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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平:牧场三日

2011-1-4 10:18 AM| 发布者: 万达一号| 查看: 2382| 评论: 18|原作者: 湘平|来自: 小站论坛

摘要: 当发动机嘎然而止,这辆高龄三十仍然马力十足的大卡车停在土路的滚滚风尘中。坐在驾驶位上的皮特大手往前划拉半圈,“到了,从这里往前延续五六公里的区域,左右两侧都是。”   我眼睛都直了,“哇!你的 ... .. ...
二

Click go the shears boys, click, click, click,
Wide is his blow and his hands move quick,
The ringer looks around and is beaten by a blow,
And curses the old snagger with the bare-bellied joe.
(Chorus sung after each verse)

Out on the board the old shearer stands,
Grasping his shears in his thin bony hands
Fixed is his gaze on a bare-bellied yoe,
Glory if he gets her, won't he make the ringer go.

In the middle of the floor in his cane bottomed chair
Sits the boss of the board with his eyes everywhere,
Notes well each fleece as it comes to the screen,
Paying strict attention that it's taken off clean.

The tar-boy is there waiting in demand
With his blackened tar-pot in his tarry hand,
Spies one old sheep with a cut upon its back
Hears what he's waiting for it's "Tar here Jack"

The colonial experience man, he is there of course,
With his shiny legging's on, just got off his horse,
Gazes all around him like a real connoisseur,
Scented soap and brilliantine and smelling like a whore.

Now the shearing is all over, we've all got our cheques,
So roll up your swags and it's off down the trace,
The first pub we come to it's there we'll have a spree,
And everyone that comes along it's 'Have a drink on me.'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g8Yqvs8h54 )

来过澳大利亚的人,人人都听过"剪羊毛工人之歌"(Click Go the Shears);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无人不会唱这首歌。这首澳洲的传统民歌的曲调据说是从一首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歌曲"Ring the Bell, Watchman"改编过来。这是一首男人的歌,劳动者的歌,你一听,就会被那种粗旷雄浑,欢快诙谐的情绪所深深感染和陶醉。看看这张照片,听听这首歌,你能大致了解一百年前剪毛工人的生活。

这首澳大利亚民歌在中国也流传甚广,因为它被收入了小学的音乐课本,还出版了童声演唱的歌碟。几乎所有的中国赴澳文艺演出团,包括中国当红歌星宋祖英2004年在悉尼歌剧院的独唱音乐会,都演唱这首歌。音乐响起,当地的观众随之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气氛热烈掌声不绝。只是,中国的演唱,不但由豪放的男声变成了女声童声,歌词也面目全非了。

请看中文版《剪羊毛》( http://www.yue365.com/getgeci/8871/232581.shtml )

河那边草原呈现白色一片,好像是白云从天空飘临。你看那周围雪堆象冬天,这是我们在剪羊毛,剪羊毛。锋利的剪子咔嚓响,洁白的羊毛象丝绵。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生活一定来到,一定来到。

绵羊你别发抖呀你别害怕,不要担心你的旧皮袄,炎热的夏天你用不到它,秋天你又穿上新皮袄,新皮袄。锋利的剪子咔嚓响,洁白的羊毛象丝绵。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生活一定来到,一定来到。(歌词很“中国”,这能叫翻译吗?)

言归正传。第二天开始的剪羊毛才是这个周末的重头戏。这次一年一度的剪羊毛的日子是辛苦的劳动过程,也是喜气洋洋的收获季节。

虽然每年开春之时,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剪毛,那只是给每只羊清理颈部臀部的一部分粗毛脏毛,剪下少量质地粗劣价格低廉的羊毛。昨天下午清理剪毛房,皮特就让我们就挑拣了上回遗留下的这样一堆零零碎碎的劣质毛,粪尿夹杂骚臭熏人,我得不断回顾当年下乡挑人粪,清猪圈的臭味,来抵制克服这羊骚气,也算过过做澳洲农民的关卡。

早上六点就被皮特的大嗓门唤醒了。等我和他女儿琳达揉着眼皮打着哈欠各自走出房门,皮特已经上剪毛房去了。他连早餐都端去了那里,往嘴里添一口,手里再忙一阵。

琳达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显得健壮而成熟。她小时候,平时在城里读书,周末就跟着父母兄弟来农场,是在这个农场里滚爬长大的,前边草场那匹棕褐色的骏马就是她少年时的宠物。真羡慕她有这样的成长环境。

快快洗漱早餐之后,我赶去了剪毛房。两个剪毛工人已经到达,他们是父子俩,一个代代相传的家庭企业。人们正在后房调整羊圈。五只种公羊将第一批受剪,需要将它们赶到靠近剪毛机的羊圈。可是它们死死地挤在原先那个羊圈的角落,人们用手拽用脚踢都赶不动它们。只听皮特一声呼唤,Mindy和Coil冲上来了,轻巧灵活地跃上羊背,直插那个角落,猛吼几声,公羊立即一窝蜂地冲出羊圈门,顺道进入了那个已经准备好的羊圈。

两部电动剃刀都已准备好,父子俩各自开始剪毛。今天的机械化电力化的劳动,与一百年前已是天壤之别。只见年轻的那位剪毛工人由附近的一道矮门进入羊圈,弯腰由羊的背部向前抓住它的两只前腿,提起羊的前身,将羊拖出羊圈。然后,他弯着腰,左手拽着一条羊腿,那羊就半躺在他的腿脚上,他右手持电动剃刀,开始剪毛。只见他从毛发最薄弱的羊腹部开始,剪下肚皮下那一块由于常常坐卧而磨损得稀疏肮脏的劣质毛,随手扔入一个袋子里。然后由那里向羊的一侧的背部头部腿部剃去,再由另一侧推进,会合于背脊线。剪下的整件羊毛(Fleece)就像脱下的一件衣服,外面灰蒙蒙脏兮兮,里面白如雪洁如棉。

以这样的速度剪羊毛,自然不可能象给人理发那样整齐平滑,受剪之后的羊身上坑坑洼洼,还有好些处破皮挂彩。剪完毛光着身子的羊被暂时关在另一侧的羊圈,或者从旁边的一个洞口推入阁楼底下的空间。那几只原本披着羊毛大麾威风凛凛的大公羊。剪毛之后变成了赤身裸体可怜兮兮的样子。

剪毛机附近有一个高一米多直径约两米的铁栅转盘,剪下的羊毛就在这个盘上整理分类。我帮忙心切,立即动手将剪下的一件羊毛抱上了转盘。然而,皮特连连摆手说,“我来,我来”。只见他抱起羊毛团,从离开转盘两三尺的地方,象渔夫撒网那样往台面上一甩,那件羊毛就像一床毛毯一样铺在了台面上,灰白色的表面朝上。喝,还真见功夫呢。后来,琳达自告奋勇包干了这个花样技术活。

我看着皮特一边转动圆盘,一边手脚麻利地将边缘一圈来自腹部的短毛,和来自腿部头部的碎块毛撕下,扔在一个收集小块毛的大包里。同时也撕下被便污沾染,或连着被误剪下的小块皮肤的羊毛,扔入垃圾桶。然后,将整块羊毛从各个方向由周边向中央掀起,卷做一团,再在台面上一翻转,就成了里子在外背部朝上的白花花的羊毛团。只见他从三个点分别抽出一缕羊毛,仔细看看捻捻拉拉,沉思了一下,然后将这件毛放在了墙壁那边由木板隔成的五格中的第一格,表明这件来自种羊的毛是质量最好的一类。

皮特说,过去他付费每天二百澳元请专职技术人员做这个羊毛评估分类工作。后来他花了两年的业余时间到技术学校修了一些课,得到了许可证,现在才有资格自己做,这样即方便又能更好保证质量。.他一边向我讲解一边示范,按照国际标准和出口要求,根据羊毛纤维的长短粗细强度光亮度和洁白程度可分为五类,第一类质量最高,看上去纤维长而柔韧雪白光亮,售价自然也最高。然后依次下降,第五类的毛纤维短而致密,有些板块状。

我学着皮特的样子开始整理羊毛,没有把握时就问询请教他,还时常让他检查过目我的活计。皮特说,一定要严格把关。如果送交收购站时被查出有不符合规格的,整个一个包装就要被降低等级,造成经济损失。若事后被查出不合格,还要按欺骗论处,两次犯规,就要被吊销执照。

手里抚弄着毛茸茸白花花的羊毛,我由衷地喜爱。我向来喜好针针线线一类东西,前些年里,我看着颜色好看价格适中的毛线就会不由自主地买下来,箱子里常常存有半箱毛线,自己用不着或者没时间编织,就送给亲戚朋友,下次见了,可能又会去买。

理毛的活,我很快就做得熟练顺手,琳达夸我可以满师了。皮特说,干这种活是女人的天性,一学就会,做得比男人好。但最后的等级分类,还是让皮特定夺,以便主人保证质量承担责任。我也能比较有把握地确定最优等(一级)和最劣等(五级),但许多东西既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人家两年的理论学习和实践,自己两小时学个皮毛也不够。

我们的流水作业线进展顺畅而快速。两个剪毛工各自独立操作剪羊毛,每剪完一头,琳达将一件羊毛抛上来,我和皮特负责整理分类,还抽空包装。看着那一座座小山似的柔软白亮的羊毛不断地往上长,皮特乐得合不拢嘴,劳动成果啊。

皮特说,因为中国大市场的开发,现在羊毛供不应求,今年羊毛的收购价格每公斤又上涨了几澳元。这些年的“中国大市场”改变了世界经济,特别是澳洲经济。前两天我也听广播里说到,当今世界乳制品供不应求价格疯涨,就因为中国人包括我和我母亲这一代早年不喝牛奶(许多年能喝饱稀饭就不错啦),而现在人人喝奶。由于前两年的毒奶粉事件,许多人特别是条件不错的家庭的婴幼儿还专喝进口奶。(顺便说到,我现在每三四个月就要为哥哥家的小孙女寄去两箱十二公斤奶粉。)

剪毛工连续工作两小时后,休息约十五分钟,午饭时间稍长。这样一天整整干活八个小时,每人剪了一百四十只羊。据说努力工作的快手一天可以剪二百只羊。皮特说,他是以承包方式雇佣他们,价格是每剪一只羊付费三澳元,这样比按工时计算更加简单方便且便宜,不需要考虑支付劳动保险等费用。他还顺便告诉我,剪毛工是澳大利亚的传统行业,力量强大非常团结,成立了澳大利亚历史上的第一个劳动者工会。

次日一早,我们各就各位,继续进行流水操作。上午又花了大约两个小时,就剪完了所有的美奴利绵羊。在剪毛工休息的期间,我们快快地收拾干净前面一批的所有羊毛,该包装的包装好,能堆放的堆放好,因为皮特说,如果后面的肉羊的次等羊毛混进来,这批好羊毛就糟蹋了。然后隔开一块空间,准备处理下面的肉羊毛。

在我的眼里,肉羊除了颜色比较混杂(主要白的,黑的,还有黄的)之外,它们的毛皮袄同样厚厚实实,实在看不出与绵羊有多大区别。可是皮特用不屑的口气说,它们的毛几乎无用(Useless)。应该说经济价值不大,因为剪毛的花费与卖毛的所得基本相当。我问,那为什么要剪呀?他说,这是为了羊,不是为了毛。不剪羊会死去。哦,原来羊不会自己换毛。

剪毛工重新开始工作。一件羊毛又甩了上来。确实,这毛不光颜色晦暗,手感也极差,摸上去像棕毛毡似的。皮特仍然摆了三个包装袋,将这种羊毛分成三等。他说,好的可以用来做褥子;最次的呢,可能用来织地毯。还有的因为寄生虫或真菌感染而有怪异气味,他就将一整张毛扔进了垃圾桶。

等完成所有的剪毛理毛分级包装工作,已是第三天的中午时分。真的很累了,不过看着那大包小包大堆小堆的羊毛,和洁白干净的群羊,很有成就感。

最后,皮特大笔一挥,刷刷地写了两张支票交给两位剪毛工人。如歌中所唱,喜滋滋地领了支票的剪毛工人,该去酒吧畅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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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湘平 2011-1-4 06:19 PM
本帖最后由 湘平 于 2011-1-5 05:29 AM 编辑

二

Click go the shears boys, click, click, click,
Wide is his blow and his hands move quick,
The ringer looks around and is beaten by a blow,
And curses the old snagger with the bare-bellied joe.
(Chorus sung after each verse)

Out on the board the old shearer stands,
Grasping his shears in his thin bony hands
Fixed is his gaze on a bare-bellied yoe,
Glory if he gets her, won't he make the ringer go.

In the middle of the floor in his cane bottomed chair
Sits the boss of the board with his eyes everywhere,
Notes well each fleece as it comes to the screen,
Paying strict attention that it's taken off clean.

The tar-boy is there waiting in demand
With his blackened tar-pot in his tarry hand,
Spies one old sheep with a cut upon its back
Hears what he's waiting for it's "Tar here Jack"

The colonial experience man, he is there of course,
With his shiny legging's on, just got off his horse,
Gazes all around him like a real connoisseur,
Scented soap and brilliantine and smelling like a whore.

Now the shearing is all over, we've all got our cheques,
So roll up your swags and it's off down the trace,
The first pub we come to it's there we'll have a spree,
And everyone that comes along it's 'Have a drink on me.'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g8Yqvs8h54 )

来过澳大利亚的人,人人都听过"剪羊毛工人之歌"(Click Go the Shears);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无人不会唱这首歌。这首澳洲的传统民歌的曲调据说是从一首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歌曲"Ring the Bell, Watchman"改编过来。这是一首男人的歌,劳动者的歌,你一听,就会被那种粗旷雄浑,欢快诙谐的情绪所深深感染和陶醉。看看这张照片,听听这首歌,你能大致了解一百年前剪毛工人的生活。

这首澳大利亚民歌在中国也流传甚广,因为它被收入了小学的音乐课本,还出版了童声演唱的歌碟。几乎所有的中国赴澳文艺演出团,包括中国当红歌星宋祖英2004年在悉尼歌剧院的独唱音乐会,都演唱这首歌。音乐响起,当地的观众随之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气氛热烈掌声不绝。只是,中国的演唱,不但由豪放的男声变成了女声童声,歌词也面目全非了。

请看中文版《剪羊毛》( http://www.yue365.com/getgeci/8871/232581.shtml )

河那边草原呈现白色一片,好像是白云从天空飘临。你看那周围雪堆象冬天,这是我们在剪羊毛,剪羊毛。锋利的剪子咔嚓响,洁白的羊毛象丝绵。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生活一定来到,一定来到。

绵羊你别发抖呀你别害怕,不要担心你的旧皮袄,炎热的夏天你用不到它,秋天你又穿上新皮袄,新皮袄。锋利的剪子咔嚓响,洁白的羊毛象丝绵。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生活一定来到,一定来到。(歌词很“中国”,这能叫翻译吗?)

言归正传。第二天开始的剪羊毛才是这个周末的重头戏。这次一年一度的剪羊毛的日子是辛苦的劳动过程,也是喜气洋洋的收获季节。

虽然每年开春之时,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剪毛,那只是给每只羊清理颈部臀部的一部分粗毛脏毛,剪下少量质地粗劣价格低廉的羊毛。昨天下午清理剪毛房,皮特就让我们就挑拣了上回遗留下的这样一堆零零碎碎的劣质毛,粪尿夹杂骚臭熏人,我得不断回顾当年下乡挑人粪,清猪圈的臭味,来抵制克服这羊骚气,也算过过做澳洲农民的关卡。

早上六点就被皮特的大嗓门唤醒了。等我和他女儿琳达揉着眼皮打着哈欠各自走出房门,皮特已经上剪毛房去了。他连早餐都端去了那里,往嘴里添一口,手里再忙一阵。

琳达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显得健壮而成熟。她小时候,平时在城里读书,周末就跟着父母兄弟来农场,是在这个农场里滚爬长大的,前边草场那匹棕褐色的骏马就是她少年时的宠物。真羡慕她有这样的成长环境。

快快洗漱早餐之后,我赶去了剪毛房。两个剪毛工人已经到达,他们是父子俩,一个代代相传的家庭企业。人们正在后房调整羊圈。五只种公羊将第一批受剪,需要将它们赶到靠近剪毛机的羊圈。可是它们死死地挤在原先那个羊圈的角落,人们用手拽用脚踢都赶不动它们。只听皮特一声呼唤,Mindy和Coil冲上来了,轻巧灵活地跃上羊背,直插那个角落,猛吼几声,公羊立即一窝蜂地冲出羊圈门,顺道进入了那个已经准备好的羊圈。

两部电动剃刀都已准备好,父子俩各自开始剪毛。今天的机械化电力化的劳动,与一百年前已是天壤之别。只见年轻的那位剪毛工人由附近的一道矮门进入羊圈,弯腰由羊的背部向前抓住它的两只前腿,提起羊的前身,将羊拖出羊圈。然后,他弯着腰,左手拽着一条羊腿,那羊就半躺在他的腿脚上,他右手持电动剃刀,开始剪毛。只见他从毛发最薄弱的羊腹部开始,剪下肚皮下那一块由于常常坐卧而磨损得稀疏肮脏的劣质毛,随手扔入一个袋子里。然后由那里向羊的一侧的背部头部腿部剃去,再由另一侧推进,会合于背脊线。剪下的整件羊毛(Fleece)就像脱下的一件衣服,外面灰蒙蒙脏兮兮,里面白如雪洁如棉。

以这样的速度剪羊毛,自然不可能象给人理发那样整齐平滑,受剪之后的羊身上坑坑洼洼,还有好些处破皮挂彩。剪完毛光着身子的羊被暂时关在另一侧的羊圈,或者从旁边的一个洞口推入阁楼底下的空间。那几只原本披着羊毛大麾威风凛凛的大公羊。剪毛之后变成了赤身裸体可怜兮兮的样子。

剪毛机附近有一个高一米多直径约两米的铁栅转盘,剪下的羊毛就在这个盘上整理分类。我帮忙心切,立即动手将剪下的一件羊毛抱上了转盘。然而,皮特连连摆手说,“我来,我来”。只见他抱起羊毛团,从离开转盘两三尺的地方,象渔夫撒网那样往台面上一甩,那件羊毛就像一床毛毯一样铺在了台面上,灰白色的表面朝上。喝,还真见功夫呢。后来,琳达自告奋勇包干了这个花样技术活。

我看着皮特一边转动圆盘,一边手脚麻利地将边缘一圈来自腹部的短毛,和来自腿部头部的碎块毛撕下,扔在一个收集小块毛的大包里。同时也撕下被便污沾染,或连着被误剪下的小块皮肤的羊毛,扔入垃圾桶。然后,将整块羊毛从各个方向由周边向中央掀起,卷做一团,再在台面上一翻转,就成了里子在外背部朝上的白花花的羊毛团。只见他从三个点分别抽出一缕羊毛,仔细看看捻捻拉拉,沉思了一下,然后将这件毛放在了墙壁那边由木板隔成的五格中的第一格,表明这件来自种羊的毛是质量最好的一类。

皮特说,过去他付费每天二百澳元请专职技术人员做这个羊毛评估分类工作。后来他花了两年的业余时间到技术学校修了一些课,得到了许可证,现在才有资格自己做,这样即方便又能更好保证质量。.他一边向我讲解一边示范,按照国际标准和出口要求,根据羊毛纤维的长短粗细强度光亮度和洁白程度可分为五类,第一类质量最高,看上去纤维长而柔韧雪白光亮,售价自然也最高。然后依次下降,第五类的毛纤维短而致密,有些板块状。

我学着皮特的样子开始整理羊毛,没有把握时就问询请教他,还时常让他检查过目我的活计。皮特说,一定要严格把关。如果送交收购站时被查出有不符合规格的,整个一个包装就要被降低等级,造成经济损失。若事后被查出不合格,还要按欺骗论处,两次犯规,就要被吊销执照。

手里抚弄着毛茸茸白花花的羊毛,我由衷地喜爱。我向来喜好针针线线一类东西,前些年里,我看着颜色好看价格适中的毛线就会不由自主地买下来,箱子里常常存有半箱毛线,自己用不着或者没时间编织,就送给亲戚朋友,下次见了,可能又会去买。

理毛的活,我很快就做得熟练顺手,琳达夸我可以满师了。皮特说,干这种活是女人的天性,一学就会,做得比男人好。但最后的等级分类,还是让皮特定夺,以便主人保证质量承担责任。我也能比较有把握地确定最优等(一级)和最劣等(五级),但许多东西既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人家两年的理论学习和实践,自己两小时学个皮毛也不够。

我们的流水作业线进展顺畅而快速。两个剪毛工各自独立操作剪羊毛,每剪完一头,琳达将一件羊毛抛上来,我和皮特负责整理分类,还抽空包装。看着那一座座小山似的柔软白亮的羊毛不断地往上长,皮特乐得合不拢嘴,劳动成果啊。

皮特说,因为中国大市场的开发,现在羊毛供不应求,今年羊毛的收购价格每公斤又上涨了几澳元。这些年的“中国大市场”改变了世界经济,特别是澳洲经济。前两天我也听广播里说到,当今世界乳制品供不应求价格疯涨,就因为中国人包括我和我母亲这一代早年不喝牛奶(许多年能喝饱稀饭就不错啦),而现在人人喝奶。由于前两年的毒奶粉事件,许多人特别是条件不错的家庭的婴幼儿还专喝进口奶。(顺便说到,我现在每三四个月就要为哥哥家的小孙女寄去两箱十二公斤奶粉。)

剪毛工连续工作两小时后,休息约十五分钟,午饭时间稍长。这样一天整整干活八个小时,每人剪了一百四十只羊。据说努力工作的快手一天可以剪二百只羊。皮特说,他是以承包方式雇佣他们,价格是每剪一只羊付费三澳元,这样比按工时计算更加简单方便且便宜,不需要考虑支付劳动保险等费用。他还顺便告诉我,剪毛工是澳大利亚的传统行业,力量强大非常团结,成立了澳大利亚历史上的第一个劳动者工会。

次日一早,我们各就各位,继续进行流水操作。上午又花了大约两个小时,就剪完了所有的美奴利绵羊。在剪毛工休息的期间,我们快快地收拾干净前面一批的所有羊毛,该包装的包装好,能堆放的堆放好,因为皮特说,如果后面的肉羊的次等羊毛混进来,这批好羊毛就糟蹋了。然后隔开一块空间,准备处理下面的肉羊毛。

在我的眼里,肉羊除了颜色比较混杂(主要白的,黑的,还有黄的)之外,它们的毛皮袄同样厚厚实实,实在看不出与绵羊有多大区别。可是皮特用不屑的口气说,它们的毛几乎无用(Useless)。应该说经济价值不大,因为剪毛的花费与卖毛的所得基本相当。我问,那为什么要剪呀?他说,这是为了羊,不是为了毛。不剪羊会死去。哦,原来羊不会自己换毛。

剪毛工重新开始工作。一件羊毛又甩了上来。确实,这毛不光颜色晦暗,手感也极差,摸上去像棕毛毡似的。皮特仍然摆了三个包装袋,将这种羊毛分成三等。他说,好的可以用来做褥子;最次的呢,可能用来织地毯。还有的因为寄生虫或真菌感染而有怪异气味,他就将一整张毛扔进了垃圾桶。

等完成所有的剪毛理毛分级包装工作,已是第三天的中午时分。真的很累了,不过看着那大包小包大堆小堆的羊毛,和洁白干净的群羊,很有成就感。

最后,皮特大笔一挥,刷刷地写了两张支票交给两位剪毛工人。如歌中所唱,喜滋滋地领了支票的剪毛工人,该去酒吧畅饮啦。

(see photos at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27738)
引用 湘平 2011-1-4 06:20 PM
三

第三天早餐时,皮特已经从外边转了一圈回来。他告诉我,他刚刚将圈在树底下的那一群肉羊赶往剪毛房后面的羊圈时,发现一只黑色的新生小羊羔,看来是昨天晚上刚出生的。我喜出望外,立即撂下饭碗,兴奋地往羊圈跑。

记得第一天赶羊圈羊时,皮特指着几只看上去身子肥大走路缓慢的母羊说,现在春夏之交,正是繁殖的高峰季节,这两天肯定有小羊羔出生。“真的吗?让我再当一回赤脚医生,帮助接生羊宝宝吧?”我一听大喜。这几天全是新鲜事,惊喜一个接一个,看来运气不错不虚此行。

树底下的羊圈里果然有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羊羔,它的前额有一抹白毛,也许标志着它来自白色的妈妈,黑色的爸爸?看来小羊羔刚出生不久,似乎还站立不起来,它趴在篱笆旁边的地上,身边围着白羊妈妈,和另一只看来是爸爸的黑羊,还有一只白色的幼羊,也许是哥哥(姐姐)?因为我靠近拍照,原本围在小宝宝身边的亲属们才不情愿地挪开了几步。看的出来,这是相濡以沫幸福快乐的一家子呢。皮特已经将其它羊赶进了剪毛棚后边的羊圈,作为特殊优待留下了这一家子。但是,后来琳达还是抱出了羊宝宝,将它的父母也送进了剪毛棚。

令我惊讶的是,等到下午全部剪毛完毕,黑羊宝宝已经能跟在妈妈身边吸奶,在羊群里闲逛了。想来真是神奇,如果是一两天的婴儿,这时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现在,草地上到处是剃净毛发,变得雪白清爽浑身轻快的羊群。我逛了一圈,四处拍了一些照片。

午饭后,琳达已经驱车回悉尼。看来这三天的牧场节目基本结束,等皮特收拾完毕,我们下午也能够早早回家了。

正像每年的春暖花开季节一样,我这个时期正患着花粉过敏症,每天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消耗许多体液和精力,这几天的羊毛粉尘更加重了症状,鼻子嘴巴都擦肿了。跟皮特来农场是因为自己兴趣大,而这几天也确实人手紧,我很高兴人家把我当个劳动力使,也就轻伤小病不下火线,自觉表现还不错。现在大忙之后,才感到全身酸痛无力。真想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班。

皮特还没进屋,好像还在收拾什么。主人嘛,理所当然要负责收捡扫尾,别人也插不上手。趁等他的功夫,我冲到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浑身的羊膻气,换了衣服准备上路回家。

“湘平,湘平!”皮特叫着进来了,“我还有最后一项任务要完成,你还得帮我一把。”他向我解释,剪毛后的羊身上多有小伤口(是的,剪破了皮,血淋淋的!),而牧场有大量苍蝇,伤口被苍蝇叮咬后就会感染,甚至腐烂生蛆,所以每次剪毛后要在羊的背部喷洒一种农药,药物吸收入血之后散发到全身,就有驱蝇作用。

“我已经配好了药,就要喷洒。你来帮助我,先将羊固定好。”

我?让我捉住羊,他来喷药?!现在别人都走了,狗也帮不上这个忙,只有我了。天啦,四五百只羊!我虽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可也难以按住一只羊呀,何况还有那气壮如牛的大公羊!到时候可能就不止牺牲我一根肋骨啦。

“你,你让我帮你捉羊?”看我那谈虎色变的样子和战战颤颤的声音,皮特笑得前仰后合,连声说,“是羊,不是老虎!看把你吓得!你跟我来就知道啦。”

我疑疑惑惑跟着他走到羊圈里。又像剪毛前的第一天一样,现在所有的羊都圈在树底下的几个大羊圈里。皮特指着几个羊圈之间的一条大约两尺宽,十多米长的篱笆围成的通道说,“我已经将那一端的篱笆门关住了,我们现在从这一端将羊往通道里赶,让羊挤得越多越紧越好,直到塞满通道羊不能动弹为止。”

我还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几天帮他往旁边的羊圈里赶羊圈羊,一直看见过这条通道,但人和羊都没进去过。我也没在意,从没有想过它能派什么用场。而这和喷药又有什么关系?看见皮特跑前跑后那么忙着,我也不便多问。看他的神色,呆会儿就该知道了。

皮特在后面赶羊入通道,他让我站在通道的侧面,必要时帮忙。但是,当羊看见有人在前面,就不肯往前走,所以皮特让我先躲开。但羊圈里却又无处可躲藏,我只好稍稍离开一些,用鸵鸟的伎俩背对着羊不看它们,就当它们也看不见我,这法子倒也有效。皮特从一端的羊圈往通道里赶羊。羊很老实也很傻,它们不理解皮特的用意,并不乖乖地往前走。有时一窝蜂往前跑几步,由于一只领头,大家又掉头往回跑;有时因为两只羊卡在一块,谁也不能动弹;又有时一只羊不知如何反转了身子,也就卡在那里挡住了后来者。这时候,我就走过去驱赶和疏导,用朔料空管打击铁栅栏,大声叫喊吆喝,促使羊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等这些羊挤满了前面一段空间后,我就用朔料管抵住,不让它们回转身子和反跑,皮特就赶紧去驱赶下一批羊。等后面的羊走近,我又得赶紧暂时躲开它们的视线。就这样反复几次,直到整个通道都挤满,里面的羊基本不能动弹,皮特才关住这一端的篱笆门。就这样,一批大约四五十只羊挤在了通道里。

然后,只见皮特背着药壶,一手操纵喷药器,从从容容地依次给每只已经无法动弹的羊的背上喷洒上大约十毫升的一种蓝色药液,老老实实的羊们都不惊不咋也毫无痛苦地接受了这种预防治疗。我饶有兴味地看着刚才和眼下发生的一切,对皮特伸伸大拇指:“真是个聪明办法”。皮特说:“这可不是我的专利,我们农民都这么干。”

给药处理完毕一批羊,就打开前面的篱笆释放出去。我们又开始下一批的圈羊和洒药。这样忙了大约四五个小时,才将所有的羊处理完毕。我们又开车将羊群驱赶到牧草肥沃的场地。

皮特这才宣称,这个周末的农场工作全部按计划完成,感谢我的帮助。我不由得暗自嘀咕,对我这不花钱的劳动力,你就这样狠劲使啊,真比老地主周扒皮还厉害。可嘴里却不停地说,谢谢你,皮特,谢谢你邀请我来,这对我真是难得的有趣的人生经历。不过,这也不能算口是心非阳奉阴违,我嘴里肚里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等简单吃过晚餐再开车上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天地间漆黑一片。一路上,我眼皮千斤重,头不时像小鸡啄米一般,我得使劲咬我的虎口穴,才不至于流涎打呼。作为主人,皮特这几天可比我累得多。所以,我也不敢埋头睡觉,得时不时无话找话地和皮特说上几句,意在“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保持他的清醒,免得他一迷糊,将我糊里糊涂带入鬼门关。他送我到家时,已近午夜十二点。

终于到家啦。这三天里,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羊。呆会儿倒在床上一定能踏实入睡,不再需要“数羊”。

(see photos at http://www.cnd.org/my/modules/wf ... p%3Farticleid=27804)
引用 昨夜雨 2011-1-4 07:31 PM
湘平,你好!我帮助你把图片传上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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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的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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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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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y和Co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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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遍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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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奴利绵羊
引用 昨夜雨 2011-1-4 07: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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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剪毛的美奴利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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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显身手的牧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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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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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白又亮的羊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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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羊 -- 剪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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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羊 -- 剪毛之后
引用 昨夜雨 2011-1-4 07: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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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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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一天的)小羊羔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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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去大毛袄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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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就擒任人涂抹(宰割)
引用 安舟 2011-1-4 07:59 PM
牧场,剪羊毛,湘平是真正的澳大利亚人了!

很漂亮的描写,道地源于生活,有鲜活的细节,对话很棒,好文章!
引用 湘平 2011-1-4 08:00 PM
本帖最后由 湘平 于 2011-1-4 08:01 PM 编辑

风雨兄,十二分感谢。新年劳你大驾帮我搬运这么多图,给你鞠躬拜年。

我因为操作少,老忘记怎么做,出错连连 (又因为是初级,系统也欺生) 。又觉得图太多,占小站空间太大。唉,文不够,图来凑,也给你们的牧场游戏助个兴吧。

引用 昨夜雨 2011-1-4 08:33 PM
回复 湘平 的帖子

谢谢湘平。也祝你新年快乐,笔下常年生花。
引用 湘平 2011-1-4 08:44 PM
本帖最后由 湘平 于 2011-1-4 08:55 PM 编辑
安舟 发表于 2011-1-4 07:59 PM
牧场,剪羊毛,湘平是真正的澳大利亚人了!

很漂亮的描写,道地源于生活,有鲜活的细节,对话很棒 ...


安舟新年好! 你那边雪花飘飘练厨艺,我这里春暖花开剪羊毛。谢谢你的鼓励。

”食为天“, 孩子们回来,我也在司“”煮妇“之职啦。

系统逼我上头像(不喜欢原始的大头娃娃像),我只好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和你的色彩有些相象呢。喜欢你的头像。

引用 星光 2011-1-4 11:47 PM
哇,湘平,写得好有趣。

我也想去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
引用 fanghua 2011-1-5 11:17 AM
本帖最后由 fanghua 于 2011-1-5 11:20 AM 编辑

"有一个羊妈妈带着两个大概只有几天大(据皮特说)的羊宝宝,落在大队羊群的后面。仗着有妈妈的庇护,小羊羔东张西望慢慢悠悠地走,有时还停止不前。 Mindy受令冲上去,对着它们又咬又跳。高大的羊妈妈发怒了,挺着胸昂着头向着Mindy反击,吓得Mindy连连后退,还不忘虚张声势地大叫几声。我看得哈哈大笑,皮特赞一声:“这是个好妈妈。”  "

看那两只狗站在羊身上, 真是气羊呀!

哦, 我記得朋友的狗剪毛后, 光溜溜的会自卑呢, 那些绵羊会吗?
引用 fancao 2011-1-5 12:46 PM
湘平,好文章。
看得我都想飞过去了!
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引用 湘平 2011-1-5 11:26 PM
本帖最后由 湘平 于 2011-1-5 11:29 PM 编辑

各位新年好!

星光,凡草,你俩(还有你们的随员)随时飞过来都欢迎,我安排去农场和bushwalk(也有许多趣事,我一篇都还没有写出来)。要剪羊毛,就等10-11月。

芳华就带你的孩子们(还有于珈和孩子们)来看袋鼠和树熊宝宝。

是的,我也觉得剪毛后的羊有些自卑羞涩,等所以的羊群都剪了,羊们彼此彼此,白白净净轻轻松松,也许它们就不觉得了。不过羊没有狗聪明。那两只狗狗仗人势,总是从羊身上越过。
引用 小中 2011-1-6 12:29 AM
回复 湘平 的帖子

厉害!换了我该累趴下了。 但是能有这体会 -- 值得!
引用 湘平 2011-1-6 06:07 AM
本帖最后由 湘平 于 2011-1-6 06:09 AM 编辑

回复 小中 的帖子

小中,不会吧?你可是入藏的壮士(女)喔。 我对去西藏就望而却步啦。
引用 小中 2011-1-6 06:48 PM
湘平 发表于 2011-1-6 06:07 AM
回复 小中 的帖子

小中,不会吧?你可是入藏的壮士(女)喔。 我对去西藏就望而却步啦。 ...

你退出是挺可惜的。 其实整体坐在车里,除了高原反应那一关没有其他体力上的挑战。
引用 AprilFool 2013-12-8 10:47 PM
提线
引用 二楼 2013-12-9 03:38 AM
有一张照片上的羊身上有几道血痕,是不是剪羊毛造成的啊?生手,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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