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陈凯歌要把“赵氏孤儿”拍成电影了。“赵氏孤儿”的故事梗概,最早见于“史记”,后来纪君祥把它编成元杂剧。王国维对它评价甚高: "即列于世界大悲剧之中,亦无愧也" 。“赵氏孤儿”也是第一个传入欧洲的中国戏剧. 1775年,它被伏尔泰于翻译成《中国孤儿》,在欧洲产生过一定的影响。另外,“赵氏孤儿”也被英国剧作家威廉赫察特改编,在英国文化界引起反响。他在献词中说:“其中有些合理的东西,英国名剧也比不上。” “赵氏孤儿”故事梗概如下(来源:百度): 战国年间,奸臣屠岸贾欲除忠烈赵盾全家。他率兵将赵家团团围住,杀掉了全家老小,惟一漏网的是赵媳庄姬公主,她肚子里怀着孩子,躲藏在宫中。赵家有两个门客叫公孙杵臼和程婴。赵家被害后,两个人聚到了一起。公孙杵臼质问程婴:“你为什么苟且偷生?”程婴说:“赵朔之妻正在怀孕,若生下来是个男的,就把他抚养成人,报仇血恨,若是个女的,我就彻底失望了,只好以死报答赵氏知遇之恩。” 不久,赵妻就分娩了,在宫中产下男婴,生下后立即被赵程婴乔装救出。屠岸贾闻之,带人到宫中来搜索,没有找到赵氏母子的藏身之处。于是屠岸贾放言:十日内若不献出婴儿,即将国中与孤儿同庚的婴儿均杀死。程婴问公孙杵臼:“你看怎么办?”公孙杵臼一腔血气地问:“救孤育孤与死,哪件事容易?”程婴回答:“死容易,救孤当然难。”公孙杵臼:“赵君生前待你最好,你去做最难的事情。让我去做容易的事情──我先去死吧!”恰好程婴家中也有一个正在中的婴儿,程婴含泪采取了调包之计,将自己的孩子抱上,与公孙杵臼一齐逃到了永济境内的中。让妻子带着赵氏孤儿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屠岸贾闻之,率师来追。程婴装成无奈从山中出来说:“屠岸将军如能我千金,我就告诉你孩子的藏身之处”。屠岸贾答应了。程婴领路,终于找到隐匿山中的公孙杵臼和婴儿。杵臼当着众人的面,大骂程婴,他一边骂一边佯装乞求:“杀我可以,孩子是无辜的,请留下他一条活命吧!”不允。程婴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和好友公孙杵臼死在乱刀之下。 程婴身负“忘恩负义,出卖朋友,残害忠良”的“骂名”,偷出赵氏孤儿来到了山高谷深、僻静荒芜的盂山隐居起来。这一隐居就是十五年,就是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穿梭着一老一少的身影;就是这片世外桃源的泉林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的对话;就是这片与世隔绝的沟谷中,积聚了一老一少的复仇力量。赵氏孤儿,终于长成了的汉子。苍天不负有心人,程婴与赵武,在朝中韩厥的帮助下,里应外合,灭掉了权臣屠岸贾。赵氏冤情大白于天下,程婴忠义大白于天下,公孙杵臼忠烈大白于天下。最后的程婴,并未品味胜利的美酒,十数年积聚的丧子之痛,丧友之痛一并袭上心头,程婴自刎而死,赵武为此服孝三年。(完) “救孤与死,哪件事容易?”凡是做过父母的人,都明白这里的含义。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献出去,眼睁睁地看他被杀死,这里的苦痛,比自己亲自去死要困难得多! 人都是怕死的,但在一种情况下,人可以心甘情愿地去死,那就是用自己的死换来自己亲生骨肉的生。(几年前儿子做扁桃体和腺样体切除的手术,医生说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出血致死。听了这话,我表面上得保持镇定,但是内心还是有些scared。俗话说就怕万一,现在是千一,万一的10倍,...., 要是能代替孩子去动手术有多好?在那一刻,死忽然变得不那么可怕,要是可以换来孩子的生的话。) 而程婴做的,正是为了一个noble cause去做相反的事,舍去亲子,为育孤委屈求生,而且要在15年里忍受心理上的惨烈的熬煎。这其中的大悲大痛岂是常人可道!王国维说它 "即列于世界大悲剧之中,亦无愧也",我想也是对这故事悲剧性的肯定。 鲁迅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一文中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赵氏孤儿”这个故事所传达的,正是这种“舍身求法”的精神。 我第一次听说“赵氏孤儿”是通过京剧。父亲是京剧迷,耳濡目染,京剧也成了我的爱好。60年代初,北京京剧团马、谭、裘、张联袂推出京剧“赵氏孤儿”,成为一时盛事。那时父亲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记者,一次去北京出差,他靠等退票看了一场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等主演的京剧“赵氏孤儿”。美中不足的是那天谭富英先生因病没有到场,使喜欢谭派的父亲有点失望。不过,亲眼目睹马、张、裘等大师演出,亲耳听到他们的演唱,还是让父亲感到极大的满足,记忆中他津津有味地说这件事就有几十遍,我猜那是他一生当中精神生活的顶峰之一。 遗憾的是,迄今我还没有看过马、谭、裘、张的原版“赵氏孤儿”录像,几次在国内求购未可得。能够弄到的是后来由其他人演出的版本。但是马连良、裘盛戎的录音我已是听过N遍了。裘盛戎的“我魏绛闻此言如梦方醒”那段汉调二黄,是裘派的经典,有一阵子迷裘派,这段唱是我的至爱之一。据父亲说,汉调二黄这种唱腔就是由“赵氏孤儿”原创,创造者为裘盛戎和李慕良,不过我没有求证过。若干年以后,现在发现最喜欢的还是马连良“老程婴提笔泪难忍”那段反二黄散板转原板,据说那是马老板本人最为得意的巅峰之作,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尤其是“谁知我,舍却了亲儿性命,亲儿性命,我的儿啊------,抚养了赵家后代根。。。”这两句,马老板唱得是真真是荡气回肠。后来我听过马长礼等人唱,觉得差距不是一二。 这一回陈凯歌新瓶装旧酒,希望能整旧如旧,保持老酒的原味。能够推出新意,当然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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