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锅碗瓢勺交响曲——学校食堂打工记（4）

第三个QUARTER，我又改到厨房打工了。这一次不直接面对学生们了，完全就是我们五个学生面对洗不完的盘盘碗碗，叉叉勺勺，外加杯杯盏盏了——不过其实没有锅什么事儿，洗锅的活儿女生是干不来的，那是专门的工种，本人没干过。

五个人，一个站在连接大厅和厨房的传送带旁边，将传进来的脏餐具送到水槽边。水槽边上站两个人，水槽里流动着热水，把脏餐具基本清洗过后，在水槽的另一边分门别类摞好；大功率的粉碎机在水槽底下轰轰作响，将一切残羹剩饭绞个粉碎。长长的洗碗机一头有一个人，一个负责装载，一个负责卸载。五个人的位置每天轮转，一周正好轮完（周末不归我们管）。各位觉得哪个活儿最累？

对我来说，是装载。因为我个子矮，从水槽边把他们摞好的盘子搬到洗碗机那里，手臂要往上举才能放到机器旁，然后再把盘子一个个飞快地摆到洗碗机里（如果动作太慢，厨房里的餐具不能很快洗好送出去，外边就会供不应求了），也是举着胳膊干活，所以很累。后来我就搬个装杯子的箱子，站到箱子上边操作就好多了。

卸载和装载一样，也是因为我个子矮，感觉比较累。洗碗机的传送带把洗好的餐具源源不断地送出来，我必须眼明手快地把它们拿下来，装到该装的地方，然后就有人来把它们送到外边大厅去。如果出来的餐具太多，我来不及卸，就要按电纽把传送带暂停一下。停的次数多了，装载那边就有意见了，因为那边就会积压。

相比之下，在水槽边的三个人要轻松一些。如果遇到比较健谈的学生，我还会和他们聊天练习英语。不过在水槽边工作时，我就注意到美国的食堂真是太浪费啦！他们的吃法有点儿象现在流行的自助餐，学生打卡后在里边可以随便吃，但是吃剩的东西不可以带出食堂。学生们拿食品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能否吃完，吃不完的食品就放在托盘上直接进厨房了。而进来的东西全都直接丢到水槽里绞碎扔掉了，尽管有的苹果、甜橙什么的连一口都没有动过。看得我是真心疼啊！我那时候因为穷，每周的预算是很节省的，水果从来都是买最便宜的，很单调。有一次我和一起打工的老中男生说起了这个，他说轮到他在传送带边上的那天让我背个书包来，还冲我眨眨眼。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背着书包来了。那天收工的时候，他乘人不备的时候把一个报纸包递给我，让我赶快放书包里。我回到实验室里打开一看，全是香蕉、苹果和甜橙。原来他把那些一口没动的水果给暗中扣下来了！

于是我们俩默契配合，谁轮到头上都会截留一些水果。厨房里的工作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轰轰作响的机器声听起来也象交响乐曲一样动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