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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er86:俺为什么要用 86 这个数字?

2010-1-22 05:57 PM| 发布者: 星光| 查看: 701| 评论: 0

摘要: 刚才和苍山君说起86的来历,俺和大家分享一下。 失恋 --------- 打电话次数多了,那些数字就老在俺心里: 011-86。。。86是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悲剧的美

刚才和苍山君说起86的来历,俺和大家分享一下。

失恋
--------- 打电话次数多了,那些数字就老在俺心里: 011-86。。。86是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悲剧的美。


上个星期末在家里找东西,翻出来一张旧照片,是穿军装的他。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俺个子很高,从中学就在校队里打中锋。虽然打得不好,但也是出众人物。那时在俺家所在的中等城市的街上,总是碰见男孩子们。离老远就听他们就叫,“快看,快看,X中球队的中锋来了。”当时穿着白色的篮球鞋,底子有一,两寸厚,俺就更显得高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回头的。

中国传统美人的样子是什么不太好定义。但是俺个子高,又瘦,自己一直认为自己不漂亮。第一次听别人说俺“very pretty”是从学英语的外教嘴里出来的。当时全班的男生在她的客厅里讨论谁是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男孩子们异口同声说一位女同学;外教说是俺。话一出,众人哗然,因为那位女同学的确长得很出众。我想西方美和中国传统的美是不同的概念,另一方面老师她是把心灵和外表结合起来看,所以给俺的分就高一些。

考上了大学,到了谈恋爱的时候,忽然发现望不到高个的男孩子们了。有那么几个,却不太理想。俺当然也没有那么高尚的思想,为人类前途着想嫁个比俺低的丈夫。就等啊等的,盼啊盼的。直到毕业,任教某大学的时候。一次在去北京火车的卧铺车厢里,碰上同学校中文系一个教授的儿子。据他说,他看着一大堆男女朋友把俺送到车上。然后,他的对面就坐着一位白晰,单纯,留着清水挂面长头发的女孩子。胸前别着大学教师的校徽,却象个大学生。头也不抬,专心地读着一本英文书,一派自信的样子。他想搭话都没有机会。最后他鼓足勇气说忘了带牙膏,要借牙膏用一用。一听要借牙膏,俺就想这人不雅,牙膏能借吗?想给他个颜色看看。可是等抬起头,看了看他,俺马上就改变了主意。高个子的帅男孩,估计有1.82米。皮肤很好,五官没有哪个长得特别地好,就是搭配地好,位置好。动一动,换一换距离就全没那个帅了。笑起来很自然。俺第一眼就决定了,别的都不去想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吹牛了,谈文学,谈时事。他说起他的爸爸。虽然不是一个系,还是听说过他爸爸的名字。睡觉的时候他让出了他的一铺,爬到俺的二铺上去。分手时,我们交换了电话,地址。他要俺一定去他那里。下车时又急忙帮助拿东西,献尽殷勤。回去后,他马上送来去故宫,中南海的参观票。

记得第一次和他约会,他带俺到东单的一个公园里,我们坐在草地上,继续吹牛。他很健谈,大概是因为有个中文系教授的爸爸。有的时候,俩人忽然谁都不说话了,一片寂静。然后互相看着。有时俺还不好意思,忙转头看别的地方。那个时候,俺还没有现在这样锋芒直露,一般是听他说。我们从公园里出来,沿着大街走。一路上,他滔滔不绝,一个个历数他喜欢的汽车、卡车。那时俺还没开过车,那些车名字,一点都不熟悉,马上忘掉。只记着一个德国的“奔驰”。他说二战中“奔驰”的大卡车遍地都是,不是什么高档的车。唉,想想他那么爱车,现在是不是开着“奔驰”满北京跑。他要是知道俺现在开什么车,一定会笑的,会心地笑。

第一次约会就这么永远在俺心里,与以后生活中发生的一切无关。有时俺一人开着银灰色、心爱的SUV在野外奔驰,就象和他一起又在夜色中的北京大街上散步。这个时候,俺会放慢速度,多在路上停留一会儿。认认真真地体悟,享受生活中的另一种美,一种超脱美,一种精神美。对他唯一的遗憾是那时的思想太纯洁,有些事情该做,而没做,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当时去北京是报名考托福的,俺要来美国了。

然后和他谈了一年的跨洋恋爱,助学金除了吃穿,都花在打电话上了。那时只AT&T垄断着海底电缆,跨洋电话一次就30多美元。打电话次数多了那些数字就老在俺心里:011-86---86在俺心里是甜也是疼。他是部队医院的,电话还不能直接打给他,七转八转的。其中的甘苦,只有俺自己知道。最后终于有那么一天,他半夜打来电话,然后俺就在宿舍客厅里的沙发上,默默地流泪流到了天明。其实当时俺没有为他留在国内,就不是一个好的信号。让他来美国,他怕考医生执照难,不能吃苦,又舍不得丢掉那个著名医院的好工作。

白天和学校外国学生处的头有约,谈选课的事情。谈着谈着,她问了一句什么,触动了心弦,俺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整一个晚上,怕惊动同宿舍的其他人,俺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到了那会儿就再也忍不住了。吓坏了学生处的头,她赶快递过来纸巾,又拿来水,千方百计地安慰。

虽然,他带给俺的痛苦是刻骨,可是他在俺心中永远有块地方。后来回国,有机会去看他,没有成行。记得 Arthur Waley(a famous Sinologist)说过他爱中国爱得从不去中国,是因为怕亲眼见了中国,把自己心中的美好给毁了。俺也有同样感觉;是怕他变了样子不再是俺心中的他了。当然也怕自己不再是他原来见的那个样子了。

学生处的头是位慈祥的老太太,从此直到毕业,俺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活动,比如感恩节,圣诞节的晚餐,和其它出去的活动,她先通知俺,让俺和她一起去。她还让俺去她的办公室和她一起学气功。

她曾推荐俺去一位美国律师家里当家教,教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汉语。可是俺的面试没过去。孩子的父亲说俺不知道怎样和小孩子打交道。大实话,俺当时认为自己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呢。

后来,学校哲学系一位教授在翻译中国古代的哲学著作,需要懂中文的,她就介绍俺去做RA(这样俺就有了两份收入,在留学生里面很富裕。有点因祸得福。俺没在餐馆里打过一天工)。

记得一次还傻乎乎地问教授有没有孩子,后来发现教授是单身。他老把俺往他家里带。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能嫁给一个老头子是不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一次俺假模假势地说,男朋友在国内,能不能请他给写个担保信什么的。后来他就再不好意思把俺往他家里带了。他知道俺是说谎话,因为外国学生处的主任可能早告诉他俺的事情了。这位教授在俺毕业后几年里突然患病去世,还不到60岁。太可怕了,幸亏当时立场坚定,要不然真的是后果不敢设想!

(原是为一位俺崇拜的朋友所写的一篇日志,这次发表在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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