所认知才知道，民主是有限度的。超越了限度，会是一种危害，会无法无天。禁忌从某种意义上看，应该是约束。从宗教角度讲，该是敬畏心。

有一次在墨西哥加勒比海岸边繁华旅游区大街上看到象鼻子神。那可能是印象中第一次看到的。觉得非常奇怪。难道西游记故事也传到了玛雅人这里。第一闪念就是西游记其中一片段，具体一下也想不起来，好像是唐僧师徒也曾被象神骚扰过。

后来才知道，象神是掌管智慧和财富的，要比财神爷权利大。还是要说印度教，智慧和财富应该是联系紧密的，贪财的人多拜财神，到后来因太贪自酿恶果。要是早知道财和智慧应该是在一起的，可能就不会了吧，也许就能明白取之有道的道理了。

我的话题最初的意思不是讨论这些的。有人说，很多早期宗教里面的人情味还是满充足的。这点我也有所感觉。神是被神话的。其实最早被神话流传下来的神，多是很人性化的。比如嫦娥、七仙女等等。哪怕是观音菩萨，样子很想像慈眉善目的母亲。印度教或是佛教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

佛教是没有神的，佛祖是人。这点所有佛教的真实信徒都明白。有人曾经提问，佛像塑造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北佛可能会回答是中性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似乎也该是这样解释。也许里面还包含有道家阴阳的理论在其中。男表阳刚，女表阴柔。中性该是两者都具备的，也是人性最完美的境界。作为偶像，也该是如此吧。

在斯里兰卡时曾就此问题问过导游。导游是佛教徒，他很坚定的说，佛是人，是男人。这点没错。佛祖就是男人。看来，南佛比较单纯简单，不像北佛里面禅意太浓厚。我也不清楚，简单好还是“复杂”好。似乎也没争论的必要。无论是南佛还是北佛，佛是不会因有南北不同学佛的人，而改变其佛性的。

有些跑题。我这个门外汉在竟然絮絮叨叨的论起佛来，我本是想谈佛教艺术的。还是惭愧，对佛教艺术，也依旧是门外汉。只是看到人与佛之间其实没太多区别。佛来自民，还原于民。这可都是纯直觉，全部是感官上的。不信往下看，不由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