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两天,拙林网友在空间贴出了《梁文道北大演讲》,其中引了台湾诗人《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这首诗,以及梁文道演说视频的连接。读过看过之后,心里有很多感触。这几天作了一些功课,在这里我把几个头绪梳理一下,算是自己的读诗所得,也以此感谢拙林网友的推荐。‘ (一) 杨牧的《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这首诗写在台湾解严前三年,即1984年的。这个写作年代很关键吗?非常关键。即使我对台湾的那一段历史细节并不很了 解,但是,进入80年代的台湾,作为“亚洲四小龙”的形象,和走私雨伞走私电子表一起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们知道当时的台湾经济已经在腾飞之 中。可是在政治层面上,台湾的80年代初,现在回顾起来,可以说是处在黎明前的黑暗时期。美丽岛事件发生在1979年,江南暗杀案发生在1984年。当时的台湾警备总部,像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台岛上空。 这种政治与经济的不协调的发展,和今天的大陆,不是很有点相似的地方吗? 虽然,故国的经济如今也在腾飞之中。但是从奸商到贪官,从大洪水到毒奶粉,从中宣部到功夫网—— 檐下倒挂著一只 1984年,杨牧通过这首诗,记录了这样的一个炙手可热的流行问题——社会还有公理吗?人间还有正义吗? 当梁文道25年之后朗诵了这首诗,当我26年之后阅读了这首诗,我们所感兴趣的问题也还是同样的——社会还有公理吗?人间还有正义吗? (二) 杨牧这首诗的标题和正文中,都提到了“公理和正义”。但是,究竟有没有“公理和正义”,如果有的话,那什么是“公理和正义”? 杨牧在这首诗中,细腻刻画了一个试图寻求“公理和正义”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较真的、严谨的、富有学识的、充满理性的。与此同时, 他又是迷惘的、混沌的,内心苦恼的,充满矛盾的。他自己思索不出答案,所以,他要写信寻求智者的点拨和启迪。 从杨牧的字里行间,我们看到的这个提问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二十世纪梨”—— 父亲——从大陆过来的军人,说着儿子都不太懂的乡音,离家到山上去开垦种植 母亲——一个接受过日治时期的皇民教育的,能说日语台语台湾国语,会做针线,在城里帮佣洗衣 家庭——曾经在眷村住过,一直记住自己的籍贯和从未去过的故乡 成长——一直都是一个勤奋学习的优等生,当过兵,考过公务员 这是一个我所多么陌生又多么熟悉的台湾青年! 况且,我作为一个海外游子,生活在了远离家乡与父母的境地,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他们。所以,这首诗里所溢发出来的浓浓乡愁与依依眷念,读来真有点让我心痛的感觉。 (三) 既然是“有人问我”,那么,“我“是怎样回答这个“公理与正义”的问题呢? 杨牧是一位位省籍诗人,而且年长于那位提问题的具有一半客家血统的“他”。杨牧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那也可能同样是他自己的问题。在这首诗中,杨牧采用诗的词汇,给读者描述了一个“我”,为这个问题提供了另外一个角度的思考。 我们只是知道,“我”面对着“一壶苦茶”,在淅淅雨窗下,苦苦思考着同样的问题。“我”思考着怎样才能说服那个年轻人放弃理念与追求。因为“我”知道,这样狂热和绝望的追索,在一团庞大的寒气中可能是很危险的。 我看到泪水的印子扩大如乾涸的湖泊 但是,“我”对他又是充满了期盼和崇敬。 我彷佛也 有一篇文章提到,杨牧写作这首诗的时候,在台大外文系任客座教授。当时的社会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杨牧曾经有意对一些社会问题保持沉默。当现实中的他真的被 问到“公理与正义”的问题,他说“也许有吧,我想。”那种心情就像鲁迅被祥林嫂问道灵魂和地狱的问题时回答说,“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 (四) 很多时候,我们选择了沉默,但我们没有放弃思考。 只是,当你试图打破恐惧和沉默,讨论起大陆的“公理和正义”,他们就筑起了一道网络长城,从而让你的思维 在高速中撞上一颗无意的流弹 我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梁文道先生要在北大的讲坛上朗诵这首诗。 参考文献: 郭麗娟:禁忌與猜疑 楊牧寫來唏噓。《新台灣新聞周刊》2007/04/17 第577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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