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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热衷探索。我们探索浩瀚宇宙,探索微观世界, 我们探索整个人类发展轨迹,但我们很少探索作为个体的自身。大概是羞于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一些真实吧。 有这么些个好象挺哲学的感慨,全因我回国回来后的一个梦。梦很简单:我去电视台了,小张站在新大楼的门口等着我,我们未交一语,只是随着他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碰到一些似曾相识的模糊的脸,当然还有很多全然陌生的面孔。出了电梯就是通体透明的观光轨道车,轨道车绕着大楼缓缓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见楼内的一切。我看见了小演播厅,舞台上的主持人正在采访嘉宾,后排观众席上坐满了观众,我还看见了屋顶的灯光,远近的摄影机,后面的监控台,清清楚楚,真真实实,轨道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就醒了。 天将明未明,正是最难将息时分。我为什么做了这样的梦?我干脆睁着清明的眼问自己。是的,这次回国看到了电视台的新楼,“电视台可真有钱呀。”我只是在心里嘀咕了这么这一句。感觉上电视台起高楼是不久前的事儿,仔细想去,竟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二十年都过去了,书页哗啦啦地都翻过去好多页了,所以几乎每天从电视台门口过,从没有要进去看看的念头。倒是有一天忽然注意到,这新楼盖好了,老楼也还在,更绝的是老台址的那些老旧的平房还大模大样的夹在两楼中间。 可为什么我梦中会想去电视台呢?而且是小张领我进去呢?如果想去电视台,应该是我表妹或是同学什么的领我进去呀?小张,如果不是这个梦,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我记忆深处还留着他的影像。小张是同事中顶沉默的一个,是那种很知道自己的平庸,而且能诚实地接受事实的人。是了,是L的那张名片!当我一眼扫过L的名片,我心重跳了一下:“主任记者啦?”L推了我一把,“这有什么啦?论资排辈也该我们啦。”她说得自然又诚恳,全无矫揉造作地炫耀。“可不是?有点儿年头了。资深美女记者。”我也打趣一句。我们接着嘻嘻哈哈地喝着茶,磕着瓜子。 小张出现在梦中,是因为他的平庸?因着他的平庸,即使他仍在电视台,他仍是最没有杀伤力的一个。那佛洛依德说的对,梦还有安慰功能。那轨道车暗喻什么?还用问,哈哈哈,圈外人了!圈外人了! 可我心里真那么不释然吗?有点遗憾吧。不是对那工作本身,用张爱玲袍子,虱子的比喻在电视台打杂的工作真是再恰当没有了,遗憾的是那华丽的袍子所带来的浮华和虚荣吧。 瞧,我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超然,洒脱。嘿,太值得开瓶酒了,为又认清自己多一点干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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