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Y：雁过拔毛 ( 之四)

       70年代初,很多食物限量供应.偶尔出差或路过那里,只要看到有什么食物,不需粮票,购物卷,什么的,基本上都会去卖些回家,给家人单调的生活来点调剂.

      经常到南昌出差,那时火车还没通,只有长途汽车可乘,长途汽车也不那么方便,总共302公里的路途,并不直 通.途中有条很宽的河没桥,汽车过不去,得通过摆渡,就是那专门装汽车过河的大平板船,这船一般一次可装六辆车.但船摆来摆去,很费时间.汽车多了,得排队才能上摆渡.时间长了,周边农村的人,会偷偷的将家里鸡蛋,蔬菜瓜果拿到这排队的汽车旁,吸引车上的人下来购物.

     有次看到农民拿了一布袋的板粟,这可是奇货.板粟烧肉,味道特淳厚.问了问,价格不贵,怕上当,仔细检查了称,将称砣与称归零,称很标准.没问题,一下子买了十多斤.旁边其他售板粟的人也蜂拥而上,说还可便宜点,要我将他们的板粟一道购去.我很奇怪这种热情推销,心里明白这买卖一定有榨,但没更多时间,急忙上车.回家一称,这板粟十斤不到,想不通被拔毛的道理何在?唯一能解释的是他们将那称砣以大换小,小计得呈.记得那地方叫万年.

       那时小商小贩刚面世,一切都不规范.我们购物都总是被短近少两,上过当的人,后来几乎人手自带一把小称,购物时,随时用自已的称作标准,检查 一下.但出差就无奈了.知道会上当,但没想到如此过份.

        无巧不成书.有次出差,从九江乘轮船过长江三峡.那轮船途中要在万县停一站.那里有全国出名的水果,叫”脐橙”.还没到万县,船上就有人介绍,千万别到万县购物,那里的人有特殊的骗术.但船上的人也讲不清那骗术是什么.我当时好奇,这里的人真的这么厉害?上当就上当,咱试试.

       规定船停留时间是二十分钟,因我想去试试.故船一靠岸, 我就直奔水果市场,认真仔细一个一个的挑那”脐橙”. 够了一小竹篓,确认称没问题,交了钱就返回轮船,到船上洋洋得意给同船的人看我如何没被骗,结果打开竹篓,除表面几个是漂亮的”脐橙”. 竹篓里面的”脐橙”全是又小又烂,完全变了样,这是怎么回事? ”脐橙”是我一个一个挑着放进去的呀?看看时间,还来得及,返回到那水果摊,对着摊主一阵大吼,多化钱是小事,主要是那光天化日之竟还是没逃过被 骗的结果,真有点脑羞成怒.摊主看我气势汹汹,吓得赶紧将”脐橙”全部更换.通常上了船 的人,是没时间返回,因我早有思想准备,故还算来得及跑二趟.

       最后分析,原来他们采用了掉包计.在他们称竹篓时,他们吊起来称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另一个竹篓,我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紧紧盯着,还是让他们成功的偷梁换柱.已上船来不及返回的人,只好自认霉气了.我能返回,摊主只好认霉气了

      万县人的狡诈由此也随着”脐橙”一起出名.

       同样,在苏州,在深圳,在珠海都曾遇到过类似小摊小贩,今天骗你这一点,明天骗你那一 点.平和的生活让你防不胜防.

       当我讲这些事给当时的同事们听时,很多同事都有同感,大多喜欢交流如何防范被骗,个别同事很宽厚,他说:他们挣点钱也不容易,你就让他们挣点吧!你亏一些,也不会影响你什么.听后心里真的也就平和了许多.以后遇到此类事,再不会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