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谚语:“第一憨(蠢),种甘蔗,会社(糖厂)磅(称)。” 日本人建了阿里山铁路,砍光了大树造航母,建了很多乡镇小铁路运甘蔗,台湾糖产量世界大宗,给了军国主义雄厚底气。台湾农民呢,看着整整一火车的甘蔗运走了,糖厂却说只有五百斤,可是你还得种,年复一年让他们磅称。 甘蔗给会社磅了,长崎广岛被原爆了,日皇玉音放送了,台湾光复后经济更萧条,蔗糖是少数仍可赚取外汇的东西,大部份出口了。我小时候,除了过年节庆外,糖果甜食等不是日常消费品。婚嫁时的大礼饼,豆沙馅的、凤梨酥的,某新娘家捨不得吃,一直保存到小孩出生周岁。花生糖、冬瓜条、芝蔴椪等只有在春节时才出现。妈妈特宠我,我吃甜点的时候比别人多,因此也更明白砂糖的“粒粒皆辛苦”。 (参考老文“红龟” http://archives.cnd.org/HXWK/author/LIN/kd011225-1.gb.html
宝岛产好糖好米,蓬莱米香潤好吃,是当时对日出口的重要项目。邻近稻田上,金穗翩翩舞波浪,可是家里饭桌上的碗里,玉粒稀殊薯干多。政府配给的米,是泰国来的低价进口米,本土蓬莱米出口了,差价就是艰难争取的外汇。乡下小学生的营养蛋白质,要靠老师发放糖厂的酵母片,和冲泡美援脱脂奶粉。
“爆米香(花)!爆米香!”
跟妈妈要一碗米和一点钱,拿给爆米花的小贩,他把米放铁球里烘烤,不久小蚊帐里就爆满了米花。一篓子香香脆脆的米花,不用加麦糖,就这样吃。想吃甜的?到甘蔗田里砍一段甘蔗啃就是了,何必都给会社磅称呢?
“喂!小朋友,你这米是泰国米,爆不好的啦。” 那天起,我就再没吃过热乎乎的现爆米花了。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