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节目里有相声,我们小时候经过了太多的“相声”疲劳轰炸,所以常常觉得现代的相声不好玩。 国府撤台后,神州宝岛的小孩共聚一堂,大江南北的各省老乡轮番上阵当老师,加上残留的日本腔和新进美国风味,我们的课堂上,天天上演着“相声”。同学们高高兴兴地上学来,因为不知道今天课堂上又会出现什么精彩内容。
“老鼠,老鼠,偶今天早上有沙牙喔。” (老师,老师,我今天早上有刷牙喔。)(台东腔)
“各位同鞋,偶狗的宗教主要有猴教、道教、回教。” (各位同学,我国的宗教主要有佛教、道教、回教。)(台南腔)
“挖踏西姐姐诺嫁妆有:北斗、拉鸡欧、卡踏掐。” (我姐姐的嫁妆有:bed、radio、脚踏车。)(日本腔)
“汤呆洗人有名低有:璃玻、豆腐、玻纠玉。” (唐代诗人有名的有:李白、杜甫、白居易。)(大陆腔)
语言文化的交流和冲击,常让人惊奇喜悦,可是太密集时就变成疲劳轰炸了,例如我们高中的国文老师。 他尖声怪调,读起课文,不知道他是在朗诵还是在吟唱,同学们只好锻炼“张飞的睁眼睡眠大法”。上他的课真是活受罪,有一次,他却是唱得相当有趣:
中国文学,中国文学, 中国文学的最高境界,就是“温温心地的一条龙”。 我们中国文学,最高境界, 就是“温温心地的一条龙”, 温温心地的一条龙!
第二天,这国文老师考起大家了,“上堂课,我说啥是中国文学的最高境界?温啥来的,陈同学,你说。” “报告老师,温故而知新。” “嚇! 错了,李同学,你说。” “报告老师,闻鸡起舞。” “混帐,闻啥东西,琳同学,你说。” “报告老师,温温心地的一条龙”。“嗯,琳同学说对了,来,你把它写在黑板上。”
“什么?你更混帐,罚站!”
他把我写的“温温心地的一条龙”抹掉,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好大的字:
“文心雕龙,刘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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