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风很大,陪二丫放了一个下午的风筝。一边放一边勾起了童年的回忆。 北方叫风筝,广州叫纸鹞。在五、六十年代,每到夏天,城内上空到处都可见到它的踪影。那时广州的建筑多是三四层结构,上面是“天棚”,而且屋与屋之间离得很近,对“起鹞 ”很有利,纸鹞一上天就寻觅“界鹞”对象。为使能界断对方纸鹞线,我们走去电筒厂捡电筒壳回来,将一头用锤打扁折叠,装入玻璃碎,然后再封口用锤敲打,把玻璃打成粉,在油漆店买回牛骨胶或鱼皮胶,用“罐头唛”加水熬溶,然后将玻璃粉倒入胶水中搅拌,玻璃胶煮好后倒入一个纸盒,盒的一面开个小孔,穿上线 头绑在用木条特制的线框上,搅动线车,线条经过胶水拖带玻璃胶附在线上,我们叫“纳玻璃线”,阴干后再用自制的大线辘收起。大线辘的做法也很讲究,取约两尺长的“厘竹”,两边用较重的杂木做木饼,木饼的侧边锉成45度角,用约5mm宽的竹蔑将两周边钉连,中间用纱纸加浆糊束紧。质量重的线辘抛起来惯性大,在界鹞时放线或收线都发挥了威力。纳好的玻璃线很锋利,我们的手掌经常被界得伤痕累累。广州纸鹞花色不多,常见的是“高装”及“有尾仔”,高装是将纸裁成菱形,窄角中间粘一枝稍粗硬的竹蔑,我们叫“鹞骨”,宽角粘一条弧形弹性好的竹蔑叫“鹞身”,在纸鹞的下部用厚纸剪成一个心形,我们叫“桃”(读土),是用来做重心的。在鹞身两边绑上一条线,线的中间再绑上线辘线头,使形成一个风舵,最后是调节平衡了,这一步至关重要,决定纸鹞的战斗力。而有尾仔就是在桃的位置粘上一条或两条纸尾巴,长短各人喜爱。高装起鹞较难,但上到天后战斗力十分灵活,界鹞时容易打翻啄(打跟斗),将对方纸鹞线缠住。这时就看谁技术好,胆子大,线多,能坚持不收线,才能得到胜利。因为一收线就会被对方界断。这时是最疯狂的一刻,断线纸鹞叫“漏鹞”,为了抢漏鹞,争“拥线”激动得在天棚跑来跑去,终于在忘情中失脚跌落楼下,每年都有放纸鹞失足事故发生,所以每到放暑假都有不准放纸鹞的校训。广州上空最多纸鹞的时候是1966--1968年,那时是文革停课闹革命时期。 下面的照片是去年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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