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宾州小老板娘的当,被她哄到了印州一个小城她兄弟的新开店。下午一到就开始忙,挂画,卸车,外卖的纸盒纸袋包装各就各位,炸春卷等,一直干到凌晨三点,老板和他姐姐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好象准备24小时连轴干了,我讲我得睡觉,不然明天干不动。老板他姐很不高兴,只好送我回宿舍。宿舍里只有冷水,电和暖气都没开通,地上床垫也没有,我把床单直接铺地毯上睡了。第二天又从早九点干到凌晨三点。第三天老板自己也扛不住了,夜里一点放了工。老板他姐和我一间屋,她自己搞了个床垫,我仍睡地毯。她用冷水洗了脸后,拿出几个小瓶,告诉我那是纽约最时髦的化妆品,几小瓶就三百多刀,还是赶上减价,否则要一千刀云云。我睏得要死,头巨痛,很快睡死过去。
新店开业了。中午顾客象潮水般涌来,里外乱作一团:厨房里连师傅都是新手,弄不住;老板又请一美国妞站前台,她哪会叫菜啊,我还得管当翻译。 那天顾客疯了一样,都要甜酸鸡,甜酸肉,我一份份拼命炸。本来甜酸肉应切成大丁,甜酸鸡应切成条,这样拖上面炸好后可根据形状分清哪是鸡哪是肉。但是厨房里全切成了条,外观上根本分不清。忙乱中我打好的包又被美国妞撞翻,汤菜闹一地,老板他姐就开始骂我,我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姑奶奶不干了!
老板陪我回宿舍拿行李,他姐冲我的背影喊:别让这个乡下女人偷我的“伊丽莎白”!什么“伊丽莎白”?我收拾好东西看看有无拉下什么,这时候注意到那套时髦的化妆品:Elizabeth Arden。我冷笑并暗想,等我有了钱,天天抹“伊丽莎白”!
现在我常光顾mall里的“伊丽莎白”柜台,尤其是减价的时候,我也常把“伊丽莎白”当礼品送朋友,同时送上这个打工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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