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中国超市,居然看到有做好的酒酿装在瓶子里卖!真是久违了。拿过一瓶,放进车里,想着明天又有新鲜的早餐了。 早上起来,烧了一小锅水,想了想,便把一小瓶的酒酿全部倒进,一次煮好,分几次吃好了。锅开了,按照小时候的习惯,打了一个荷包蛋,再打个散蛋,让蛋花飘起来。接着又把买来的油条烤好。盛出一小碗酒酿后,沾进油条,吃到嘴里,甜到心里。 小 时候家里做酒酿,好像是个挺大的工程,一般都是在冬天。爸爸妈妈要用豆沙布蒸江米,要蒸好几锅;然后清洁器皿,据说不能有任何油点和不洁之处,否则米酒就 要变酸或长霉;再有就是要擀碎酒蛐,放进压紧的江米中间的小洞里。酒药的多少,全凭爸爸的感觉。所以他做的江米酒并不是每次都成功。然后他把米酒放在暖和 地方用棉被包起来,让它发酵。几天以后,温度合适的话,就有清甜的酒酿吃了。 置酒的过程繁琐而枯燥,我每次等不到做完,就早已进入梦乡。 江米酒 (爸
爸也叫它甜酒)酿好以后,一连几天,我们早餐都会吃它,佐以其他点心或油饼油条。最高兴的是周末,大家一起吃饭,热热闹闹,妈妈也会多打几个鸡蛋进去。我
小时候吃东西比较挑剔,像这么好的酒酿,我不喜欢吃酒糟,只喜欢喝汤和吃里面的鸡蛋。荷包蛋打在酒酿里有股特殊的清香,我百吃不厌。 每次作好江米酒,爸爸妈妈还要送给邻居或者请他们一起来家品尝。如果邻居是北方人的话,他们尝一尝就会说是洗米水的味道,不喜欢吃。爸爸妈妈常常感到不能理解: 这个在长江以南家喻户晓的米酒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由于发酵的缘故,江米酒还真有酒味,据说产妇吃了可以催奶。而爸爸偶尔会把米酒榨出,放进一个瓶子里,再加上丁点白酒,晚餐时小酌。有了冰箱以后,夏日炎炎,喝上一口,比冰镇啤酒好喝多了。 真正想念江米酒是来到美国以后。实在忍不住,自己做过一回,仅此一回,是在炎热的夏季。尽管还算成功,我却尝到了辛苦的滋味,再不愿动手了。 期间,爸爸妈妈来探过三次亲,每次都为我做了江米酒,让我吃到了家乡的风味,又感受到了他们对我的爱。 去年,当我们相会在欧洲的时候,爸爸还特意带来了酒药,问我要不要做酒酿。我说,爸爸,太辛苦了,又在旅途上,还是不要做了。问过我几次之后,他把酒药又带回了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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