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11月7日回家的,并没注意那天正是立冬。离开北京时已是冬天,但此前无论杭州还是重庆,夏天都好像即将燃尽的香烟,神奇的是那只烟蒂总烧不完。到达北京之后,我才知那场雪是京城特意作法,法力确比白娘子在保俶塔呼风唤雨的大亿万兆。回家后,这边没人作法,烟蒂一直燃到感恩节
2. 女儿从西班牙回来了,那还是她头一次自己去欧洲。回程路线是从马德里起飞,过法兰克福,再转到Calgary(奇怪,为什么是加拿大?),然后才飞回家。因清晨6时
起飞,前一晚她就没睡,但起早赶晚集的事是常常发生的---班机延误,勉强衔接,而机场又特别拥挤,即使她作百米跑,还是误了。然而卢汉莎航空公司飞快地
把她送上另一班机。这班机不但直飞,而且连她的行李都跟上了,居然比原定时间提前2个多小时,因此她对德国航空公司的效率赞不绝口。我跟她说德国人做事就
是这样的,据说他们的火车准时得可以对表。她看着我没说话,我心说别看你去了我没去过的地方,老妈走的地方还是比你多
女儿供职的公司办公室一角
3. 女儿跟我说以后要多去旅行,我偷笑。想起那年带她去巴黎,她多大?13还是14?我们清晨去蒙玛特公墓,看茶花女的墓,又转去圣心教堂,再去奥赛博物馆,最后看拿破仑墓。对一个孩子而言,是太多了些。结果走到圣母院前,她就不肯走了。在浪漫的塞纳河边,我气恼地丢给她几法郎:“不走就自己回去。”本来是赌气,没想到她居然拿了钱就走。她走了,我就开始担心,会不会迷失在七号地铁里?能否安全地回到那家旅馆?结果是一切草草结束,急忙回旅馆。进旅馆门,顾不得回答前厅那只白鹦鹉的“hello”(奇怪,它不说法语),直奔房间,看到她,一时没忍住眼泪
4. 我们去拜访女儿的香闺,她让我们脱鞋,Surprise! Surprise!
一室一厅居然有模有样,干干净净。几样简单的家具,色彩均为黑,很contemporary。厨具也只是黑白两色,台子上放着一只打火机,大概她忘记藏了
凉台上放着两辆自行车,一辆是她工作后买的,另一辆是公车。公司距离她的住所8英里,难怪她那么瘦。我不说她瘦,我只夸她身材好,也不是特别虚伪
她们公司提倡骑车上班,一进公司门就有很多辆公车,随便骑。公司还有班车,怪模怪样的,听她说那原来是一个囚车。现在班车的运行路线是在公司和珍珠街之间,负责接送那些没车的员工上下班和用餐,而珍珠街那里又有市和郡的公交车,大学生多骑车或坐公车。
女儿供职的公司设计台
初冬时,她供职的公司丢了一个汽车行业的大客户,偏巧正是她负责设计的两个客户之一,邻座的一同事不知为何又丢了工作。那天她跟我说感冒了,担心甲流,但不知该不该请假。据她自己招认,上班后感冒过数次,但公司法定病假只有6天,资本家够狠的
她给我的书“Media Ethics---issues and cases(媒体的道德)”还在书架上,那里面有绿笔标出的重点---亚里士多德,康德有关道德的论述,也有桔色标出的有关民主社会大众媒体的各种案例,譬如:“At one end, there is almost universal rejection of lying to readers, viewer and listeners, IRE(Investigative Reporters and Editors) members regard such lies as among the worst ethical professional breaches. At the other end, more than half of the IRE members surveyed said they approved of flattering a source to get an interview, even though that flattery could be considered deceptive and certainly was insincere.
5.
昨天下班时,大卫特别走到我座位说:“都是你的错,你说想要下雪,现在下得这么大。”
我们这里的天气一贯表现良好,因此我很少看天气预报。偏巧昨天开无聊的会,扫了一眼报纸,赫见上周日就预测本周二下雪,而且会厚达4---8英寸。11月份完全无雪,降水量只有0.05%,
已打破干旱的历史记录。这天干得都枯萎了,精疲力尽,挤不出一滴油水,于是我就跟大卫说,我真盼下雪,但愿预报准确。开完会出来,我看到那只长期在行政楼
前游弋的野猫正卧在一大篷草花上,大卫说你看它怕冷。我却想起野兔子查理,老杰克说最近它的胃口转变,不吃胡萝卜,吃烤面包了
下 午两三点,天就灰了。开初,它信手撒着雪花儿,时有时无。随后转为小清雪,不紧不慢。待到下班时,车子已像一只倒卧的白熊了。其实我真该相信天气预报,我 一老友写的多个程序被美国气象局用来分析数据作预报。他毕业于库子大,超级明白人。前几天与他通话,他还说:“这二十年在美国,不用在人际上费脑筋,真轻 松。”唉,楚材晋用!
我们这里四周山常下雪也积雪,但城里不大下雪,因此清路不够迅捷。当地人又不比纽约上州,那里人人都是雪里驾车的高手。下班时车速如龟步,即便如此,我还滑入路边一次。今晨醒得早,想着铲雪。趴窗一望,妈妈呀
电视新闻播音员和我一样高兴,居然站在路旁端杯热咖啡。他播报哪里哪里会下到16英尺。我有点怀疑听觉和视觉,但确实是那么写着的。滑雪场的人总算解脱了,不必高费用造雪了。这播音员还建议那些不得不上班的人备好相机和热咖啡,万一拍到什么好照片,可以传给他。哼!如此用心,真该在媒体道德上再添一笔。
“某某学区延迟上课”,“某某学区关门”,滚动新闻居然有种喜气洋洋的味道。最近读一个朋友小孩的日志,她们小学班级因甲流关闭,于是她在博克里写了甲流的N个好处:
甲流好处可真多,大家听我慢慢说: 早晨睡到自然醒,可恶闹钟闭上嘴; 无需急着做作业,做做休休 空闲时间干什么,更新博客看看书; 爸爸买了大家伙,名字叫做WILL FIT; 全家一起总动员,天天都把身体练; 甲流离我很遥远,我却深深喜爱它。
我跟了她一帖:和你一样,喜欢一切只严重到可以不上学或不上班的自然灾难和疾病。----给你带那本天文书的老妈妈。
我大概也有些道德危机了,现在就念一声佛,再默颂康德的星空道德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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