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Chloé Zhao的The Rider——民族的？世界的？

前两天有朋友推荐说最近在电影院上映一部独立电影，The Rider，在去年的嘎纳电影节获过奖。这部电影的编剧与导游是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女导演，名字叫Chloé Zhao。这个名字听上去很陌生，所以我想不妨去看看怎么回事。到了电影院，看到海报，才知道是关于美国西部的牛仔故事。去的这家电影院规模比较小，放映厅里大概有二三十个座位，倒是坐满了。

故事情节我就略过不提了，总的来说还是颇为动人的，甚至有点沉重。作为独立电影，电影中演员不仅是非专业的，甚至是真人出演，也就是说，骑手演骑手，父子演父子，病人演病人，他们所展示的故事，也就是他们真实的人生。这些非专业演员不做作，不抢戏，实实在在，很值得品味。

看完电影，我才去查找Chloé Zhao的资料，原来她名叫赵婷，是著名演员宋丹丹的继女。她在北京出生读书，15岁去英国上高中，后来到纽约大学电影学院就读，是李安的校友。除了这部作品之外，她还有过另外一部Songs My Brothers Taught Me，也是牛仔故事，也曾获得一些重要的奖项。

于是我又想起最近那个“伟大领袖”在汴大校庆时的一段讲话。这位具有博士头衔的领导人不仅声称，“国家一流，学术才能一流”，而且用引经据典的口吻说，“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就不知道在这位自称有“一物不知深以为耻”的博士心目中，这样一位中国的女导演，拍摄出这样一部美国牛仔的电影，究竟应该算是“民族的”还是应该算是“世界的”。

关于艺术“民族的”和“世界的”之关系，有一种说法，“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是鲁迅先生说过的话。赞成此说者，甚至企图用所谓“民族的”价值体系的来抵抗“普世的”的价值体系。其实此说大谬。当年的鲁迅谈到木刻艺术，进而谈到文学艺术时说过，“有地方色彩的，到容易成为世界的”。鲁迅先生的原话与“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在逻辑上有着很大的区别。鲁迅先生的原意，是一部分有地方色彩的艺术，有可能得到世界性的认可，而不是说所有“民族的”艺术，都能得到“世界性”的认可。而现在这位“伟大领袖”推陈出新登峰造极，创造出“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的说法，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逻辑，还是企图用”民族的“来对抗“普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