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圣诞礼物

女儿特别喜欢圣诞老人，我带她在外面散步的时候她也是对圣诞老人尤其钟爱，可能是圣诞老人面善。圣诞节前一天的晚上，我跟女儿在床上闹着玩儿，问她，“宝宝，圣诞节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圣诞老公公会送给你。”女儿说，“圣诞老公公会赶着车来的，还有天使也来。”女儿的如此表达让我吃惊，可能是以前我跟她讲过或者她从妈妈那里听过，就记住了。圣诞节，圣诞老人是会赶着车来的。

女儿说她要向圣诞老公公要一双鞋子，我问要不要糖果，她不置可否。我跟妻子筹备如何给女儿准备礼物，女儿说要鞋子，也是顺口说说而已，家里鞋还有，再说她变化很快，买了新鞋子，说不准等不及穿就又小了，妻子说就不买鞋子了。最后敲定买些巧克力和糖果。

我也不太清楚西方人到底是在圣诞节那天把礼物送出去，还是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送，圣诞节那天是没送，我醒得特别晚，女儿早起床了。第二天早晨，妻子把糖果什么的装进一个圣诞帽子里挂在门把手上。女儿却迟迟不愿意醒过来，我说圣诞老公公来过了，给送礼物了，还挂在门上，赶快下地去找。结果女儿说，她不要礼物了，就想在床上躺着。奶奶过来敲门，喊我们出去吃饭，一推，礼物当啷就掉地上了。妻子赶紧说，“宝宝，宝宝，快起来，礼物掉地上了。”女儿听见了声音，坐起来，果然看见地上有散落的糖果，下床就去取。一样一样地拿到床上，睡眼惺忪的女儿明显很高兴。

我问，“谁送来的礼物？”

女儿说，“圣诞老公公送的。”

“什么时候来的呀？”

“我睡觉的时候圣诞老公公来了。”

“明年还要不要礼物了？”

“要。”

女儿相信了，确实相信圣诞老公公来过，给她带了巧克力和糖果。

送给女儿最大的礼物是当天带她去少年宫看儿童剧《喜羊羊和灰太狼》。这部国产的剧挺有意思的，人偶设计得也好，剧院里的孩子们一看到喜羊羊出场，欢乐成一片，女儿也开心得不得了。孩子们的世界都是欢笑声，我和妻子的笑都不再是自己的笑，女儿笑了，我们的笑才有意义，想当年我们谋划如何只过二人世界，现在回归到所有家庭的老路上来，不过也没什么可悔的，没有孩子有没有孩子的乐趣，有孩子自有有孩子的乐趣，人生都找到乐趣就好了。偌大的剧场里，孩子们是绝对的中心，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逐渐地被边缘化。孩子在慢慢地长大，我们就是在慢慢地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