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曾引用北韩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中的台词,”漂亮的脸蛋能长出大米吗?” 是啊是啊,当然长不出. 更何况欧相貌平平,更长不出工分了. 只好累累手腕,在自留地上挥把汗了. 都在谈电影。宁导的口译记让人仰慕崇拜,老瓦的神侃一向洋洋洒洒。从前在草地听马骝和老哥侃电影时,涂过一段字”杯酒”(怀旧). 再添几行, 凑个热闹.
说不上是电影谜, 但稀里糊涂也看过不少,当然忘得也差不多了. 小时同马骝一样常看露天电影. 搬个小板凳,同邻居的小朋友们挤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 电影放映前,闲着没事,就在对方背上写字,互相猜. 一笔一划, 轻轻的, 象挠痒痒似的, 时间打发得倒也快. 正片开始前,一般是一部短科教片,象看云识天气,喝生水肚子会长虫之类的,看得怕怕的; 更多时候是西哈努克亲王访华等短记录片,至今耳旁还偶尔回荡着”热烈欢迎, 热烈欢迎”的声音. 一眨眼, 小老鼠转悠三圈了.光阴似水, 谁说不是呢. 在国内看的最后一部露天电影好象是《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当时感觉简直是耳目一新. 那时候,小小年纪,小说虽说读过一大把了, 可看到电影上不只谈情说爱,好象还是女追男,心里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后来夏天吃樱桃时,就会想起那首插曲“幸福不会从天降”。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zzbnGQWNi4[/flash
大部分电影还是坐在剧院里看的.小学生们排着队,唱着歌,一路走到电影院, 坐在那规规矩矩地从头看到底. 样板戏不必说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部科教片, 名字就不提了. 画面很可怕,除了开头,几乎是闭着眼睛”看”完的. 当时傻得竟没想到装病回家. 咳,从小脑袋就缺根筋,没辙.
除了集体看电影, 欧还有小灶. 小学时有个班主任庄老师,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双大眼睛,蓄着两泓清泉, 高挑的个,肩上甩着两条长辫, 李铁梅似的. 我有时到她办公室帮她改改简单的考卷(有标准答案). 庄老师呢,也给欧好处. 时常带我去看电影, 罗马尼亚, 南斯拉夫的片子,等等,多瑙河边的故事之类. 庄老师同我母亲比较熟,到我家玩过好几次. 有次不小心听到她们聊天,才知道,庄老师当时热恋着一个空军军官,她的中学同学。但她的寡母不同意, 据说嫌男方家境不够好. 庄家家境不错. 现在想来, 空军军官,一定高高大大,体魄强健, 还有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 与漂亮的庄老师站在一起, 俊男靓女的说。 大一寒假时,我特意去拜访过庄老师. 按过门铃,开门的是她老公, 比庄老师矮一头。庄老师怀里抱着小宝宝,招呼着我. 我已忘了她脸上的表情, 也忘了当时聊了些什么. 那次回到家,我再没同我母亲提起过庄老师. 有一部喜剧片叫《取长补短》,很搞笑. 但想起庄老师,我就笑不出来. (受 到马骝批评,添足一下:空军军官退役后,在附近机场做技师,收入也不错。庄母后来勉强同意,但那位吃尽白眼的空军因为自尊心,不愿再续前缘。几经蹉跎,在 女大当嫁的世俗压力下,庄老师凑合成婚。 男才女貌。男人的身高相貌根本不重要,只是有情人未结良缘,而她只是为嫁而嫁。一叹。。。)
说起电影,自然想起小学同学张然. 那阵子时兴学习小组, 一帮一,一对红之类。放学后几个同学常到我家做功课,张然便是其中之一, 常来常往. 因为孩子间来往多, 两家大人自然也就熟了. 张然的妈妈白皙的面孔上嵌着一对漂亮的杏眼.他的爸爸细高的个, 举手投足间斯文气十足,讲话慢悠悠的,一看就是好脾气. 大人们碰到一块时, 张姨总开玩笑, “我家两个小和尚,同你家换一个如何?” 张叔则在一旁温和地微笑. 张然的母亲在电影院供职,在当时可是个好差. 一有新电影,张姨就会让张然送票到我家,我们除了感谢,当然付足票价的. 左邻右舍自然知道我家有这么有用的关系. 有次记录片《万紫千红》上映时,好几个人来求票.那个年代电影真是皇帝家的女儿. 友谊的花开万里香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8B_3v-FFWw
张然从他父亲那学得一手二胡. 我每次到他家玩,他都要摆弄二胡给我听, 还想教我, 不过我没耐心,朽木不可雕也. 读小学四年级时,我家搬走了。 当时心里竟有那么一丝轻松的感觉。再也听不到大院里的小孩子无聊时拿张然说道我了。 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 直到几年前, 我母亲告诉我, 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 张叔生病过世了,而事事依赖他,被他一直宠着的爱妻张姨几乎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再次想起张叔和庄老师, 心中一声长叹. 不知是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 有时候结局如此非人所愿。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