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翻到一部诗集，Good Poems for Hard Times (2005)。其中收录了一首题为The Benefits of Ignorance的短诗。读了一下，感觉回味无穷。 The Benefits of Ignorance If ignorance is bliss，Father said， shouldn't you be looking blissful？ You should check to see if you have the right kind of ignorance. If you're not getting the benefits that most people get from acting stupid, then you should go back to what you always were-- being too smart for your own good.
（Hal Sirowitz，1949- 图片来自网络） 这首诗的作者是美国诗人Hal Sirowitz。根据网上的资料，他出生在1949年，曾经在纽约居住过很长的时间，从事中学特殊教育的工作。目前住在费城，在一家名为Big Blue Marble的书店里开设诗歌研习班。他的诗作一般都比较短，用词简单浅显。他的诗集名字也颇有意思，诸如《母亲说》（1996）、《我的治疗师说》（1999）、《父亲说》（2004）。看起来他喜欢用常见的人生哲理来写诗，至少这首诗是这样的。这首The Benefits of Ignorance收录在《父亲说》这部诗集里。 英文中的“ignorance is bliss”这句话，直译过来可以说是“无知是福”。这句话还有一个更完整的版本，原本也是一句诗，"Where ignorance is bliss, T'is folly to be wise.” 这句诗是英国诗人Thomas Gray（1716-1771）的Ode on a Distant Prospect at Eton College结尾的句子。Thomas Gray的这首诗有十个小节，每节十行。这句话是第十小节的最后两句,可见其压轴的分量，以致后来成为了传世名言。有人认为，这句话道出了郑板桥“难得糊涂”这一警句的境界，也是有道理的。 读过Hal Sirowitz的这首诗，我想把它翻译成中文。但是怎么翻译呢？总不能把即含幽默又带揶揄的这样一首诗用“难得糊涂”一句带过吧。很多情况下，Ignorance的状态与“糊涂”不同。从词义上看，前者的能动性比后者要强很多。当然，Ignorance可以有很多种，所以这里才有“the right kind of”的说法。糊涂也有很多内涵，当我们说到“难得糊涂”时，这里的“糊涂”也很主观，也许就相当与这首诗中的“acting stupid”的意思。到了这个层面，“糊涂”也就成了一种“ignorance”。 我觉得汉语的情绪往往带有比较明显的褒贬感，这可能是与英语的一个差别吧。所以，怎么把握原诗中对待ignorance的分寸，尤其拿捏对stupid和smart, benefits和good的语气呢？这些都是挑战。现在我先把这首诗翻译成这样—— 无知的福报 假如无知是一种福气，父亲说， 难道你不应该看上去幸福满满的样子？ 仔细琢磨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具有 那种恰如其分的无知。假如你没有获持 许多人过得糊里糊涂却能获得的 那种福报，那么你就还是 回到你一如既往的模样—— 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自己。 最后一句有点耐人琢磨，“for your own good”这个短语所修辞的究竟是“being too smart”呢，还是“go back”呢？或者两者皆有呢？看来我只能二选一，做不到二者兼得。 |
Reader86: If you're
not getting the benefits that most people
get from acting stupid,
这句与中文的“傻人有傻福”意思是不是相当？
另，“You should check to see ...
waspking: 英文版本本来也是贬义的吧
昨夜雨: 这个说法很直截了当，有点我前面所担心的那种明显的褒贬。
waspking: being too smart for your own good.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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