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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十二 少年 少年,在这个年龄层次上,他们已经具备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按照当时的说法,就是世界观初步形成的阶段。 这是一个可怕的年龄。在朦胧的复苏中参杂着偏见的阴影,一个打击,一些挫折,也许会把年轻的锐气荡涤殆尽。缺少经历造成思维的局限,他不可能全面,正确的认识到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即便是成年人,不是也还有很多因为精神担负不起这沉重,而过早离开了这个世界吗?更何况我还是个孩子,身上却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幼年、童年沉积下的重负,要在少年时期爆发,但这个爆发未免来得太早…… “你爸爸上哪儿去了?”这句话在我心中一直没有消散,它沉淀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沉积在我童年的生活里,无形的思想负担压在身上,它比有形的重担更为使人感到恐怖,就因为它根本无法摆脱掉,将终身压下去,直到死亡。它将永远紧箍住人的灵魂和肉体,使你永不得喘息。 开学了。一所新的学校,一个新的环境,周围是一片陌生。 破旧的教学楼被一堆破旧的平房夹在其中。一个只有篮球场大的小操场上坑凹不平,所有的房屋都因年久失修而油漆剥落。虽然迎来了一群新人,但是也没给校园增添出多少生气。教师夹着书本默默地站在屋檐下,学生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将要在这么破旧的学校上课,我感到一种失落。 开学典礼是在学校的小操场上举行的。 校长很年轻,听说是解放后毕业于女十二中的学生。毕业后分配在北京市教育局,是第一次担任教务工作。党的支部书记也是女的,年龄与校长差不多,是从男二中调来的政工干部,虽然年龄不大,却也是一位老革命了,十五岁参加革命后入党,在农村是儿童团长。老师也多数是年轻的面孔。 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说:学校是个新建校,设备条件都很差,希望同学们能够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在全体教职员工和同学们的共同努力下建设好自己的校园。 开学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建立一个美好的校园,美化我们的学习环境。 我们班上的班主任是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他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宽宽的双肩,厚实的胸膛,说话时发出很强的共鸣,是标准的男中音。我想,他应该去学声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教书呢,白白糟蹋了一付好嗓音。 学校的老师大多数是刚刚走出校门,就又进了校门捏起粉笔头的当年应届高中毕业生,他们很少有人进行过师范教育,所以根本谈不上有教学经验,只是把从老师那里学来的知识,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们这些初中学生。也有几位年纪大的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调到这所学校来了。教我们生物的毛老师还是一级教师,我很喜欢上他的课。 刚开学,我被老师指定为班上的文娱委员,负责班上的文化娱乐,常常在放学后留下来开会。学校除了上课外,还经常组织同学们劳动,主要是修整校园。有时放学后,我们把书包里的书本掏出来,然后把从校园地上拣到的碎砖烂瓦装进去,集体步行到建国门外的鸭子嘴,那里原来是一片苇塘,准备填平后盖房子。学校与有关单位联系好后,我们就把学校的破烂东西扔到那里去。 在学校多次的宣传鼓动下,同学们开始慢慢建立了以校为家的劳动观念,这种义务劳动逐渐变成了自愿的行动了。虽然经常要去鸭子嘴扔东西,但大家全都毫无怨言。这也算是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一部分,所以幻想的年代培养出来的学生总也是要靠幻想来支撑。理想主义的教育,使我们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并为这种美好而作出了不卸的努力。学校在我们的辛勤的劳动后发生了变化,校园整洁了,道路平整了,走在上面起码不咯脚了,房屋却仍然是原来的样子,学校没钱粉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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