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伤隐：孔生琐记（133-276）

276“伤隐记”
迟老，忠厚长者也。余以孔生琐记污其清览。曰，典型之资产阶级自由化也。余曰，自由化或有之，然非资产阶级，实乃无产阶级也。孔生闻之，曰，迟老之发现无乃太迟乎？此里伤之隐也。余对曰，非也，里本无伤，但伤大道之隐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75“失守记”
两会焉。有代表提案曰，关闭网吧。以告孔生曰，盍不关闭互联网？如此岂非万事大吉？余叹曰，当今之中国，视互联网如洪水猛兽者，大有其人也。“他们怕得有理。”然则网络监督，业已成为一重要手段矣。若中国之新闻界能如网络，行监督之责，何愁贪官不倒？惜乎今之新闻界，皆如缩头之乌龟，遂使重要之阵地，为金钱所沦陷。央视为最也。失守之责，宜先问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260“揩油记”
孔生者，胖人也。余应无名氏之请，告孔生以减肥。孔龙氏不以为然也，曰，孔生之胖，有用焉。盖孔生以胖，鼻脸每有油脂冒出。北地入冬气候干燥，孔龙氏需润泽皮肤，则抹孔生之鼻脸，如取甘油焉，遂省却市润肤露之赀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8“文字记”
昔仓颉造字，而鬼夜哭，良有以也。盖文字者，夺天地之造化也。吾族最古之文字，存于甲骨。卜爻之词也。王欲用事，以问鬼神。何为其然也？以敬畏焉。或敬祖宗，或畏神明，则必有所不为也。有所不为，文明之基石所在也。余尝谓孔生曰，吾族血脉，文字系焉。余研究文字，非以其为文字也，以其乃吾族之文化基因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9“推易记”
余尝谓孔生曰，先人结绳以记事。至文王演易，以卦象记结绳之数也，非后世所谓卜卦之用。盖因结绳记事在文字之前，且记事必以简，日久而晦明莫辨，遂使后人生无穷想象之空间。《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7“保姆记”
《双节记》语焉不详，今以补之。师姐欲与孔生共情人节，而孔龙氏欲与之过春节。孔生乃诓师姐曰，汝每羡孔龙氏，明日可至吾家，为孔龙氏一日。师姐大喜而诺。孔生归而告孔龙氏曰，保姆返乡，觅得一临时保姆，斯文素净，不为贫穷宁有此？汝宜善待之。孔龙氏亦诺之。春节师姐至，语于孔龙氏曰，汝平素所为，今吾代劳可也。孔龙氏喜之，曰，无他，亦做饭洗碗清洁整理而已。已而夕阳在山，师姐归而孔生送也。师姐乃曰，向吾所羡，今知不过一保姆耳。为一日，吾腰酸腿疼，几欲累倒；若日日如此，必不堪也。孔生曰，谁谓其不然也。

256“宝盘记”
友人以拓本示余。周史颂盘也。而积古斋款识所未收。孔生疑其伪也。余曰，此盘初为海盐汪氏所藏，售归嘉兴王氏。王氏曾刻苏诗，即名曰宝盘斋石刻。嘉庆丁酉年间，售归张叔未。此拓本当在此前，因颂字般字，旧为青绿淹淤，拓不得出。张得此盘，渍醯兼旬，洗刷俾显，后之所拓，得尽出焉。《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3“潜心记”
《朱子年谱》之作者王白田，字懋竑，宝应人氏。少壮精力，专注一书，世称紫阳功臣。尝谓友人曰，老屋三间，破书万卷，平生志愿，于斯足焉。又西人伍尔芙有言，有屋一间，年金五百，潜心写作可矣。语于孔生。孔生曰，偌大中国，容得一安静之书桌乎？《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4“聚散记”
上海古籍整理出版《肇域志》，余于四年前得之。顾亭林旧作也。其手稿初为德清许周生所藏，咸丰庚申浙乱，为扬州黄古蟠所得，同治丁卯为黠贾市去。黄先世多藏书，有经周书昌，丁小雅勘定者，俱为黄之后人以贱价售之。余聚书富十万，每忧他日零落星散，因谋于般若书院主人，以吾二人所藏捐诸社会。般若书院主人欣然诺之。孔生闻之，作愀然状，正襟危坐而谓余曰，盍不先捐些给老衲？《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5“琐记记”
孔生谓余曰，昔留仙目击乱离时事，官玩民偷，风漓俗靡，假借狐鬼以抒孤愤而稔识者。此聊斋之所从来。而纪文达学究天人，胸罗万象，无书不窥，无技不精；加以天性旷达，不汲汲于雕虫小技。此阅微草堂笔记之所以见称后世。又有刘义庆者，记录当时江左名流言行，得世说新语。今里生为琐记于博客，欲续余绪乎？里生大笑，曰，非也，非也。欲以普及推广汉语，毋使吾族“阴沟里去”耳。

252“蹉跎记”
老王者，孔生之友也，肖虎。尝颜其单身宿舍曰，虎穴。孔生为撰联，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女生无有敢过之者。遂老王老大蹉跎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6“论里记”
孔生曰，当今之中国，左中右皆出里家也。余大笑。老王问曰，何为其然也。余曰，左派者，吾家之里外不一也；右派者，吾家之里应外合也；中间派者，吾家之里外不是人也。老王亦笑，曰，吾知汝何以名里伤隐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0“文雅记”
孔生曰，世之雅士高人，其数不在少也，其实，我还真没见过比我更文雅的人！老王曰，尝闻孔生色盲，未审其弱视一至于斯。余曰，非弱视也，乃弱智也。地主婆曰，孔生将无白内障乎？孔生闻之，大笑不已。《Y先生笑林：斩草集》

251“双节记”
春节，西历之情人节也。孔生大费踌躇。欲与孔龙氏居家过春节，则师姐向隅而泣，孔生有所不忍；欲外出会师姐过情人节，则孔龙氏告以不许。与余谋。余曰，此何难，请师姐之汝家，而告孔龙氏以临时保姆，岂不两全？孔生得计而归，明日当有戏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9“竹语记”
般若书院主人徐公，雅人也。书院茶室环以竹，余坐其中，闻淅沥萧飒之声，如闻古人夜读，恍然如遗世也。于一室之中，序传承，别版本，校讹误，人生之至乐存焉。且夫文章者，诚天地之盛事也，非雅人无以得之。博客诸名人，红尘俗客耳，岂足论文？稍得窥其门径如孔生者，即个中翘楚矣，良可叹也。噫嘻，世之雅士高人，其数不在少也，然皆珍惜羽毛，不屑位之，遂使竖子成名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8“论茶记”
余友朱生，茶之方家也。以徽青老茶饮余。三泡而滋味出。余不胜感叹，而告孔生曰，此茶出于沈蔼记之义顺号，民国十年之物，距今九十年矣。使无知者得之，弃之久矣！盖世人论绿茶皆以新为滋味，不知藏之愈久，亦无价之宝也。陈之陈者，精华内敛，玉润珠圆，厚泽绵长，必待有心人而得之。喜新者虽得一时之风气，而无耐心为后人蓄积之，遂入无尽追逐之轮回。孔生曰，噫嘻，汝饮此茶，得究学术之本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7“念经记”
孔生每曰，外来和尚好念经。余曰，诚哉斯言。孔子生吾国之山东，国人虽以圣人目之，而言必称论语所云者，鲜矣；马克斯生西鄙之西，国人多以导师目之，言必称其所云者，众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0“变化记”
孔生曰，三十年前，发现小偷，人人喊打；三十年后，发现小偷，反被小偷打。老王曰，三十年前，老婆一个，孩子一帮；三十年后，孩子一个，老婆一帮。里生闻之，不胜唏嘘。三十年，变化可谓翻天覆地矣！三十年前会多，三十年后税多；三十年前坏分子多，三十年后老干部多；三十年前假话多，三十年后假货多；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有兴趣者可续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5“过年记”
孔生曰，过年矣。余曰，余平均看待每一天，过年与吾几无关系。然则强以言之，余谨代表里太白，里伤隐，里长吉，里青枣，纸上老杀手里昂，中国新诗人里尔克，万紫她爹，地主婆她男人，孔生他最头疼或心疼之师弟，大家中之最小正整数，六十几亿地球人中之一分子，亦即本人也，祝看此博客之人们吉祥如意。呜呼，噫嘻，吾又被代表一次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4“设局记”
孔生问余曰，老王所言坏水者，何谓？余笑曰，老王言之，老王自当答之。老王乃曰，不必以言远，以汝所知言之，如书画门，局也；兼职门，亦局也。设局者坏水之出，如波浪焉，前止而后又至，无他，欲以污竞争者耳。《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3“夜行记”
孔生之族兄孔庆西，字异己，尝就职于北鄙某国企。以改制故，失其生计，之京投孔生。孔生为某保安之役，所得仅以糊口。一日，夜归，至某地下通道，四顾无人，唯一瞽老二胡焉。遂生拦路抢劫之念。适一女子挎包而至，异己欲有为，而二胡声起，异己遂止，目送女子以行远。又一老者拎包而至，异己欲发动，而二胡声复在耳焉。乃止，目送老者以行远。归而告孔生，孔生以告余，余叹曰，圣人制乐，诚可畏也，可以止犯罪。若更能果人之腹，则圣之又圣者也欤！《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1“遇劫记”
孔生欲出门，孔龙氏以一纸袋垃圾予之。孔生拎之下楼，过垃圾房而忘弃之。至公交站，等车也，不意为摩托飞贼劫夺。孔生大呼小叫。旁人问所失，方省乃垃圾也。摇头叹息不已。语于余，曰，都怪目下纸袋印刷过于精美也。余笑曰，垃圾过度包装，亦成抢手之物。幸以纸袋包装之，若以衣冠，司法局长公安部长助理最高大法官省长书记政治局委员可期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42“提拔记”
某领导找孔生谈话，欲提拔之。孔生逊曰，寡人有疾，耷拉眼皮。恐有碍北大形象也。老王闻之，笑曰，耷拉一眼皮，领导一系可也；设若聋其两耳，不闻不听，唯我独行；或白内障其眼，以邪为正，妒贤忌能，或可为校长书记矣；脑子肠子一齐坏掉，坏水汩汩而出，则期期以为任教育部领导也无不可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39“洗碗记”
孔生有急智，孔龙氏每为其所欺。一日，孔龙氏命其洗碗，孔生见碗有缺口者，故意坠之水池，而粉碎焉。孔龙氏以为其手脚粗笨，遂罢其洗碗之役。自此，每饭毕，孔生必踊跃求之，而孔龙氏每阻之。孔生颇自得，以告余。余笑曰，取懒之道，莫过于此矣！如孔生者，堪称伪丈夫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238“维稳记”
新任纪委书记欲找孔生谈话。孔生大惧，夤夜造吾庐，谋于余。余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云云，只能骗骗傻子。汝千万不可信之。若将心事和盘托出，孔龙氏必将不利于你。见之，汝宜递一百元人民币，万不可再以十元也。吾闻其曾为记者，得汝贿赂，必封口不言矣。若其不贪，坚拒贿赂，则出检讨书，曰，一时糊涂，为师妹所惑；然生米已成熟饭，宜维稳也。孔生点头如捣蒜，曰，吾知矣，吾知矣。盖新任之书记者，当年孔生于食堂求爱，错以人民币当情书递出之师姐也。

237“测谎记”
孔生尝谓余曰，香烟者，人生之测谎仪也。汝之心事，瞒得过组织，瞒不过香烟也。余曰，诚哉斯言。然吾既无心事，何妨天天测之？汝则有心事满腹而恐为孔龙氏所知，遂绝香烟也。孔生笑曰，汝吞云以吐雾，吾作茧而自缚。《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7“大足记”
孔生见大足石佛，归以告余，惊叹有加焉。余哂之，曰，非佛足也，人足也，唯稍大于孔龙氏耳。孔生不解。余乃曰，真不知书者也。佛者，弗人也。岂不闻孙悟空大闹天宫，天兵天将莫之奈何？悟空者，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也，而未出如来之掌；如来五指化而为山，嵯峨然，覆压悟空五百年也。翻覆之间，而玉宇澄清，王道了一也。此佛者之掌也。汝其有闻掌如彼而足如孔龙氏者乎？孔生大笑而退。

196“慰问记”
闻海地地震，孔生欲示慰问，遂电报曰，多难兴邦。顷得回电，曰，真想给你一记耳光。《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5“作息记”
孔生尝谓余曰，身体乃革命之本钱也。余笑曰，谬哉，此言。革命乃身体之本钱也。孔生又曰，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汝则反之，日落而作，日出而息。何也？余更笑曰，汝之泥古也如斯，不知与时俱进也。古时死人不多，是故青天朗朗，小鬼唯在暗处，古人不惧白日以出。今则不然，累世而死人，不可胜数矣。夜不胜载，遂至白日。吾之作息，可免白日见鬼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4“鸡汤记”
余以鸡汤招孔生，孔生欢欣，短信曰，闻之有梦中情人之味也。及至，老王曰，已尽汤肉，唯骨支焉。孔生大恚，曰，不堪矣，不堪矣，汝竟食吾梦中情人也！余乃笑曰，汝之情人，其谁稀罕之？仍在锅中，尚有余温。老王特戏汝耳。孔生转嗔为喜，曰，此青皮，殊可恨也。老王亦笑曰，此炮仗，一点即着也。唯鸡汤能灭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3“害命记”
孔生贺余曰，博客点击率，已过十万矣。余对曰，何贺之有？以余杀人多乎？孔生曰，与杀人何干？余乃曰，博客者，实杀人于无形之利器也。人最宝贵者，时间也，今以十万人次，不务正业，在此逡巡，与谋财害命何异？所幸者，十万云云，半吾自为也。其半之半者，乃汝刑余也。又半之者，本活死人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2“好虎记”
初，周氏出华南虎。天涯论坛有小丫者，立誓曰，此虎若为真，将欲嫁之。众王老五闻之，无不扼腕叹息，叹无虎父虎母也。孔生以之语余，余笑曰，吾固知未有好虎如好色者也。孔生问以真伪，余乃曰，如是吾闻，三人成虎。今有正龙，巨龙矣，未见真龙言之，其伪也必矣。由是观之，汝尚不及小丫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1“驯猴记”
孔生者，一毛猴也。悟空自西天归，在花果山为王，欲为演说，孔生乃为之撰稿。其辞曰：今吾为王矣！王者，土上一横也。吾以金箍之棒混一宇内，从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顺吾者或昌，逆吾者必亡。试问其谁，欲与吾之金箍棒一较短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必其下场也。吾之道，或以阴，或以阳；或以左，或以右；或以土，或以洋，皆汝等意志之代表也。吾固知汝等乃良善之辈也，然或有一小撮，或不明真相也，今吾晓谕，唯与时俱进是盼，回头未晚也。汝等宜发扬一不恨流泪，二不怕流汗，三不惜流血，四不信流言之精神，戮力前行，则大同可期，小康可望矣。汝其勉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190“孔声记”
般若书院主人徐公宴余。其友王君，陆春林之徒也，不远而来，为《姑苏行》。其声呜呜然，岭梅化雪，柳浪闻莺焉。徐公笑曰，王君之笛，能倾倒少女无数，吹散老夫老妻。王君亦笑曰，如此，堪比《孔生琐记》矣。王君者，公主岭人，自称孔迷也。唯其所迷者，乃笛孔耳。《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9“马褂记”
根号三者，孔生之师姐也。短信曰，孔生新于博客为扒马褂，颇八卦也，实乃抄汝之“花生记”而敷衍焉。无知之徒将以其为能也。余答曰，吾之花生，悬孔生之树，而孔生强为之辩者，以谀余也。无他，琐记剥皮，令其痛耳。《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8“受教记”
吴老，智慧长者也。耄耋而笔耕不辍也。以文集赠余。座中言及师兄孔生，吴老笑曰，得非赋马屁者乎？余惶恐不已，对曰，不意卑词琐记，有污长者之目。吴老曰，颇能解颐也。四时之气兼备，而春秋褒贬寓焉。《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7“夔馗记”
王生者，江南人氏也，丰神俊秀，善辩乐知音，吾每称其钟夔也；得钟夔，能清吾心神耳目也；孔生者，北鄙人也。以自幼为极寒冻坏面目，故虽略有心眼，而甚粗鄙也。吾每以钟馗称之。得钟馗，能清吾门户道路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6“逊谢记”
倪先生墨炎，会稽人也，富藏书，尤以民国杂志三万余册为人所重。有研究鲁迅周作人兄弟之著作十数种行世。久息交游，而与余偶有往还也。一日，论及孔生，颇为赏赞，以其多有发明也。孔生者，余师兄也。余乃为逊曰，亦一孔之见耳。闻者以为双关，无不莞尔。《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5“解嘲记”
孔生索饮。甫进门，即大呼里生何在，里生何在。余笑曰，某在斯。孔生欲言而止，若有所省，脸现尴尬之色，谓地主婆曰，此骂吾也。汝知之乎？地主婆亦笑曰，其谁曰不知，此汝家老祖宗之言也。孔生讪然，曰，果一丘之貉也。余更笑曰，地主婆幸非孔迷，若以问孔迷，必矣无一知者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4“游园记”
孔生携家眷游动物园，庆教授焉。见孔雀，孔生谓阿蛮曰，汝其志之，此吾家鸟也。孔龙氏闻之，曰，孔北海孔君平言之，吾不之信也；今君言之，吾始信。孔生问其故。孔龙氏徐曰，其开屏也，一孔自见。孔生赧然，归而告余曰，不意此妇竟读世说新语也。余笑曰，汝为教授，吾闻翰音。孔生怒曰，汝何不径言闻一声钟鸣？如此绕弯骂吾，孔迷其谁能知？余因诗曰，一杯忘情水，几粒花生米。狂歌笑孔生，谁解其中意。《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3“类聚记”
孔生尝语于余曰，会逮耗子之猫不叫也。以聪明人自居者，实弱智也。似吾这等文武双全者，何尝自言之？余笑曰，汝不言，众孔迷亦知之也。孔生曰，知吾聪明乎？余曰，知汝弱智也。孔生曰，不然。孔迷皆奉吾为大英雄也。余笑曰，如此，则弱智成堆矣。无他，物以类聚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2“问路记”
孔生者，路盲也，不辨南北，唯分左右。其游庠时，尝遇人问路，对曰，出南门，北行。路人方道谢，忽省悟，出南门而北行，得非来回乎？以为孔生戏之，遂起争执焉。盖孔生以东为北也。或曰，何不以左右言之？孔生曰，京城之人皆以东西南北别方向也，吾若以左右言之，恐为其所笑也。余闻之，笑曰，今汝以南北言之，未为所笑，而为所揍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1命名记
孔生为房地产形象代言也。房产商曰，今吾楼盘将成，请以名之。孔生曰，朗润园可也。房产商曰，朗润园，蔚秀园，丰泽园之类，无乃太古乎？将与时俱进也。孔生乃曰，小康居，大同园，可乎？房产商曰，太土。孔生计拙，请于余。余笑曰，此何难，取名当在古今土洋之间，房产商必悦之。曰巴洛克御庭，曰欧顿皇家花园之类可也。孔生依计而行，果如余所言，乃叹曰，狗肉羊头烩一锅，楼盘从此臊气多。《Y先生笑林：斩草集》

180“签售记”
孔生应邀往某地签名售书。书店老板闻之，清其书架，唯陈孔生之著，欲以讨孔生之欢心也。孔生见之，心中甚喜，而问曰，其他书何在？老板一时语塞，而答曰，其他书好卖，已售罄矣。同行者闻之，无不匿笑。书店老板范姓也，其夫人吴氏，适得一双胞胎，请名于孔生，欲一以从父，一以从母也。孔生沉吟久之，乃曰，大者名大同，小者名小康可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9“马屁记”
孔生游庠时，尝作马屁一赋，流传颇广也。当是时也，孔生苦思冥想，只得第一句，曰，马屁者，一孔之气也。请于余。余为续曰，其出也徐徐，其熏人也飘飘然。拍者欺人以舌，其巧也如簧；受者欺心以耳，其昏也如塞。其不善者，每拍于马蹄，得其踹也，曰活该。善拍者则得金得帛，得官得爵；史载不绝也。若夫善之善者，于一气之中，四时皆备，而春秋寓焉。万岁云云，即此类也。闻之有肉熟之香，实则不无鞭尸之恶毒也。拍者有心而受者不戒，其败也可期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8“听写记”
弟奥巴马从孔生学中文。听写也。孔生曰，杯具；弟奥巴马曰，悲剧。孔生曰，下辈子；弟奥巴马曰，下被子。孔生曰，开放；弟奥巴马曰，开房。孔生曰，喜恼；弟奥巴马曰，洗脑。孔生曰，同志；弟奥巴马曰，统治。孔生曰，学习；弟奥巴马曰，血洗。孔生曰，跑步前进；弟奥巴马曰，跑部钱进。孔生曰，世界；弟奥巴马曰，师姐。孔生曰，说服；弟奥巴马曰，睡服。孔生曰，独自怎生得黑；弟奥巴马曰，肚子怎生得黑。孔生曰，会务组；弟奥巴马曰，贿务足；孔生曰，差遣；弟奥巴马曰，拆迁。孔生曰，潜伏；弟奥巴马曰，前夫。孔生曰，矛盾；弟奥巴马曰，毛邓。孔生曰，江湖；弟奥巴马曰，糨糊。孔生见其记录，叹曰，尔真二！弟奥巴马逊曰，尚不及君，愿从而学。《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7“鹅鸭记”
孔生尝从余学诗。一日，读李愬雪夜入蔡州，见近城有鹅鸭池，愬令击之以混军声之句，而问余曰，东坡有偏颇矣。曰春江水暖鸭先知，鹅为何不知？余笑曰，以鸭学理科，而鹅学文科之故也。孔生曰，怪道吾亦不知，吾亦学文科者也。然吾亦闻鹅行而鸭步，鸭从鹅而行乎？余对曰，鹅者，朱额之将军也；鸭者，绿头之公子也。鸭头公子之所从，实非朱额将军也，枪杆子耳。其能和子弹讲理乎？孔生曰，不能也。鸭真可怜。余乃曰，汝其志之，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盖鸭随鹅行，不无狐假虎威者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6“联欢记”
迎春联欢，会焉。孔生披哈达学猫步，谑甚，老王乃为歌曰，我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走在鼠国的大街上。我看见很多，很多的白猫，悄悄地，悄悄地，把毛色染黄；这可是伪装，啊，这正是伪装，街灯温柔，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出出进进，那个洗脚房。还有那大雪，正落在黑猫身上；黑猫他是个警长，一动不动，一动不动，趴在老地方，等候老鼠们来歌颂，这一只白猫，虽然有点臃肿，但是好漂亮。哦，我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这里的夜晚太明亮。哪里才是我的故乡？哪里才是我能落爪的地方？歌声如模特美女之秀腿般嘹亮，闻者无不拥抱绝倒。《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5“瑞雪记”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城郊结合部多有为蚁族者。时辛型流感甚虐，周捷李连英欲往慰问。邀余春风。曰，吾方购徐汇商场篮球队股份，将开赛也。邀于红。曰，适2012开映，吾欲观之，且将评论焉。邀牛未都。曰，闻掘曹操墓，将有拍卖焉，吾期之久矣。邀张维送。曰，有股东大会也；创业板上市焉。邀中国电信张姓某官。纪委正请之喝咖啡也。邀唐福珍。已自焚。乃邀孔生。孔生恐其钓鱼，亦拒之。坚请，倍其出场之费，乃允之。束装，买瓜皮，而往机场,欲会合照相焉。会天大风雪，红旗卷裂，人马冻僵者不计其数也。候机楼既混且乱，如沸粥然。航班皆取消；媒体人士亦不能至也，遂止。里生闻之，叹曰，瑞雪罩疯年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4“改名记”
孔生尝语于余曰，前代风流，名字相关焉。曰，裘锡圭，曰石安石，曰陈松岑，曰阴法鲁，曰乐黛云，曰孙钦善，皆望名而知乃硕儒也。今则曰高远东，曰吴晓东，曰孔庆东，绝类农民工，每为右派所笑也。余对曰，名字之始，或以父母，或以师长。雅驯之名，或可见其父母师长之学问也。然则先贤传名至今，乃其毕生修行之果也。汝其必知古往今来，虽有雅名而湮灭无闻者，当百千万倍之，何可胜数哉。是故名字之立，非以其父母师长，以其身也。行雅事者，其名自雅，虽曰三东，亦何妨焉。孔生对曰，善哉此论。然吾必欲改之，冀左右皆喜之也。余乃笑曰，欲左右皆喜，曰孔方兄可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3“天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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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以上略二百四十九字）《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2“教材记”
吾友克成，字翼予，得博士于Icron,工诗赋，隐于贾。一日，孔生至，克成亦在座。孔生作时事之论，余嘿然，克成则不语。后与克成言及孔生，克成乃曰，文人之论也。每以曰该如何如何，而不知能如何如何也。余以为然也。克成多有著作行世，涉猎颇广，而皆著不同之笔名，时人多不之知也。克成归国，尝就读某名校之EMBA，得教材，盗版也，云译自国外，乃克成十年前旧著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1“论人记”
孔生尝语于余曰，吾以五等分人。一等曰人杰，二等曰人才，三等曰人物，四等曰人口，五等曰人渣也。余曰，吾与也。夫人杰者，不世出也，可遇而不可求，毋须论之；人才者，难得也；不损人以利己，然则每于客观上致不利己而损人也；成事者人才也，坏事者，亦人才也。是故人才需控制使用也。人物者，损人以利己，然则损人以度，利己亦以度。是故遂其私欲，则事成亦可期也。此家国之栋梁也。人口者，大多数也，亦无须论之。若夫人渣者，其损人也无度，其利己亦无度；且每以主观而为损人不利己之举也。有人渣在，事必败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70“经纪记”
弟奥巴马之中国，百人往迎焉。有总统牌内衣，黑又黑鞋油，兄弟牌菜刀，小白鼠牌婴幼儿奶粉，苏丹红牌清心剂，云烟牌润肺丸等，皆欲其代言形象也。弟奥巴马应接不暇，又闻无商不奸，恐为其所欺，遂往开心农场见孔生，以求经纪之术也。孔生曰，走穴剪彩吾知之，三五万足矣，然须现金在先也；往返机票必以头等舱；住宿则五星级宾馆也。电视吾不之知，汝咨询赵忠祥倪萍郭德纲可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9“野狐记”
曹生者，电视人也，以大雪困机场，遂之余之博客。见留言中有莽生某，乃短信余曰，此一夜壶蛋也，果为孔生之徒乎？余答曰，网路博客而称学生者，无束修之敬，人人可得而为之，必矣龙猪混杂也。夜壶蛋者，沪语也，当出于野狐禅。盖为野狐禅者，喜作野狐谈也。以音近，讹而为夜壶蛋也。余之博客，每有野狐出入，时留臊气，然亦自然之境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8“三白记”
吾兄里太白语于孔生曰，网路博客，吾以三白待之。孔生曰，愿闻其详。太白乃曰，遇明白人，吾白话之；遇来路不明而冒充鸿儒之白丁，吾白眼之；遇自以为是而偏执妄言之弱智白痴，吾白相之。孔生大笑，曰，此非忠恕之道也。太白正色曰，以德报怨云云，欺世之谈也，特使宵小得志如愿耳。君子宜以直报怨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7“聚黑记”
穆罕莫不德者，坦特尼喀人也，尝就读于北大法律系。后为法官。孔生者，北鄙人也，尝就读于北大中文系，后为教授。梅川内酷者，日本人也，尝就读于北大经济系，后为律师。此三人相善，而皆面黑如炭，时人以大黑二黑三黑称之也。后以星散，未曾一聚首也。小二黑陷离婚案，遂聘梅川为辩护士。之庭上，法官者，乃穆罕也。孔生叹曰，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三黑如此重逢，实令世人不胜唏嘘。《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6“乐土记”
孔生遇弟奥巴马于开心农场。孔生问曰，乐而忘返乎？弟奥巴马愀然，曰，此间不乐。无老板请吃饭，无企业求剪彩，生计无着焉。且吾兄之悭吝，实不如深圳一小贩也。誓将去之，适彼乐土。孔生曰，然则乐土安在哉？弟奥巴马曰，岂有他者，中国也。汝真乃身在福中，而不知福者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5“论书记”
吾友奚生，天体物理学家也。为人性僻，家无长物，四壁唯书。一日，得《尚书大传》，《朱子三礼经传通解》，荀悦袁宏《汉纪》，品相完好，藏鉴密植，流传有序也。颇宝之，瞩予为记。余乃取李氏澄心堂纸，杭州程弈鼠须笔，易水供堂墨，为之记并书之。叙渊源，别版本也。时孔生亦在座，曰，几本旧书，又何宝之。俺家多得是。奚生疾曰，公所藏何书？孔生俯首久之，曰，似是康熙字典也。线装的，几大册呢。《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4“创新记”
以余将远行也，孔生踏雪来访。余以沧海遗珠饮之。孔生曰，有司令创新教学之法。余笑曰，创新云云，特以PPT代板书耳。孔生曰，此非创新乎？余乃曰，创新者，观念有别也。杜尚以抽水马桶悬壁，前无古人，而称艺术；效尤者遂以各种器具乃至排泄物悬于壁，亦称艺术焉。此创新乎？特无耻耳。由沙锅而铁锅而铝锅而钢锅，锅则一也，岂有观念之变乎？更有好事者，变圆为方，而曰创新，无他，唯折腾耳。故曰，为创而新，祸国殃民。《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3“归国记”
弟奥巴马与孔生相遇于开心农场。弟奥巴马去国日久，思乡之情与日俱增也。苦无川资，问计于孔生。孔生乃曰，何不上访？弟奥巴马大喜，曰，吾真乃弱智也，怎忘此途？遂之京。至某衙，未及举状书，旋为截访者所得。有司令其申报原籍。弟奥巴马乃曰，美利坚合众国也。截访者果为治机票，漏夜递解，送其出境焉。《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2“论学记”（三）
孔生尝问余曰，何谓科学之态度？余对曰，以吾观之，科学之态度，第一要务，乃不可迷信科学也。孔生曰，诚哉斯言，为文之道，亦当如此。余乃曰，此第一要务，以文科语言之，当为历史地，辨证地看问题。或是古非今，或以今非古，皆非历史之态度；不知是中有非，否认非中有是，亦非辨证之态度。历史而辨证，此乃马克思主义之灵魂也。今之为文者，每执一端而互相攻讦，咻咻呶呶，徒为人所笑。人失其神，文失其魂；学问愈深，益足自损。孔迷之众，不乏其人。盖此迷乃迷信之迷也。吾称其弱智，稍为存汝之颜面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1“投兄记”
弟奥巴马为兄奥巴马所拒，沮甚。闻孔生之名，往见焉，冀获指引也。孔生得其厚币，乃说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如我之计，必谐汝愿也。弟奥巴马大喜，遂束装归美国。见兄奥巴马，不待寒暄，而为歌曰，吾爱白宫华盛顿，白宫顶上月亮升；伟大总统奥巴马，指引美国向前进。兄奥巴马惑甚，顾其妻曰，吾弟病疯矣。其妻曰，得非其在中国，曾为访民乎？《Y先生笑林：斩草集》

160“宵小记”
吾徒欧阳清明者，孔迷也。今告余曰，有匿名者以褒姒之名留言于孔生之博客。余笑曰，此必宵小为之。余若往搦战，必大张旗鼓，安有匿名之理？且孔生虽弱智，必也知我非藏头掖尾之徒。汝从吾游也日浅，不知亦无怪焉。汝其志之，孔生有言，北大贫，清华贱，二十年内难改变。无他，以孔生退休，当在二十年之后也。前路漫漫，琐记相伴，宵小辈又何能间焉。《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9“改选记”
诸生来访，而告余曰，北大迷糊协会改选，前任会长段宝林先生年事已高，告退，新任者乃余师兄孔生也。余大笑，曰，一代不如一代矣！诸生惑之。余乃曰，段者，断也。段老为会长，其为迷糊也，断然不疑；孔者，恐也，孔生为会长，其为迷糊也，恐系伪装矣。断代以后，继任者恐勉为其难焉。然一代风流，随风而逝，此正今日之境也，岂独北大也欤哉。天意也，岂人力所能为？《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8“报失记”
孔生游庠时，尝骑车往学校电影院观电影。查泰来夫人之情人也，内部放映。孔生观毕，心绪难平，遂步行回宿舍，而忘自行车于电影院前之柿子林。晨起上课，遍索无车，以为被盗，乃之警署报案也。警察某记录之。孔生不得已，步行，以捷径过柿子林。见一车，颇蒙尘，似无主也。返亦见之。如是者三，觉有异，恐其被盗，遂扛之至警署。报拾物以招领也。前某登记之。方记录车号，讶曰，此号与汝报失者，一也。汝携钥匙乎？孔生如梦初醒，遂启锁，骑之以归。《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7“对话记”
孔生与余戏拟奥巴马兄弟，对话如下：
孔奥：兄今贵为总统，吾思归国矣。里奥：万万不可。吾国之金融危机，为祸至烈，汝若回国，何以谋生？孔奥：兄不为弟开个后门？整个工程啥的，此亦不难也。里奥：汝以为美国是中国啊？今为汝计之，诚不若弃美国籍，入中国焉。孔奥：以何之故？里奥：汝在美国，泯然众人也。美国不少汝一人。然则中国得汝，必大肆宣传，取全国政协，当如囊中探物也。到时有吃有穿，到处剪彩讲演，风光必胜吾也远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6“答对记”
夫子责余曰，若为孔生琐记，何半文不白？余对曰，夫子有所不知。向者夫子教某以韩柳苏欧，某虽弱智，亦略得皮毛矣。然某若以古文为之，孔生之徒能读之者，恐十不存一也。夫子乃曰，如此，何不径以白话出之？余对曰，夫子老矣，不知今日之网络，乃虎狼当道也。若径以白话，则雅虎磨其牙，心狼吮其血，吾恐尸骨无存也久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5“傍人记”
孔生曰，一年将尽矣，汝之琐记，得无尽乎？余曰，然也。孔生曰，汝害吾几近裸奔矣。今汝之博客，十万在望，其傍吾也够矣乎？余乃曰，傍者，必旁人也。或以名人，或以胖人。今汝为吾师兄，在吾之旁，既名且胖，吾不傍其谁傍？得非汝欲便宜他人，而使肥水外流乎？孔生叹曰，遇汝，真某祖德也！余笑曰，噤声，噤声，小心那祖德，告汝诽谤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4“调包记”
孔生以夜泡粉丝，晨起委靡。孔龙氏怪之，孔生曰，无妨，今有会，吾于开会时补睡也。孔龙氏曰，开会能睡？孔生曰，会者，人云吾睡也。如今开会，谁人不睡？言毕囊学习材料于包，携之欲出。孔龙氏曰，慢，以一袋垃圾予之。孔生乃一手携包，一手携垃圾袋，匆匆下楼。至则掷包于垃圾房，而携垃圾袋以走也。门房笑之，孔生方觉，苦笑曰，无伤，包内亦垃圾耳。切记勿告吾妇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3“夸夫记”
孔生携妇访吾庐，余饭之。孔龙氏乃曰，咱家孔生，每自比老虎，余颇不屑也。及伍兹事出，乃信也。余笑曰，孔生，此一谜也。孔生亦笑，曰，谜底在伍兹之所从事。余曰，伍兹当捂之。孔生曰，捂之未牢也。孔龙氏愤愤曰，女孔迷何其多也，哪能捂之得住！《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2“当选记”
里生以院士故，得当选代表。孔生往贺。里生乃曰，一群众演员耳，何贺之有？尚记沙家浜之阿庆乎？徒有其名，而无其事也。孔生曰，不然。工资将加焉，住房将增焉；出则有车，行则有人为拎包；美女记者，将采访焉；必风光无限矣！苟富贵，无相忘也。里生惊曰，此非陈涉之语乎？吴广安在哉？孔生嘿然,曰，陈涉吴广，特燕雀耳，安知庆东之志哉！《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1“征婚记”
孔生游庠时，绝少来信，或有讥之者。孔生乃于某刊刊一征婚启示，北大男，将毕业，国家包分配包分房也；觅佳人，共赴人生前程云云。一时间，天南海北来信如雪片也，信箱日日爆满。初，孔生秘之，每于帐中私阅。后为同室所知，孔生乃取分区包干之法，令室友读之。有何生者，西北片也，遂得妇于其中。孔生独取东三省，然终无所得。盖佳人既多，反令其眼花也。里生闻之，诗曰，包分配兮，免找门路；包住房兮，不为蚁族；孔生征婚兮，何生得妇；红颜命薄兮，弃而不顾。《Y先生笑林：斩草集》

150“睦邻记”
初，孔生得房，一梯两户也。孔生在西。其东邻也，面目姣好，语音妩媚，年方三八，而未字人。小姑独处焉。孔生颇垂涎。乃今日索醋，明日索酱，以叩其门。其邻苦之，遂置酱油醋各一瓶于门外，且告示曰，需者自取，不必叩门。孔生遂知难而退。此女后归一书商。《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9“考试记”
余游庠时，尝与孔生同修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一课。孔生以社经简称之。余每逃之，孔生则每课必至。年终将考试焉，余颇患之。孔生曰，无妨，吾已探知，考试乃一百道选择题也，汝可坐吾旁，依样画之。余大喜，曰善。考试时，果如孔生所言，选择题也，勾叉即可。遂依孔生画之。余四题，孔生犹豫之，余不假思索，勾叉各半，而先于孔生交卷也。及分数出，余九十，孔生八十八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8“选举记”
孔生喜选举。每逢选举，孔生多当选也。盖选票之候选人排列，以姓氏笔画，孔生每于前列也。选举人则丁卯不辨，先见者先圈之，满数则可交票矣。同窗有鞠姓者，每为候选人而每落选，亦姓氏之故也。盖其名排后，虽有选者偶至其名，而无奈入选人数已满矣。然丁姓者，亦时有落选。盖其每排名第一，或惹自以为聪明之选者反感也。如孔生者，既非第一，又得靠前，为选举制所宜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7“里短记”
吾兄太白，吾弟长急，吾幺妹儿青枣在座。孔生来访，笑曰，四人帮成矣！汝家行何制度？太白乃曰，他们先充分民主，吾集中之。孔生曰，吾知矣，汝为里长，说了算，太白之本色也。然则伤隐何责？余曰，管钱。孔生乃曰，吾亦知矣，汝算了说。是故每有苦难言，唯隐之如伤。然则老三？长急徐曰，监督也。孔生曰，既无权又无钱，此说了就算说了也。无怪长为之急也！青枣不待孔生问之，曰，吾每见诸兄咻咻，常说算了。孔生叹曰，幺妹所司，绝类政协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6“参选记”
孔生游庠时，尝为人大代表候选人。有美女记者因以采访孔生，问曰，此届人大之重大意义当做何论？孔生反问曰，此几届矣？美女记者搔首，六届乎？七届也。孔生乃正色曰，由此观之，六届不开，七届不来；今若不开七届，八届何来？师姐闻之，遂唤之孔八届也。然八届时已无孔生之名，盖七上八下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5“鼾声记”
余尝与孔生同室而居。余上铺，孔生者，下铺也。孔生嗜睡，且鼾声如雷，余深苦之。时余为书记，每负责发放学习材料如十三大报告类，同学多有不需者，遂积吾床头。忍无可忍，则取一学习材料掷之。盖学习材料皆轻飘，强于无物耳。掷之虽中脸亦无伤，唯使其稍惊觉，翻覆而睡，鼾声立止，余能得安宁五分钟许。鼾声再起而复掷之。如是往复，学习材料散乱盈其床矣。孔生知之，晨起则拢之，仍归吾床头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4“占座记”
余游庠时，夜自修多有占座者。占座物品多为政府工作报告之类也，白皮也，上书某系某班某人。一日，余忘占座，图侥幸，遂四处搜寻空位。皆实报告矣。遂落座，来人则让之。此游击战术也。置书包，出占座之物，赫然吾名也。因暗笑。少顷，孔生携女友至。余出政府工作报告以示。孔生强曰，汝固知此吾字迹也。余曰，吾固知此吾名也。孔生不得已，讪讪而退。遂为游击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3“剩人记”
孔生叩门。地主婆问曰，饭否？孔生曰，妻子匪哉。甫坐定，余问曰，逃夜课乎？孔生摇头，曰，非也，非也。孔龙氏离家出走矣，毋须逃之。余曰，何以出走？孔生对曰，以余夜贴博文，泡粉丝，竟不及之也。地主婆闻之，笑曰，今汝果成孔剩人矣！汝且用茶，待吾电话劝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2“克己记”
偷得浮生半日闲，孔生乃与余茶叙，叹曰，人在江湖者，身不由己也。余曰，何不言人在婚姻者，爱不由己也。孔生复曰，不如人在官场者，话不由己也。余曰，诚然，身在官场而能为人言者，鲜矣。然则人在单位者，事亦不由己也。孔生乃曰，人在世上者，命且不由己也。余曰，人生除却无奈，有何归己之物？莫如享受博客，善待孔迷隐丝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1“求爱记”
孔生游庠时，尝慕一师姐。然师姐自视甚高，孔生无由交接也。永夜思之，展转反侧，乃起而掌灯，为情书一纸。越明日，遇师姐于学二食堂，孔生趋前，曰，师姐稍待，乃出情书，且曰，吾爱汝也久矣。师姐愕然，继而大笑不能已。盖孔生急切间，摸错口袋，所出者非情书，乃十元之人民币也。一时喷饭者，不能尽数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40“和谐记”
孔生招饮，乞和曰，吾与汝出于同门，兄弟也，何阋于墙，为清华之徒如老曹小Q者所笑？余曰，然则以师兄之见，当如何处？孔生乃曰，当为和谐之道也。余曰，何以和谐？孔生曰，吾永为老三，汝则永为老四也。非此，不能得和谐也。余曰，然则汝何以不为老大乎？孔生赧然，曰，吾祖仲尼，为老二也。吾为老三可矣。吾兄弟联手，老三老四于江湖，不亦乐乎！余大笑而归。《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9“轮回记”
孔生尝与余论曰，死人多乎？活人多乎？余曰，活人多也；以其增乃几何级数也，后数恒大于前数之和。孔生曰，然则汝其不闻白起坑降卒，四十万也；欧洲黑死病，十室九空；希特勒之焚化炉，白骨几多？高速公路之车轮下，冤魂何数？且以地震海啸，空难矿难，恐怖爆炸，自杀被自杀，不克上汝之几何阶梯而夭亡者亦无算矣。是故死人多也。余乃曰，生死之道，轮回也。依汝之论，有人投胎而为畜生；依吾之论，有畜生投胎而为人也。以动物灭绝之速度观之，则吾论为是也。是以当今之世，多为畜生来投者也。世风日下自不待言矣。孔生拊掌大乐。《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8“乞和记”
孔生乞和，曰，不看主人之脸乎？余曰，仗孔迷人多之势乎？落吾琐记，如落水中，安得不痛揍之？孔生曰，其如丧家也，必有以哀之。余曰，然亦看人低也。远之则摇尾乞怜，近之则狺狺不已。孔生愕然，张嘴结舌，不能言也。因齿缺，如矮窦之大开焉。余乃笑曰，如此，可为房地产代言人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7“象牙记”
孔生尝语于余曰，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如倒着。余曰，何不倒着吃饺子？孔生笑之，且现暧昧之色。余曰，此引子也，必有后语。孔生乃曰，近闻有曰，好玩不过嫂子。余乃曰，如此，则倒着，搂着嫂子，吃饺子。孔生曰，斯美集矣。孔龙氏方侍茶，闻之，啐曰，吾固知其人之嘴，无象牙之出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6“多难记”
西鄙地动，东鄙楼倒；北鄙长者公园卖笑，南鄙走私之船又靠岸了。因砸其巢，有人青山没柴把自己烧。有人躲猫猫，有人用人民币开手铐；有人七十码，有人草泥马，有人憋尿，憋出一个三峡大绿坝。或曰，多难兴邦。孔生然之，曰，此圣人之言也。里生曰，使难足够大，不及多，已灭亡无迹矣！孔生曰，然则圣人何以言之？里生乃曰，圣人所言，吃一堑而长一智之族也。使其族人救天灾，究人祸，其邦其帮之兴自可期也；若夫救灾成表演，人祸则藏掖之，而不遗余力，则不假天灾，其邦其帮之亡亦不远矣，自取也。是故炎炎大言者，徒自欺耳，其能欺世乎？《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5“驴马记”
孔生往见孔迷，至则无语相对。孔生欲以论文学，乃曰，鲁迅者，孔迷疾曰，吾知之，电影明星也。孔生曰，电影明星者，乃周迅也。孔迷遂不语。久之，孔生以其为影迷，欲以论电影，乃曰，王家卫者，孔迷疾曰，吾知之，汉奸卖国贼也。孔生苦笑，曰，汉奸卖国贼者，乃汪精卫也。遂不欢而散。孔生以语余，余笑曰，今汝当知何为驴唇马嘴，胡搅蛮缠也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4“宋品记”
黄生者，浙江天台人士也，鬻茶于京郊。余以嗜茶，每过之。坐而论茶，日久而为朋友焉。有新茶至，黄生必以纸裹少许赠余，曰，送君品之。余深感之，而为诗曰，宋品茶自黄生得。孔生闻之，索饮。余出之，唯每次不一也。孔生讶之。余乃笑曰，此宋品者，送品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133“论徒记”
孔生与余饮。余曰，诸生以三类论之，一为聪明而勤奋者，二为虽聪明而不勤奋者，三为既不聪明也不勤奋者也。然汝之徒当以别论。孔生曰，吾知汝意矣！得非讥吾之徒不聪明而勤奋，其成事也不足，其败事也，则有余乎？余笑曰，此汝自言之。然试以汝博客之粉丝观之，吾与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