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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儿:重温友情

2010-11-6 11:09 PM| 发布者: 万达一号| 查看: 604| 评论: 0

摘要: <P style=MARGIN: 0in 0in 10pt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 face=Calibri>(1)</FONT> <P style=MARGIN: 0in 0in 1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ZH-CN><FONT size=3>去年回国时和姐姐商量好

(1)

去年回国时和姐姐商量好,如果今年秋天能歇假,就去成都和九寨沟旅游。

除了在网上看了许多旅游资料,临行前一个月,还向好友和网友询问了有关成都的玩和吃的信息,得到了朋友们热心的回应。

临行前两周,大学室友打来电话。这位室友是成都人,我便向她提起要去成都的事情。她一听,马上就说去成都的话,一定要找她丈夫小G带我们玩,而且惋惜不能和我同行。

不想麻烦别人,所以,没有答应室友到成都和她丈夫联系的提议。室友不甘心,隔了几天又打来电话重提此事。在芝加哥机场等飞机时,室友还打来电话,反复叮嘱我到了国内,一定跟她丈夫联系。

 

(2)

临去成都前,给室友的丈夫小G打了电话。小G说他要去机场接我们并带我们在成都玩,推脱了几次,只好答应。

在成都机场,见到了小G。室友大学毕业后分回了成都,三年后和小G一起回来一次,那时见过小G。几十年过去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天色已晚,小G先把我们带到锦里,安排我们在戏院看四川的特色戏“变脸”和川剧小品等。他自己出去为我们买来特色小吃,肥肠粉、酸辣粉和串串。

看完了演出,小G带我们把锦里逛了一遍。其间,室友打来电话,问小G我们到了成都没有,现在在哪里。室友跟我说话时,一再叮嘱我们跟小G不要客气,要玩好吃好。

从锦里出来,小G送我们到宽窄巷子的旅店。

 

(3)

转天上午先去了武候祠,正听雇来的导游讲解有名的对联,小G打来电话,问要不要他上午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玩。我谢了他,让他不要费心了,他下午还要飞昆明出差呢。小G说等我们从九寨沟回来后,他也从昆明回来了,到时再带我们玩。

 

(4)

从九寨沟回到了成都,小G打来电话,订好转天早晨来接我们。先去望江公园,然后去了一小时外的黄龙溪古镇,后去了大熊猫繁殖基地,最后在“陈麻婆豆腐总店”吃了晚饭。

送我们回到锦里附近的旅馆,小G看到街对面就是一家很大的足浴馆,遂提议带我们去洗脚。拼命婉言谢绝,可他走后,又来电话说时间还早,他还是回来接我们去足浴吧,再次谢绝。一会儿,又来电话,说室友批评他了,怎么能让我们自己转天去机场,应该由他来送。我又赶紧谢绝,解释说其实坐车很方便的,那么早的飞机,就不麻烦他了。

每次我们要买门票和掏吃饭的钱,都让小G给拦了下来。他说“到了成都怎么还能让你们花钱,你们不要跟我抢,这是成都,我应该尽地主之仪”。结果,除了熊猫繁殖基地的门票外,其它的我们都没抢过小G。甚至在望江公园我要买套明信片以及黄龙溪谷镇要买小吃“芝麻糕”都是小G抢着付钱。

 

(5)

在望江公园,室友又打来电话,问我们在哪儿玩呢。我在电话里对成都赞不绝口,室友说“那我们早点儿退休,退休后都到成都来好了,咱们一起玩儿”。

在机舱里等待飞机起飞时,接到了小G的短信,说他招待不周,以后有机会再弥补。我和姐姐都诧异地说:怎么会呢,小G这么热情,带我们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还说招待不周呢。

回到美国,给室友打电话表示感谢,室友只说“都是应该的”。

(7)

在成都,夜里很早醒来,睡不着觉,因为室友和她丈夫小G的热情,便回想和室友在一起的三年大学生活。

室友和我不是一个专业。虽然我们都是生物系的,但我们这个宿舍里只有我是医预班的,其她的六个女生都是生化班的。那年,生物系是热门,生物系的高考分数是N大最高分。其中,医预班是N大高考分数第一名,考分第二高的就是生化专业。

宿舍的七个人中,两个是外地人。一个是成都来的M,一个是呼和浩特来的J。

忘了是怎样开的头,是谁开的头,宿舍的七个人都被安上了外号。年龄最大的被称作“大哥”,年龄最小的M自然就是“小弟”了,我和另外一个N大子女的外号是同一个,“战友”,和我来自同一个高中的室友的外号是“美Z”,N大另外一个子女的外号是“Q怕怕”,ZJ则是“COMRADE”。

我们之间都是以外号称呼。时间长了,这些外号传到了其它宿舍,甚至传到了男生那里,他们有时也“大哥”和“小弟”的叫。

第一年秋天的一个周末,我们宿舍的七个人一起去照相馆照了第一张正式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穿着朴素,眼神是那么单纯。

小弟是宿舍里唯一的南方人,说话带四川口音。每到周末,我们都要洗头,而小弟要洗“老赖瓜”:)。一到周末,宿舍里大家就会问小弟“你洗老赖瓜了吗?”,这时,一阵笑声就会在宿舍里蔓延开来。

小弟贪睡赖床,室友们戏成为“垫上运动”。一见到小弟在床上不愿起床,另外一个“战友“就会开玩笑地问她“小弟,你又在做垫上运动啊?”

宿舍里,虽然我和其她室友不是一个专业,但我们两个专业在前三年的课程完全一样。前两年的专业课的大课,比如无机、有机、物化和分析化学都是跟着化学系上,小课则是化学系最好的助教辅导我们两个专业的学生。第三年的专业课回到生物系,学普通生物、动物学、细胞学和胚胎学等。这三年期间的政治学习和其它活动则是和生物系其它专业的同学们在一起。三年来,我所有的活动都是和室友们在一起,和她们结下了“兄弟”情谊。

我和小弟更是形影不离,每天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上自习。一次,我们在自习教室看到没人的课桌上一本英汉字典,怕是别人忘在那里,便按着扉页上写着的宿舍楼号和宿舍号找了去。当我们把字典给那位高我们一年的数学系的一个男生送去时,人家说是特意放在那里占位子的。回到宿舍里把这件事跟其她室友一说,引来一片笑声。过了几天,那个男生到我们宿舍送给我和小弟一人一个笔记本,说是感谢我们的。我和小弟之间也拿这事打趣,本来是想做好事,结果反到让人家花了钱。

许多年后,大哥提起一件事。那天我和小弟去图书馆自习,不想外面下起了大雨。下自习时,我和小弟就像其他人一样,站在图书馆门口等雨停下来。大哥在宿舍里,看到外面下雨,想着我们没带雨伞,便到图书馆给我们送伞。我看到正向图书馆走来的大哥,怕她没有看到我们,便朝她喊“大哥”。这时周围的同学们看到被称作“大哥”的这位是个女的,觉得奇怪,目光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我这才意识到“大哥”岂是随便可以喊的,得分场合地点:)

我第一次吃到的广东月饼是Q怕怕的母亲给我们送到宿舍的。那是第一次吃蛋黄莲蓉月饼,才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好吃的月饼。第一次吃到赖汤圆是和小弟一起去市中心逛商场时看到街上卖的,才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好吃的汤圆。自从有了蛋黄莲蓉月饼和赖汤圆,吃月饼和元宵不再是不得不完成的节日任务。

小弟开学回到学校时,总会带来点儿北方没有的食物,像血橙啦,自家灌的香肠啦,和我们分享。

N大校园内的荷花开到第三次时,我要离开室友们去医学院念书了,心里充满了依依不舍的感情。大哥对我们班的女生开玩笑说“我们要把“战友”嫁出去了,你们得好好照顾她”。室友们要我留着宿舍的钥匙,我虽然谢绝了,可感激她们对我的信任。

因为我要走了,室友们提议照相留念。我们一起去照相馆照了第二张正式的集体合影。照片上的我们比三年前成熟了些。

那个暑假的一天,和小弟一起躺在她的床上说着悄悄话。小弟的床在靠窗的下铺,我们俩一起躺在窄小的床板上,我听着小弟倾吐她内心的秘密。我们一起惋惜着她没有机会接近她心中的白马王子,那个高我们一年系排球队的品学兼优的高个子男生。

到医学院后,我每周回到N大一次,去看望室友们,有时也在那里住上一晚。大学第四年,是室友们紧张的一年,她们复习考研究生,还要面临分配问题。COMRADE说等她们考完研究生,要我教她们唱歌。

室友们毕业了。大哥分到了外市,用另一位“战友”的话讲,不久就给我们找了位“大嫂”。小弟分回了成都,COMRADE留在了本市,其她室友考上了研究生。

三年后,小弟带着小G回来看大家。小G比我们年龄大,比我们成熟稳重多了。

小弟小我两岁,她工作了,我还在读书。这期间,我们书信往来。小弟在信中介绍着她工作的情况,并把她的名字由“小弟”改为“小娣”。她给我寄来当时流行的半月形的包,是白色的,我背了好长时间。N大生物系的老师出差到成都,小娣托那位老师给我带来她家灌的香肠,麻辣味的。我出国前,小娣给我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送我的白色毛线帽子,一条蓝色为基调的丝巾,还有一条白色毛皮围脖。那顶白色毛线帽子,直到现在的冬天我还在戴着。

到美国后,我和小娣仍保持书信来往。几年后,小娣的一个同事也到美国留学。小娣托他给我带来一件工艺品,镶嵌在玻璃框里的一幅刺绣。

再给几年,小娣也到美国工作。她所在的州正是我刚来美国时落脚的州,可惜那时我已到别的地方了。

最后一次见到小娣是十年前。千禧年的圣诞节期间,大哥召集她们专业的同学到她家聚会,把住在她附近的我班同学也叫上了。到大哥家前,我和小娣先见了面。我们一起参观了博物馆,一起在一家中餐馆吃了中午饭。到了大哥家,和其他/她同学见了面,一起谈笑,一起做饭。正好另外一位“战友”那年也在美国进修,我们宿舍的七个人中有五个人重聚。我们在大哥家的饭桌旁合影,照片中有:大哥、小弟、Q怕怕、我和另一位战友。

近十年,虽然我和小娣再没见面,但逢年过节会打电话问候。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说心里话,小娣还会把她的秘密说给我听。听到她用成都口音像我家人那样,在我的名字后加上儿化韵叫我的名字,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一年前,小娣在电邮里给我寄来她全家合影。照片上的小娣,依然那么漂亮。长发披肩,站在那里甜蜜地笑着。

 

(8)

这些年来,夜里做梦可分为两大类,一类与考试有关,另一类就是与室友们有关。与室友们有关的梦中,每次都是我和室友们在一起游玩,我们是那么的开心,每个人都扬着一张笑脸。。。

离开N大几十年了,上学时的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但在N大的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期。那时与室友结下的情意仍然像秋雨一样连绵不断,像不败的花朵一样芳香如初。。。

 

1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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