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探亲散记 （7） - 骑自行车

记得最早几次回国，在街上走，过马路都提心吊胆，更不用说骑自行车。大概有过那么几次，曾经骑车到小区门口买早点。这次不一样，我两次骑车到闹市区转了一圈。

头一次是到家的第二天，和大姐一起出去买东西。临出门，她问：“你能骑车吧？” 要是她问骑车还是打的，我大概会说打的。可她现在这么个问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接受“挑战”。跟着她转了一圈，路上她停下等过我几次，没什么事。

第二次是我一个人出去买火车票。若是以往，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是坐出租车，剩下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是搭公共汽车。这次有了头天的经历，我决定骑车。

我出国前骑自行车的技术应该算不错的。撒把、前后带人等，都是常玩的把戏。车座放的很矮，起步和停车不是单腿划上划下。路口等绿灯双脚踮地，绿灯一亮，蹬脚立马就走。在路上，常常会车群中左右穿插超车。用现在的话，是“酷”，虽然那时候可能叫“小痞喽”。

现在这些都不灵了。我骑的车车座正好也放得很矮，这帮了我大忙。每次前面有行人，或者旁边有车超我，我赶紧刹车减速，这时脚要踮地，否则有摔倒的可能。如此折腾一番，虽然慢些，好歹到了目的地。但回家的路上不顺利。

买好票回家，必须转到马路对面。这是一条很宽的路，路中心有绿化岛，我就先顺着来时的方向骑，想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掉头。到了路口，面对的这条街也很宽，这时我应该推车顺着行人走斑马线过街，但我觉得那有点不“酷”，一念之差，骑车过了横行的那条街。到街那边我就发现我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我停在斑马线上，并且夹在汽车道和自行车道之间。我一个人晾在那里大约有一分钟，这时我在思索我的身份：我是行人呢，还是骑车的？我决定还是老实点做行人算了。

推车跟着行人过了街，我又一次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我在斑马线上，和我将要在同方向过街的自行车都在我身后等绿灯，离我起码有两米远。我又是一个人晾在路中间。这次从交通灯看，有九十秒。等久了，站在那里发愣，没注意信号变换，只听见身后铃声一片，有人大吼：哎哟，发什么呆，快走！

……

唉，将心比心，今后不能嘲笑别人开车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