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见到陈景润

陈景润是老夫小时候的偶像了。老夫读了徐迟的报告文学，激动不已，决定长大了要做科学家。徐迟的报告文学用了太多的比喻，一大段一大段关于陈景润登山的描写，老夫读到后面有点迷惑了：难道研究科学真的需要来来回回地攀岩走壁，特别是一遍遍地把自己摔个半死？

一时间陈景润成了家喻户晓的模范人物，各地女青年们纷纷给他写求爱信。陈景润等到收集到几抽屉后放把火把它们统统烧掉了。然后又疯传陈景润是一傻子的各种轶事。比如碰到电线杆说对不起什么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笨蛋；人都脸谱化了！比比人家Sylvia Nasar写的《A Beautiful Mind》，徐迟的报告文学就是廉价的骗中学生的煽情作品。Sylvia Nasar为了写好John Nash采访了成百上千人，自己也成了半个精神分裂症专家。八十年代后期，John Nash病情有所好转的时候，常常像个幽灵般在普林斯顿的教学楼里徘徊。在Sylvia Nasar的笔下，John Nash有血有肉，从来就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或疯子。现在有个说法就是陈景润是自闭症患者，如果是这样的话徐迟应该深入了解陈景润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采访自闭症专家学者，以达到对陈更多的认识。不过徐迟不是老夫了，不能用这样世界级的眼光要求他了。

老夫倒觉得陈景润不见得是自闭症。老夫非常崇拜的科尔模果若夫（Kolmogorov）曾经说过：优秀的科学家的心智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停止发育了，他还举例说苏联科学院的谁谁是十二岁，谁谁又只有九岁。这些人智力超群，但其他想法常常像个孩子。陈景润没准儿就是这样。科尔模果若夫充满个人魅力，除了有娇妻之外，还和另一个数学天才亚历山大罗夫有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同性恋。亚历山大罗夫深恋科尔模果若夫，他说：“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我和科尔模果若夫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无论巨细，而争吵过。我俩精神相依，互敬互助，至死不渝”。感人至深了。老夫听说同性之爱比异性要强烈，但不容易持久。由此可见科尔模老夫才是真正的“魅力大无穷”了。

老夫大三的时候参加了中科院搞的暑期夏令营。其中一项活动就是请著名的院士们跟大家见面，给大家随便讲讲。老夫现在已经把所有的来人统统忘光，除了陈景润以外。陈景润那时五十岁多一点吧，已经坐在轮椅里了。苍白的面孔给老夫留下很深的印象。要么他已经不会说话了，要么他说的太轻了，老夫拼命挤着凑到他跟前，仍然啥也没听到。长年的辛劳让他早早得了帕金森综合症。老夫要多休息，少干活，到那年纪还指望着动人心魄的中年危机呢，像那歌里唱的那样：“美女、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胖老夫。。。”

除了陈景润以外，老夫还和另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有过接触。可惜他的名字老夫想不起来了！他那时九十岁了，同年代的人已统统死光。没朋友也没敌人，没朋友也没亲戚了。还好他是国宝，生病了以后让自告奋勇的研究生到医院看护。老夫那阵子没事，和另一个研究生轮流每天坐公车到医院陪他一天一夜。国宝大部分时间都睡着，偶尔醒来，和老夫聊起二三十年代的事。老夫记得他谈到早年在美国留学，他的导师列普希兹发脾气用假肢敲桌子的故事。大多故事既琐碎又没趣，老头儿年纪大了是不灵了。老夫总隐隐约约闻道腐臭的气息，憋不住了把窗打开，结果受到护士的责怪。因为这事问过那个换班的研究生，结果他说：“没有啊，我啥也没闻到”。这说明老夫的嗅觉真的很敏锐。老夫总有一天也会象拿破仑一样，大叫一声：“啊～～～～, 小亲亲，我的Jo-se-phiiiiiiiiiiiiiiinnnnnnnnnnnn！！！！！”

见陈景润的哪个夏天对老夫尤其重要。有两个漂亮女孩几乎在同时到老夫的学校，让老夫带她们逛京城。可怜的老夫还没正式受过爱情的洗礼呢，一下来俩热情似火的还有真有点吃不消。奋力juggle吧！第一个高挑俏丽，脸长的像有外国血统。她喜欢依偎着老夫咿咿呀呀的唱流行歌曲，让老夫心花怒放。但是第二个聪明伶俐，一下子把老夫的魂给勾去了。凡是有common sense的男人，都会找“温柔美貌”的，只有老夫这样的苦命人一辈子都被那些能一眼看穿男人的吓人的女子牢牢吸引。接下来是无尽的折磨，老夫忽然对自己丧失自信，对她周围的小白脸们疑神疑鬼，对风情万种的她患得患失。疲惫不已、心力交瘁呀。一年下来老夫实在受不了了，提出分手算了。这种爱情真的难修正果。老夫后来才顿悟了：年青的爱情不是寻觅欢乐慰籍，而是渴望受伤痛苦。。。。。。不过这一切好像跟“陈景润”没啥关系了！给耐心读老夫日字的网虫们一首酸歌吧： 

     不必勉强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Xp_PNO5m1Q

  在每个分手道别的地方, 总有一些纷乱的脚印。

  谁不曾徘徊过，不曾留念过，将思念藏在未知的重逢里。

  在一个凄清寒冷的夜里，含着眼泪我默默的离开你。

  千言和万语，无从说起，只有静待伤痛的痊愈。

  离开你，不容易；想念你，不得已。

  如果你，真在意，不必勉强你自己！

  哦……不怪你；日记里，太拥挤。

  只要轻轻把我获取。

  在好多好多翻滚的夜里，我在梦中轻轻呼唤你。

  想你的笑容，想你的身影，把思念化作苍白的回忆。

  每一个凄美爱情故事里，总有一点伤痛的记忆。

  不能不想你，不能忘记你，将思念藏在未知的重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