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写了日字,就有网友对老夫说:您现在不太对劲啊,怎么爱回忆“暧昧的往事”了。好像在期待着什么。是不是荷尔蒙分泌出问题了,中年危机
顷刻就要开始?没过多久真的和调皮鬼妹妹网恋,忙得没空写日字了。不过老夫对“中年危机”的说法非常生气;在老夫的印象里那是五十五岁左右干的事。那时候
头也秃差不多了,往前看没盼头了,可以心安理得的买个红通通的Porsche穿个花里胡哨的T恤在海边蜿蜒的道路上兜风。坐在敞篷车里让海风吹过光秃秃的
脑门肯定很凉快。当然最好旁边坐个美人儿。老夫绝对不会问愚蠢的问题,比如“您是爱老夫呢还是爱这红Porsche?”
漂亮姑娘会真的爱上在面馆里旁若无人、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的老头儿么?特别是豆大的汗珠在脑门上暴露无疑,让人大倒胃口。那些愚蠢的问题不是逼人家姑娘撒
谎么。老夫已经透悟“心照不宣,其乐融融”的人生智慧了! 不过老夫决定学习鲁迅先生严肃一回。鲁迅
先生的《藤野先生》讲的是他在日本学医的经历;藤野先生是他的导师。大家都知道他因为是中国人念书受了欺负;又看了砍头什么的片子受了刺激,后来不学医,
改写杂文了。老夫如果年轻时也受什么刺激,今天说不定也会成写小品的。总之鲁迅先生把藤野先生的像挂在办公桌上方,自我鞭策、思如泉涌。类似的写当时留学
生生活的还有不少作品;鲁迅先生这篇到最后“大而言之是为医学事业,小而言之是为中国”读起来实在有点别扭。郁达夫的小说就生动很多;涉及到年青的中国留
学生在异地饱受诱惑和压抑的情形。老夫记得的一篇,写得是他忍不住频频偷看房东女儿洗澡,偷看完了回自己房间打手枪的故事。 老
夫的“藤野先生”是从欧洲来的博士导师,K。他比老夫大个六七岁,可已经发表无数论文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算了,原谅老夫如今还凑合活
着。刚认识的时候他还留着大胡子呢;能长出那么浓密的大胡子真不容易。换老夫顶多长点拿不出手的山羊胡子。可是没多久他就把大胡子都剃掉了,露出和老夫一
样光溜溜的下巴。估计是大胡子不太方便呃。老夫看到三藩同性恋大游行,两个大胡子手拉手很相爱的样子,总是疑惑他们亲嘴的时候是不是要把胡子掰开。 老
夫觉得K做事认真和藤野先生有的一比。这样干就容易和系里行政上发生冲突。老夫虽然是他的学生,可是因为年龄差别不大,和他的关系很快发生一些细微的变
化:就是成为朋友了。老夫记得他有好几次把门关上,对老夫大声抱怨系主任粗暴愚蠢。老夫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在大学里做教授最大的benifit就是您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boss。每月拿到工资,干自己想干的事。其他问题都无关紧要。 做学生还是比较愉
快,有一阵下午的时候他常带这老夫到“爱因斯坦咖啡店“喝咖啡吃甜点。老夫是学生穷光蛋,需要他请客。有几次他还在家开party,把同事朋友请来吃他做
的lasagna。他做的真不错。老夫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他每次请客都要把女朋友支开,自豪地告诉大家一切都是他做的。 当
然也有不愉快。那时候老夫做的课题,是那种“全新理论”之类。虽然还不完美,发表一下宣之于世还是有必要的。但是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没完没了的要改进。这
么着一天一天过去,直到有一天老夫看到有人也在动同样脑筋了,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找到他发了一顿牢骚。他也开始紧张,第二天就把文章寄出去了。 他
也有件事对老夫不满意。有一阵子他醉心于做他的网页(好多教授真的都有自恋癖哎),要把他所有学生的网站都集中在一起。老夫也应他的要求把自己的网页
email给他。结果他对老夫说:您的没法用,全是您宝贝女儿鬼节的照片呢。哪是您的网页,这根本就是您女儿的。老夫实在懒得做什么学问网页,这事就不了
了之了。 这些事都没能影响到他和老夫的友情。老夫毕业后还保持和他联系,出差开会时还能找机会见
面。有一次都到俄勒冈州,一起开车去Portland海边。尽管是七月份,那里的海水还是凉嗖嗖的。Portland是个挺破败的城市(也许现在不是
了),沿着海滩只有些低矮的小餐馆。也没见什么人;俩人在海边乱石上踮着脚尖跳来跳去。他对老夫说:我真喜欢这里啊,感觉像是回到欧洲了。跳了一伙儿他就
坐下来,看着大海出神。老夫肚子饿的咕咕叫,心说这实在没什么风景,倒是那些小馆子看着挺诱人的。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老夫自己转悠着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
的。绕了一圈回来,想好要去吃螃蟹了,结果他还在那唠唠叨叨发神经。老夫觉得有点搞笑了,就问他中午那点麦当劳怎么这么管用啊?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跟老夫吃
海鲜去了。 最后一次见面在爱丁堡,那时他已经回到欧洲教书了。老夫在BT有个项目,周末飞过去看
他。找了个地方吃生牡蛎,老夫好奇尝了尝烤蜗牛。干巴巴的蜗牛难吃极了,英国人做吃的真的很笨蛋。席间他说起他学校里中国人越来越多了,学校设了专门的机
构从中国招生;这些学生都付更高的学费。中国人都成大财主了。老夫听了很感慨,二十年前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他又要老夫教他说中文“生日快乐”,原来他有
了个中国来的女友。他对老夫抱怨说:对这女友他从来没觉得有多亲密啊,可是她已经把他们的关系当成恋人了,把他缠得要死。他有点摆脱不了了。老夫顿时想到
有个做教授的中国朋友,离婚后到北京千里迢迢娶了个老婆。那老婆结婚前温柔极了,信誓旦旦要跟着老公到天崖海角、海枯石烂,把那傻老头哄得舒舒服服的。来
了美国立马变成母夜叉,天天诅咒老公没本事赚大钱、又住在穷乡僻壤。最糟糕的是老头儿又被诱惑生了个孩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忙着对付孙儿大的婴儿了!可怜极
了。老夫听了K这么一说,第一个念头就是: you poor fuck is no match for shrewd Chinese
women. 又不好开始咒骂同胞,只好旁敲侧击劝他小心。他纯洁的像孩子,连老夫都心疼他被母夜叉抱走。 后
来老夫每次email都问他和那女友怎样了,他对这事有点回避哦。估计没事了。K是穷教授榨不出什么油水,老外又比较倔,估计那女人也就想想算了。就写到
这吧,再送耐心读老夫这篇没有“暧昧故事”的网虫们酸歌一首。这歌是有点儿跑题,但歌词有点雷人哦:“我好傻我好傻“,”邀请星光MM共度这忧伤“(哇,
星光MM),"卸了装的爱情原来是忧伤",等等。 《冷冷的夏》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n6D0-kcULU 想着她 想她那夜说的话 木棉花 怎能灿烂一季夏 怪只怪那时不明白话中话 木棉落尽我才发现我好傻 我真的好傻 我好傻我好傻 疑惑的心四处张望 不见炽热的胸膛 多情的泪纵然温暖 暖不了黑夜长长 默默随风飘荡轻轻唱 今夜好凄凉 也许我该邀请星光 共度这忧伤 忘了吧 忘了冷冷的眼光 不再让 雨丝飘落我心窗 霓虹不再闪烁醉人的光芒 卸了装的爱情原来是忧伤 原来是忧伤 是忧伤是忧伤 疑惑的心四处张望 不见炽热的胸膛 多情的泪纵然温暖 暖不了黑夜长长 默默随风飘荡轻轻唱 今夜好凄凉 也许我该邀请星光 共渡这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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