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老小孩小小孩

女儿一醒，就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完了又小鹿一样在各个房间里又跑又跳的，一家人都爱她。女儿给家里带来了太多的欢乐，毫不夸张地说，女儿现在是家庭生活的中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女儿跟爷爷总是有些距离，可能是一年多来爷爷没有生活在她身边的缘故。早晨爷爷坐在阳台上，女儿也去了阳台，爷爷想抱起她来，女儿挣扎着说什么也不干，我猜测是爷爷的胡子缘故，女儿怕胡子扎。

女儿从爷爷怀里挣脱下来，还假装着哭。爷爷说，“臭蛋。”女儿一转身，就回复说，“臭爷爷。”爷爷又说，“臭蛋。”女儿就伸着小手打了爷爷膝盖一下。爷爷也不示弱，就拍了女儿屁股一下。女儿回头再打爷爷大腿一下。爷爷趁着女儿转身，在她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下。这回女儿生气了，站在阳台上咧着嘴就开哭。

我坐在沙发上穿鞋，一切尽在眼中。女儿看见了我，就走过来边哭边说，“爷爷掐我。”我说，“没事儿，又没真掐。”女儿听我的和事佬口气，不太满意，就又往厨房走，去找奶奶，“奶奶，爷爷掐我。”奶奶听见了，赶紧走出来，喊道，“你个死老头子，这么小的孩子你掐她干啥？”我说，“我爸逗她玩儿。”我妈说，“在你妹妹家也是，时不时就给人家的孩子弄哭了。”我爸说，“她这不打我嘛。”我妈说，“孩子多小，你多大，她打你，你疼么？死老头子，要不这孩子不跟你玩儿？”

女儿居然会告状了，这是头一次。我觉得从这以后，家里的官司肯定不会少了。但是不管怎么的，我爸都会处于劣势，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妈都会先责怪我爸。最近这几年，我感觉我爸的思维能力日益下降，特别爱较真，是有往老小孩的方向发展。家里现在有老小孩，又有小小孩，再加上我这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我妈和我妻子的任务还比较重。

2009/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