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着写着，兵团回忆越来越多，离开原题也越来越远。干脆让题目与时俱进，与内容配合吧。 －－－－－－－－－－－－－－－－－－－－－－－－－－－－ 兵团老同学（二）2009年7月13日 那 年头大家虽然都是落难的哥儿们，但小伙子之间打架还是常有的。除了群起而之攻击欺负人的地痞流氓外，自己哥们之间也常为一点小事打架。一次睡在老同学铺位 左右的俩位兄弟夜里争抢一盏油灯，俩人一左一右抓住灯都不肯松手，一使劲那盏灯就裂成两半。那是老同学新买的一盏灯，就这么碎了谁脸上也挂不住。于是俩人 就打将起来，从炕上打到地上，老同学也劝不住。可巧那几天割豆子，地上靠窗摆着一溜镰刀。我们个个都是割庄稼的高手，镰刀都磨得飞快，吹毛得过。黑乎乎谁 也没注意，俩兄弟的 光脚丫子都踩在镰刀刃上。一下子鲜血四溅，好象俩人还一瘸一拐打了几下才停下来。众人看到那么多血，一下都傻了，赶紧七手八脚用毛巾给两人捂住伤口。我当 时是卫生员，被从被窝里叫到打架的宿舍处理伤口。我清楚的记得几个小伙子用毛巾紧紧地按在那兄弟脚底。我分开激动的人群，打开鲜血浸透了的毛巾，分开伤口一看，已经深到了脚趾骨，最要命的是脚趾的曲肌腱有的断了。 连队的卫生室虽然是内外妇儿全武行，但外科最多只能做做止血包扎，清创缝 合，骨折固定之类，肌腱断了是完全不行的。为了伙伴不落下残疾，老同学立刻组织了几个人，连夜把伤者送到30里外的团部。我们用树棍和大衣做了一个简单的 担架，摸黑划船过激流，抬着伤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疾行。几个小时后到了团部，我们感觉体力都到了极限。可我们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回报，团部医院条件也 不好，等到师部医院来人已经是次日下午。医生割开了小腿也没把肌腱断头找到，只好把两个指头的肌腱接到一起，那兄弟多年来一直一瘸一瘸的。 老 同学离开连队后， 我们就很少有联系了。他在75年被选送工农兵大学生，进了北京大学物理系。第二年文革就结束了，大学里课程逐渐恢复正规。北大物理系的四大力学是很有名 的。可是只有小学基础的他却从来不觉得学习吃力，虽然每天下午都要用自习时间打几个小时篮球，但考试从来数一数二。77年78年学校就有了高考进来的新大 学生。和那些年纪小小的天之骄子一起上课，每个工农兵学生都觉得自己好象矮一截，象“地富反坏右”那样有顶帽子。而且当时在学校里，社会上这种等级观马上就浮现了。摆在工农兵学员面前的头等大事就是摘帽子。老同学还没毕业，国内就有了新的研究生制度，考上新研究生就和考上新大学一样，工农兵帽子自然没了。于是他在大三偷偷考上另一所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当年就摘了帽子。 两年后，他跟着出国大潮到了米国，成了一所著名大学的博士研究生。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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