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木：(琳) 茶话点滴（6）--- 十八相送

28．气象学

大学时选读了气象学，是个空军少将教的，今年发现我全白学了。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以前秋天我常会有“花粉热”过敏，到了北京鼻子就“豁然开郎”，能闻到路上的马车味。飞机在天上，看得到北京稀疏的街灯。（参考《灯光命脉》）

首都机场的天，现在，灰色里带着一抹棕色。

回到台湾南部，离阿里山才几里路，竟然举目不见山，也是蒙蒙然的一片。

花非花，雾非雾，云非云，那灰色里带着一抹棕色的气团，我学过的气象学里没有，不知道叫什么。

29。饲料

小时候家里养鸡，曾也跟别人一样采用了美国公司推介的饲料，生病少长得快，可是鸡肉味道怪怪的，后来还是老方法养。

孟山都公司等的国际操作，取得多数国家大豆与猪肉等农产供应链的强势地位，在中国还没像在印度引起农民自杀等事件。但是，有些中国孩子们长肥的速度太快了，好像当年我们养的鸡。

西风吹，战鼓擂，

刀叉，筷子拿起来。

肥比肥，胖比胖，

今天的世界，谁怕谁？

30．思乡曲

《思乡曲》旋律美，我喜欢。

马思聪文革间逃到香港后，亲友们听了他《思乡曲》等作品后，说“台湾林子太小了，恐怕留不住这种好鸟”，果然他只肯居留美国，终生未归大陆。

《思乡曲》之能动人灵魄，是不是马思聪未卜先知，给他自己写的？

31． 上海钢琴

1979年，“政治花瓶”宋庆龄做了一件好事，邀请小提琴家Issac Stern “指导中国音乐教育”。（参考纪录片《From Mao to Mozart: Isaac Stern in China》）

后来，我在上海问人：“真的那时候，你们市里只有两台钢琴？”

答：“文革时，趁着三更半夜，大家都把家里的钢琴丢到马路上。”

之后，在某高干家看到了解放前进口的钢琴，我迷糊了，那些被丢到马路的钢琴，被打烂了？还是被谁捡去了？

32。定律

过节期间，读了英国物理学家Hawking 写的《The Grand Design》，哲理地阐述了涵盖性大的统一物理定律追求，很有意思。

一个定律的缺憾或破败常常有其美妙之处，能超脱原先约束因素而欣赏定律外的奥妙，领悟到“完美”体系外存在的惊奇，是Grand之外的Wonderful，Design之上的Play，这方面他没说到，有点美中不足。

（看着五线谱，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地练琴的人，会是个好音乐家吗？ 好的科学家“玩”科学，不会被科学玩死。如果真的有创世主，这个世界是他“玩”出来的。请注意，这里说的“玩”不是“捏造”，捏造科学的人就是被科学玩死的人。）

34。松鼠

附近长春藤等名校多，有次某团访客说要去“熏陶熏陶”，我就带他们去了，在“令世人尊敬的最高学府”里照相留念。

他们也猛拍草地上的松鼠，说：“这里的松鼠也不一样，肥大活泼又可爱。”

回程时，我听到后座有人说：“去了熏陶熏陶真好呀，我人都精神多了。”

到底啥东西是“熏陶熏陶”？我从来搞不明白。 我只听过“粉蒸肉”，“熏排骨”。

35．青菜

有一阵子，我办公室在Charles河边的玻璃楼里，下来几步路就到了MIT，有时就在学生餐厅吃中饭，屡次听到如下的手机对话：

“Mom，yes, I ordered vegetable.”

“Mom，I have salad everyday here.”

说完，他们随手把没动过的青菜丢垃圾筒。

36． 骊歌

告别旧年迎新年，以及毕业送往等场合中，最常听到的歌是《Auld Lang Syne》（Old Long Ago），原本电影《魂断蓝桥》的主题曲。

怀念旧人之外，亲爱的朋友，我们还有一个“yet”：

We’ll take a cup of kindness yet，这个yet是此歌最感人的部分。

37．三叠三弄

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有名的中国送别曲《阳关三叠》，好像是反复咏唱三遍，故称三叠。

以前计算机语言Fortran等没有文字处理功能，计量单位只好在附带的说明上，我对计算结果数目的物理单位要求是严格又绝对的，不要跟我今天说是三厘米，明天说是三寸，我会把您给fire掉的。

《阳关三叠》，《梅花三弄》，要怎么叠怎么弄，我绝对不计较，更不会无聊到说什么“测不准定律”。尤其这种碰到“三”的，三种人啦，三个代表啦，如果您能把发明人的观念输入计算机处理处理，我都会建议给您颁发个什么和平奖哩。

38．十八相送

60年代末，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流传海外后，听到那段轻快的对拉或倾诉后，同学说那应该就是描述《十八相送》了。

十八相送？ 送到大门口，送到马路红绿灯，大树下，河水边，。。。火车站？

十八相送？其间祝英台都没能让那蠢蛋明白自己是女儿身？当一个文科傻妞碰到一个理科傻牛的时候，唱三叠三弄是无效的，十八（什么单位）会有效呢？

英台啊，妳快唱“哟！我的心头有点紧，你快来揉揉我胸口，哟！哟！哟！CPR，CPR 哟，快来CPR哟。”

一招见效，还啥十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