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中学时,对异性没兴趣。倒是真喜欢我们的班主任。她有个金铃般的嗓子,唱歌很好听。她还有个丰满迷人的身材,让我们这些刚开始发育的小女生无不倾倒。每天,坐在教室里听她讲课,心里总是暖洋洋的。看来,少年时期的性取向是不是会有些紊乱呢? ![]() 不过,说对异性一点兴趣没有,这也不对。比如,我们班的班长,田建国,对他,我就有些兴趣。他有组织能力,讲话能镇住人。那时候,每堂课开始时要有个仪式。老师进门后,田建国说,‘起立’。大家都站起来后,田就高喊‘团结紧张’,我们大家接着喊‘严肃活泼’。我很喜欢听田建国喊这个口号(注:是毛主席语录)。他的声音洪亮,那四个字喊出来得很有节奏,很有磁性。出操时,他带队,1-2-3-4-,那口号喊得就更带劲儿了。我有时候,真觉得他是个战场上的指挥官。所以,班干部在一起开会时,我总喜欢多看他几眼。 初二的时候,我们年级有一个班被拆了。于是班里一下加进来5-6个新同学。有一个男生,叫胡小山。这个男孩个子不高,不爱说话,开会从来不发言,大批判文章也没写过,是属于那种特别不积极上进的。所以,尽管他跟我同桌,我对他一点也没注意。不过,后来,我发现他的眼睛很大,眉毛很重。跟班里其他男生比,胡小山是长得最精神最帅的。我当时就想,要是田建国也有他那样的眼睛就好了。 胡小山这个人挺怪的,写字时,他总把他的胳膊往我这边‘扩充’。开始,我尽量躲着。结果,我常被挤到桌子的一角。后来,坐在我后边的女生,王为,她的眼镜坏了去修理,一时没眼镜,老师就把我和王为调了位子(我原是第一排)。我发现,王为可不像我,每当胡小山把胳膊伸过来,她就用她的胳膊顶过去,一点也不示弱。这对我是个重大启发。王为大概是在我的座位上坐了两个星期。等我再搬回去,我就也跟胡小山对着干。至今我还记得,夏天,都穿短袖的衣服。那种皮肤碰皮肤的感觉,没什麽好印象,心里特烦。后来,班里又大调位子,我就不跟他同桌了。 我的最后一个同桌,叫张明。他曾跟我是同一个小学的。他也是那种不求上进,吊儿郎当的男孩子。那时候,我中午饭在学校食堂吃,我常把饭盒留在我的书桌里。有一天,我发现,朔料勺子被踩碎了,又放回饭盒里。我坚信是张明干的,因为只有他知道我的饭盒在那里。我开始有点恨他。 那年夏天,我们去农村帮助农民收麦子。我和张明住得比较近。一天下工后,在村里的小路上碰见张明。他在给房东挑水。我很震惊。我曾以为,像他这样就知道调皮捣蛋的男生是不会主动干这种义务劳动的。等他走过,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那个瘦弱的身体,挑的两桶满满的水,一晃一晃地。突然,心里觉得有点内疚,觉得自己错看他了。从此,我对他的印象也慢慢变好。 毕业前,突然学校决定给我们搞一次最后的考试。那时候,大部分人都不好好学习。大家都想,反正早晚是去插队,学什麽文化?可是我傻,觉得学习是一种快乐。而且,一听考试就很 high。那天,老师出了一大堆复习题让我们在课堂上做。我埋头写。写着写着,发现坐在一边的张明,根本就不做作业,而是把他的手张开,往我这边晃来晃去的。我向他那边看了几眼,发现他手掌上写了好多字,密密麻麻地。开始我看不清楚,又看几眼,读出了前几句, ‘丰盛胡同小学的那位,真佩服你了,你怎麽这麽爱学习呢?。。。’ 后边的话,由于字太小太乱,我没读出来。心慌意乱,也不敢再看了。现在回想,觉得自己当时太傻了。扔过去一个纸条,问他,‘到底想说什麽’,不就行了吗.?可是,我那时真是很害怕。其实,也不知道怕什麽。 记得毕业后,我一直都不愿意走过张明住的那条胡同,因为怕碰见他。 若干几年后,我回过一次母校。见到了田建国,他留校当了体育老师。跟他聊了几句,看来,他还是真是很适合做体育老师。那时候,我已经不再觉得他像个指挥官了,他很像一个田径教练员。其它的男同学,我就再也没见过面。估计,现在就是见到,也认不出来了。 (注:这是三年前写着玩的,没公开贴过。受了怡然写的‘小纸条’日志的启发,顺手挖出来让大家乐乐。同时,借此机会,想对三年前常在一起玩的网友们说一句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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