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外面的世界数九寒天, 可南加却依然是阳光明媚. 为了享受清晨这一段美好的时光, 我和我们家土豆去小区的公园遛弯儿. 诺大的园子里只有我们俩个, 土豆在草坪上使了劲地撒欢儿. 他不知从哪儿拾得一小截干枯的树枝, 便愈加得喜悦, 叼着它像是战利品一般一路小跑着回家. 以至到了家犹自不肯松口, 只好以美味饼干一枚换取. 想起小时候物质并不丰盛的年代, 每逢新春, 母亲总会让我去外面拾些干枯的树枝, 然后把各种颜色的蜡烛熔化了, 捏成各式各样的花朵粘在树枝上, 用瓷瓶插了摆放在房中的各个角落. 这若干年后, 土豆拾得的这一小截树枝, 勾起我重拾童趣儿的欲望. 取大红蜡烛一支点燃, 将熔化的蜡汁直接捏在树枝上, 七捏八捏, 权当是一枝红梅吧. 论插花最在行的是写《瓶史》的玩家儿袁中郎, 据说日本茶道插花还专门有袁派一说. 他在论赏花时这样写道, “茗赏者上也, 谈赏者次之, 酒赏者下也.” 于是泡上好观音一壶, 将那枝红梅插于白瓷茶瓶中. 自古文人墨客于梅处笔墨颇多, 我独爱宋代词人李元膺的那句, “小艳疏香最娇软”, 将梅写得艳而不俗. 耳边浮起一曲轻缓的《渔舟唱晚》, 透过氤氲的茶烟, 独享蜡质红梅, 觉得这日子也犹如小艳疏香般地越发得柔软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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