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要回国去度假了,这几天和父母的电话就频繁点。晚饭后父亲电话过来说,从北京到下个目的地的火车票已经给买好了。
没有提父亲节的事,我没提,父亲也没提。
不是我忘记了,是我们在表达感情上都很木纳。这一点,我的孩子也继承了我的基因。
小的时候,母亲虽然在身边,但工作忙,我们兄弟是由外婆带大的。父亲比较严格,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来表达这种严格。儿时记忆中与父亲的接触就是他隔几年回来休假带着我们去游泳。夏天,骄阳似火,路上碰到挑了担子贩卖西红柿的农夫,父亲便蹲下来挑红的大的买了我们吃。
我小的时候不是个好学生。这不怪我,那时小学毕业的考试就是拿个齿轮让我们量一下直径。语文课练字,我会尽量把字写得大大的,滥字充数。结果是,我的字看着就象是被狗撵着跑的老母鸡。有一年父亲看不过,就拿了纸开个头,然后让我按着他的字练。结果是,我今天的字看着象是孵蛋的老母鸡。我现在有些怪他当初没有让我临摹王羲之。
小学毕业要上中学了,从南京搬到北京与父亲汇合。上学第一天,就傻了,人家学一元一次方程 5+X=12,我就问老师,那个叉是啥意思?接着又上英语课,我更傻了,人家从小学3年级就开始学英语了,俺除了装矿石收音机听到过洋文,一个英文都不会啊。
那一年对我打击很大,可以说是巨大吧。
我这人比较杆头,不服输,这是我的缺点之一,可能继承了我的父亲吧。所以,在打击之下我就玩了一回命,奋起直追。父亲从来没有评价过我的功课,他请了他的同事礼拜天来帮我补习算术和英语。后来,我就去了一零一,是考进去的。
父亲不善表露感情。就是我高考通知书下来,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后来听母亲说,他得到消息那晚,没有睡。
男人好象天生就应该是这样,感情不外露,不应该成为关注和关爱的焦点。
父亲节,理应是平淡的。这份挂念,只在心底。
【注:附几张两年前回家翻拍的父母的老照片】
图1。父亲年轻的时候。
图2。在机关农场接受锻炼。 图3。任毛泽东的法文翻译。 图4。黎巴嫩内战时期在贝鲁特与军阀会晤,左侧持相机者为新华社记者。 图5。父母驻黎巴嫩时朋友来家中作客,与朋友的孩子们合影。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