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声明一哈,我是学理工的,写文章可不是我的强项, 只是想把经历过的事写下来与朋友分享。无论是鲜花鼓励还是臭鞋子砖头,我都欢迎。 快速扫描了杂志上的电影预告,没有我感兴趣的,就将频道转到飞行状况,屏幕上显示着飞机的飞行高度,速度和飞行轨迹。我随意地翻看着杂志,看了一会,觉着困了,正准备调整一下姿势以便睡得更舒适,突然发现屏幕上显示着飞机的飞行轨迹在不到白令海峡前开始往回转。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我意识到,飞机一定是出问题啦。可我看了一下前后左右,没人有反应,也没有广播通告,只是那些空嫂的步伐有些慌乱(可能只是我的感觉)。我起身走到中部空嫂工作台,讯问出了什么事。一个空婶小声告诉我,飞机出了故障,除霜门打不开,机长正在和地面指挥联系解决方法,因怕乘客恐慌,没有广播,但一有确定的解决方法,机长就会广播通告。我默默地走回座位,扣紧了安全带,然后赶紧掏出飞机起飞前才关闭的手机。虽然我知道在这样的高度和位置,是不可能有手机信号,但仍不死心的打开了手机,手机启动的比往常慢得多,终于启动了,没有信号。仍不死心,换回美国的SIM卡,再启动,仍没有信号。我大脑一片空白,俩眼盲然得盯着屏幕上的飞行轨迹,飞机在往东南方向,也就是北京方向,往回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5分钟,10分钟或半个小时才终于听到了机长的广播通告。我不能确切地回忆出在等待机长的广播通告时,我在想什么。 我肯定也想到了女儿。对不起了女儿,老爸许诺过你,在你未来的婚礼上,和你跳一曲华尔兹,老爸可能要食言了。 我也会想到我的老爸老妈。对不起了老爸老妈,你们就我一个儿子,我答应过你们,我会尽可能提前退休,回去陪陪你们,可我可能回不了了。 我也许也想到了。。。 也许我什么都没想。如果我是个基督徒,我肯定会向上帝祷告,让上帝饶恕我所有的罪过。可谁让我是个无神论者,想当年,刚到美国时,教会的人苦口婆心地开导我,我怎么就那么顽冥不化呢。得,我只好带着我所有的罪过和我一起融化在蓝天里了。 机长沙哑的嗓音通告了全体乘客,飞机出了机械故障,虽没有立即的危险,但须要马上降落。俄国拒绝了飞机要求迫降的请求,他正在将飞机往北京开,大约3个小时就可返回北京机场。机长说完后,乘客中有一些小的骚动,都是那些能听懂英语的。我当时奇怪,为什么没人将机长的广播通告翻译成中文。过了大约15分钟,广播里又响起了机长那带有南方口音的英语,中国方面也拒绝了飞机要求返回北京的请求!飞机转飞往东京,大约3个小时就可到。这次广播通告有中文翻译。乘客开始有大的骚动,有人用中文悲愤地喊,”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让回北京!“。 空姐,空嫂,空婶们急急忙忙四处”救火“,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乘客。飞机上开始提前供应晚餐和饮料。 那3个小时过得真慢。屏幕上也不显示飞机的飞行状况了,更没心思去看电影,为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开始专心地作杂志上的SUDOKU。 终于,机长通告说还有15分钟就要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时间是东京时间凌晨1点。 我透过窗子,看见脚下的成田机场跑道俩旁,停着两排长长的救火车和救护车。车顶上的红蓝紧急灯旋转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光。后来我才知道,日本为了我们这驾飞机迫降,虽然可能什么危险都不会发生,他们作了最坏的情况准备,出动了近30辆救火车和救护车。另外,还要紧急招集机场地勤边防和海关人员,来处理我们这批不速之客。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俄国和中国拒绝飞机迫降请求的原因。多麻烦啊。 飞机平稳地降落了。 美丽的东京成田机场,我来了! ================================ 附:飞机故障 -- 补遗 发布:2010-2-03 13:00 | 作者:谷山歌 1. 关于除霜门打不开到底有多危险 回家后,请教了一个内行 (Continental pilot)。他告诉我除霜门打不开对飞机的飞行功能没有直接的影响,但有潜在的威胁。特别是长途飞行,霜的重量累加起来可能会超过飞机的承载负荷。在飞行中发现除霜门打不开,航空公司一定会要求飞机在最近的机场降落。航空公司可不敢冒这个险。 2. 关于 Emergency landing 的中文翻译 在这次事故中,俄国和中国拒绝飞机迫降请求,一是因为飞机的飞行功能没有大问题(真有大问题,谁都不敢拒绝),继续飞几个小时不会有危险。 二是怕麻烦,进关出关,机场地勤,边防,行李5的。 俄国拒绝,我可以理解。中国拒绝,不近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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