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拾零 凡 草 家居大山,每当冬季来临,抬头就是璀璨雪岭,连绵起伏巍峨壮观。年轻时气盛力强,高山降滑,飞驶雪岭是我喜爱的运动。随着年龄渐长,体力渐弱,胆量也一年不如一年,我便望山生畏很少再去滑雪了。 只是,冬季里这个山窝会出现倒反气候,山上热山下冷。人类生活的废气聚集在山谷无法散去,造成雾霾。这样的日子迷朦难忍,不得不壮着胆子再上雪山,寻找蓝天白云红日。 山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初学滑雪的孩子们,在大山的怀抱里,更显得幼稚可爱。虽然绿道的缆车高度较低,他们仍然需要有人帮忙抱上去。一个孩子在跳下缆车时摔倒了,管理员急忙停下缆车去抱他,教练也忙着脱下雪板去救援。孩子却举起小脚摇晃着,赖地不起。说来奇怪,滑雪摔跤,掉了雪板是常事,连靴子一起脱落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教练不过是个大姐姐,抱着孩子一边检查一边纳闷,这靴子穿得很紧啊!好在孩子没受伤,教练给他穿上靴子,拿着雪板,叫他跟上来。谁知滋溜一下,那孩子又躺在雪地上了!不过,这下谁都看出来,明明是故意的!教练只有哭笑不得。 别看这些孩子小,学起来进度可快呢。雪山上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技术高超的比比皆是,翻腾跳跃,成为一道景观。记得一次我跟着几个孩子滑进了小树林,一眼没看清,陷入大树旁的雪坑里。一个小不点儿立刻停在我旁边关切地问,你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看着他那么善良可爱,我既感动又尴尬。要不是躺在雪窝里一下子跳不出来,真想搂过来抱抱他! 山上还有些老人,同样身手矫健。一次坐缆车碰上一个,早已年逾古稀。他说这个滑雪场给老人的优惠吸引了他,他和老伴年年都来。去年,他摔坏了腿,今年旧情不改又来了!我奇怪为什么不见他的老伴。他诙谐地说,今年轮到她摔伤了,现在旅馆里休息,整天陪着她太闷,只好一个人上山了。 滑雪虽然有趣,可也是一项风险较大的运动。而喜爱它的人却始终不会变心。我有个朋友曾经是本州女子速滑冠军,在一次事故中受伤,躺了一个月,伤好以后依然驰骋雪岭。前两天碰上一个人,他曾经是雪场救护员,一次速滑撞了大树,失去一只小腿。可现在,他穿着义肢又驾起了雪板!雪山上还有一些伤残人士,他们使用的是专门设计的滑雪器械。看着他们在雪山上飞降,早已习以为常。可是,那天见到一位伤残者却不能不让我吃惊。滑雪衣上的红字标明,他是盲人!我真不敢想象,他怎么能够掌握山上多变的地形,又怎么能避开岩石树木和飞速滑动的人流! 不管怎么样,看到这些人,想到自己与年龄成反比的胆气,只能说一声“惭愧”。 原载《世界日报》http://www.worldjournal.com/3789622/article-%E9%9B%AA%E5%B1%B1%E6%8B%BE%E9%9B%B6/ |
mist: 佩服所有会滑雪的女的。
星光: 哇,盲人滑雪,赞叹!
我也最喜欢看山上孩子们滑雪的灵巧身影。

八月风: 我也见过一次盲人滑雪,是有人全程陪的。陪的人吹哨,哨音似乎有规律,大部分情况下,吹一声哨,盲人马上转一个弯。我见到的那个盲人滑雪技术很标准熟练,平行滑 ...

阿理郎: 痴心难舍。

waspking: 盲人? 估计有声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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