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岁那年，我们年级的一个班解散了。那个班的同学就分到剩下的几个班插班。就这样，我们班就分到了几个同学。真奇怪，来插班的几个女同学一个赛着一个的“盘儿”亮。你说当初学校是怎么分的班，他们班那么多亮点，我们班怎么一个“亮”的都没有？ 那时候，我坐在最后一排。我前面坐了一个新来的女同学，叫维平。我当时觉得维平很漂亮，总想多看她两眼，可是我又没有勇气正面看。那时候，男生和女生是不说话的。我又是个腼腆的人，实在不好正面看人家。于是乎，我就想了个科学的办法：把玻璃窗子开到某一个角度当镜子，从“镜子”看。那时我就想呀，我就下定决心看维平了，其他的那几个新生我谁都不看了。 新来的有一个女同学叫静蓉，个子不高的，坐在靠门的第一排。静蓉坐的位置离我最远（对角线）。来了两天了，我都没注意，也可能是我只顾看镜子了。一天，我出教室，静蓉进教室，险些撞上，打了一个照面。我当时的感觉那就是：触电。那以后我经常往赵毛毛家跑。 毛毛是我的好朋友，住在静蓉家对门的院里。从毛毛那我听到不少静蓉家的故事。静蓉兄弟姐妹十三个，她排行十一。她家规矩很严，据说他的大哥很有权威。静蓉的妹妹静萍，哥哥静海，都在我们学校。静海经常去找毛毛玩，不久，我跟静海也熟了。静萍我也见过，个子比她姐姐高一头，长得象她姐姐。不知咋地，见静萍我就没有被电的感觉。去毛毛家上百次，总想着在门口“不期”而遇静蓉，可一次也没得逞。 转过年来，大家就各奔东西了。静蓉的父亲是个旧官僚，当时算是历史反革命。因为这，静蓉没能留在城里工作，去了大兴插队。以后也就没了她的音信。后来听毛毛说，她嫁人了，嫁得不好。那男的先是甜言蜜语把她哄上手，再后就冷淡她，另寻新欢了。静蓉是个清高的女孩子（起码我是那样看），受不了，病了。那时，她妹妹静萍在一家大商场当售货员。我到那家商场去过几次，见到了静萍，说了几句话，但还是没敢开口问起静蓉的事。其实，我从来没有跟静蓉说过话，一句都没有。 回想起年轻的时候，我总是对娇小玲珑型的女孩子投以更多的关注。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后嘛，娶妻生子，忙忙碌碌“过日子”也就再没时间精力照顾别的事了。1990年，我们班的同学聚会，席间提到了静蓉。那时，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是她自己的选择。对静蓉的选择，我一点也不奇怪。让我惊奇的是我们班的好几个男生（包括毛毛）都表示曾经喜欢过静蓉。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替静蓉惋惜。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当初我对娇小女孩留心其实是在寻找静蓉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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