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下：道德经分析 2. 名什么名？

2. 名什么名？

有了《道什么道？》的分析，“名可名，非常名”的意思似乎不言而喻。可是，如果尹喜真的问：“道的名字是什么”？老子的回答不会是“非常名”，而是：“‘道’啊！你傻呀”？是啊，问这么笨的问题老子是不会收他为徒的。现在如果有人问：“汽车叫什么呀”？你肯定会嘲笑他弱智。

因此，“名可名”问的肯定不是道的名字。那它问的是什么呢？这就要从“名”的含义说起。“名”不光有名字的意思，还有形状的意思。为什么“名”是描绘形状呢？古人记录一个东西的名字时，他们直觉的画下这个东西的外形，这就是象形文字。这个图画就是这个字，这个东西的称呼就是这个字的发音。所以“名”既是这个东西名字的发音，也是它的图画。比如马字的甲骨文就是一个马的图画，鱼字的甲骨文就是一个鱼的图画。这两个图画的发音是ma和yu。

因此，当古人要求别人写出一个东西的名字时，他实际上是要求画出它的形状。有一个成语是“不可名状”。“名”通铭，雕刻；铭是在甲骨上雕刻象形文字。这说明“名状”是雕刻、画出它的图形而不是说出图形。道德经第四十一章的“道隐无名”表示道是隐藏的，它的外形消失了。确实，隐藏起来的人仍然有名字，但是外形却没了。这也佐证了在道德经里“名”不是名字的意思。

所以“名可名”是在问：“道是什么形状的”？用这个逻辑来问那个汽车的问题就完全不弱智了：“汽车是什么样子的呀”？另外，道德经用“名”表述物体的形状，说明它的成文要早于“名”字丧失表述形状功能的时间。

“名可名，非常名”在马王堆道德经里是“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对“名可名也”这个问题老子的回答是：“非恒名也”，其表意是“不是普通的形状”。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形状还分普通和特殊的？一个物体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有普通形状和特殊形状之分。但是，“道”不是一个物体，它是规律。规律怎么可能有形状呢？谁能把牛顿三定律画出来？

然而，没有形状恰恰是“非恒名也”的真实意思。“恒名”在这里不是指普通的形状，而是物体外形的统称。“恒”表示普遍的意思，就是统称的统字；“名”表示形。那么“恒名”就是物体的统形，我们称之为形状。“非”字否定了形状，“非恒名”就是“道无统形”。因此，“非恒名”的意思就是“道没有形状”。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连起来就是在叙述一个故事。“道何道也？非恒道也”。当尹喜学会了“道”不是什么，他很自然的就会问“道”是什么。当我们学习一个事物时，首先不是要了解物体的形状吗？成语盲人摸象不就是描述几个盲人在了解大象是什么形状的状况吗？“名何名也？非恒名也”。尹喜问：“道是什么形状的”？老子回答：“道没有形状”。

这个故事叙述得清晰，有条有理。它的逻辑性和完整性也佐证了我对“可”、“常”、“名”、“也”的解释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