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齐齐哈尔火车站下了车，又要见到亲人，满心欢喜。姨妈在电话里告诉我，出了车站，只要搭上一辆的士，十分钟就到家。我拉着箱子，到了出租车区。出租车排
成三排，先后有序。我走到最前面，一位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问我，“去哪儿？”我说，“去新马路小学。”司机说，“不走。”情绪一下子就坏起来，出租车居
然公然拒载。再问旁边的一辆，回答仍然是不走。问了第三辆，还是不走。问了第四辆，也不走。我拉着箱子穿梭在出租车群中，没有一个愿意载我的。 走到车队的大后面，我都懒得问了，实在不行就只好走上一段路，不在车站附近打车。这时候迎面来了一个红脸男子，T恤卷到半腰上，露出肚脐子，主动说，“坐 出租车是吧？上这辆。”他说完，就抢过我手里的箱子，他骤然间的所谓热情又让我不知所措，只好跟着他，见他把箱子丢进后备箱，就坐进副驾驶的位子上了。那 男人说话嗓门大，有两个外地客站在前面没听见他的喇叭，他就吼道，“操你妈的，你找死啊？”我感觉到这男司机喝了酒，满脸横肉不像好人，车子动了，我想说 下车也没有太多的理由，我开始感到一点儿恐惧。白天总算还好，要是晚上，我怕会遇到麻烦。我拿出手机，随时预备拨打110。男子把车开得飞快，还好我对市 内的主干道还熟悉，我又当着男人的面给姨妈打电话约好等我的地址，几分钟后，总算安全抵达。那男人在车上总想挑起话头，我不理他，一言不发，满脸严肃，他 可能想做坏事也找不到借口。也许是我想得太多，反正那趟打车的经历很糟糕，我总会跟出租车司机把外地客人拉到郊区抢劫联系起来，我的箱子里可是有几千块钱 的。 从齐齐哈尔到哈尔滨，我除了空荡荡的箱子，再没什么东西，就不想再麻烦朋友来接我。出了车站，恰好遇到一个警察，我问他车站附近有没有直通机场的大巴，警 察想了想，说附近还没有，还打车到民航大厦去。我想火车站附近应该有直通巴士的，一般地方都是搞空铁联运的，我看天竹宾馆的那个站前右手最高楼上有售卖飞 机票的大牌子，就想着那地方估计会有巴士坐。拉着箱子到那里，一问，服务生还蛮热情地告诉我说早晨有两班，下午就没有了，要到机场就得去民航大厦。 那我就只好出去打出租车了，中山路民航大厦离火车站不太远，在省政府那附近。先是在路上拦了两辆空出租车，没一辆停下来的。坏了，这怎么又遇到齐齐哈尔的 那种事情了？穿过马路，路边停着不少辆出租车。一个的士佬见我拉着箱子过来，问，“去机场不？80块钱。”我摇摇头，他赶紧说，“60走不走？”我继续往 前走，他问，“40呢？”我极其反感类似的讨价还价，一点儿也不诚实，自己就算上了车，心也没底。又一个的士佬过来，要帮我拉箱子，这次我有了经验，不给 他拉，我说，“我不去机场。”的士佬听我讲东北话，就作罢。 我特别沮丧，也不是在乎几十块钱，而是我害怕安全出问题，机场在郊区，的士佬把车绕到陌生的地方，我就只能按他们说的做了。拉着箱子，继续向前走，我想走 过几个街区，再遇到出租车，就不会有车站的情形了。偌大的火车站，居然让一个外地人产生无比恐惧的心理。还好，仅仅过了一道街，就拦住了一辆空驶的出租 车，那时我已经热得满身大汗了。司机告诉我，打的士要在站前的车场内打，在外面有人罚钱。我又问那外面为什么还有等候的出租车，司机说那是管理上的问题， 管理者允许了，自然就会有车霸出现。 我对两个火车站的印象差极了，差到了极点。以前有广东网友描述在哈尔滨车站的遭遇，不但强载，还遭到殴打，给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相互推诿，以至于广东网友 后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黑龙江一步。我这还是当地人，尤感恐惧，如果换作外地独行游客，会作何感想？东北人是缺乏一种柔性管理的智慧，在公共场所管理 领域，官霸勾搭一处，匪气恶劣，给外地人的第一印象就极差。管理水平可以视作软实力的竞争，这种竞争至关重要，管理水平上不来，就无法成为投资热土。也可 能是一切都是有道理的，黑龙江地大物博，一点儿也不夸张，可是46万平方公里创造出来的GDP和人家苏州一个市不相上下，问题出在哪儿呢？我上学那时候哈 尔滨站前有许多戴红袖箍的老头老太，专门抓外地人和乡下人吐痰，你一吐，他们就从角落里钻出来，给你开罚款单子让你交钱。这都十好几年过去了，专事罚款的 老头老太不见了，可惜管理水平还是没上去，有愈演愈烈之势。 2009/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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