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笛卡尔的这个哲学命题,四百多年来不知劳动了多少智者,试图论证这个类似于平行线永不相交的公理,最近的一位大概应该是令人尊敬的廖康教授。我得承认我不是智者,真的不是,我费劲脑汁苦思冥想出来的东西,常常自以为很有originality和creativity,可到网上Google一下,几分钟就能让我非常失望,一点都没有individuality,几乎无一不是拾人牙慧,包括这三个-ity。事实上,我也不常思考,思考这种事儿太累人,让有智慧的人做就成了。因此,我决不怀疑廖康教授他对我思故我在所体现出来的怀疑精神之对错。尽管如此,我对我在还是不在还是挺在乎的,要是不在了,吃饭就不香了。我只好变通一下,我动,故我在。这叫猫有猫路,狗有狗道,嘿嘿。我只要能动,肯定还在这个世界上。
我这人爱动,因此要证明自己还在挺容易的。每周我踢一次足球,主要目的是证实一下自己还在,顺便消消肚子。其实我的肚子不算大,曾在美国同事面前拍过一次,言“look at my boiler”,同事哈哈一乐,问“where?”。可架不住孩子他妈的唠叨,她把参照系永久地设定在了二十多年前,焉能不大?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那天为了填女儿大学入学的什么经济情况表,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了一下,乖乖,连我自己都不敢看了,照片上哪来一个青春少年?再对着镜子一照,怎么给糟蹋成这样一个小老头了?
唉,闲话少说,下班回家,我匆匆找着吃食,island上早晨剩下两个红皮鸡蛋,吃了一个,刚想拿起第二个,只听一声狮吼,今天吃了几个啦?得,知道不能再吃了,收拾起衣袜护腿,操起一瓶水就出门了。球场不远,室内的。球友们好似一个联合国军团,有美国的,罗马尼亚的,南美的,中国的,还有我都不知道哪儿的,操着各色口音,年轻的大概20多岁,年长的自曝79岁。球队自己划分,愿意加入哪边都行,只要有同样颜色的球衣就行。球赛没有裁判,自己计分。一场球60分钟,比赛在友谊第一的气氛中进行,我进球N个,其中一个还是相当漂亮,右边锋沉底传中,我刚好在penalty box的左角,左脚凌空一挡,球应声入网,可惜没有观众欢呼。最后成绩据说大概是25:23。我不知道自己是在赢的那边,还是在输的这边,who cares?我只要证实我还在就心满意足了。
一身臭汗回到家里,赶紧洗澡,水龙头下,拍拍肚子,嗯,还行,二十多年了宝刀不老。喷香的饭菜已在桌子上摆着了,我想我这肚子就是这么长起来的。风卷残云,一小碗饭顷刻入肚,站起身来刚要添饭,只听又是一声狮吼,你这球要白踢啦。
后记:孩子他妈读完后,微微一笑,又是一声吼,明明是第三次添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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