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插队生活回忆；马骝：农场生活经历, P21

Chang_Le

回复  Chang_Le

常乐兄唱得有滋有味的。
yuren 发表于 2010-9-8 01:19 AM

谢谢聿人兄夸奖！

Chang_Le

常乐唱得真是有滋有味的，鼓掌！
星光 发表于 2010-9-8 09:29 AM

谢谢星光夸奖！ 跟老乡瞎学的，学得不像，不好意思。

Chang_Le

插队生活回忆(17)：她不是“小芳”

(这篇以前在网上贴过，这次重贴，略有改动。事情是真的，人名是假的。)

       前些年，有一首流行歌曲叫“小芳”，是唱一个男知青和一个农村姑娘相爱的事。后来发现描写这类事情的文学作品也不少，一时间，好像当年男知青和村里女孩要好的事相当普遍，连本来对我很了解的朋友也问我：“你在村里呆了五年，真的没有‘小芳’?” 我确实没有。那些年不但没有和村里的女孩相好，也没有那种意义的“女朋友”。原因很简单，为了有机会离开农村时没有牵挂。后来开始交女朋友，已是离开农村几年以后的事了。尽管如此，这关于“小芳”的话题还是使我想起了村里的一个女孩。
      记得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村里欢迎知青的晚会上，她和几个青年演了一个歌舞节目。她身材适中，两条粗黑的长辫子。眼睛虽不很大，却很有神，不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当时就觉得她是村里最“顺眼”的女孩。后来很快知道，她是我们知青临时厨房房东的女儿，叫淑青。我们每天出入她家的院子，时常碰到她。但除了简单打个招呼以外，没说过几句话。
      淑青和我年龄相仿，初中毕业后，回村务农，被安排在村里的电磨房干活。当时那里只有一台玉米粉碎机。淑青的工作，就是把粮食过秤，记账，并负责开关机器。她性格热情开朗，值班时很少坐下，好像总是在忙里忙外，帮助社员磨粮食。
      那时我们村里十几个知青集体开伙，但无论男女，谁也不愿做饭和加工粮食，只好轮流做。记得我第一次去电磨房，正赶上淑青值班。由于我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她就手把手地教我：磨面时，一定要攥紧机器出口的袋子。几十斤玉米很快磨完了，她让我蹲下双手撑着口袋，她弯下腰，用力把机器袋子里的面粉抖进我的口袋。不经意，她的长辫梢轻轻掠过我的额头。也许是因为我从中学起一直在男校住校，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这样近地接触过，当时竟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我匆忙道了声“谢谢”，扛起口袋就走。回到厨房放下口袋，心还在”咚咚”地跳。从那以后，我不再那么烦加工粮食这活儿了。
      村里一般女孩到十八九岁就出嫁了。如果到二十二三岁还没结婚就被称为“大女儿”。我们到村里一晃几年过去，淑青也变成“大女儿”了。听说她父母也在不断为她张罗。
      那时村里仍实行父母包办的买卖婚姻，即男方家要给女方家一大笔财礼，价值一般要在千元左右。通常是由男方先托媒人到女方家谈，主要谈财礼的数目。谈的方式很特别，是在衣襟下用手指比划出数目，让对方摸，然后对方再以同样的方式还价，其目的大概是不想让旁人听到。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和骡马市上买卖牲口的方式没什么两样。然而这也不能全怪女方父母，一来习惯如此，大家都这样；二来如果家里有男孩，还等着用这财礼的钱娶媳妇呢。淑青就有个比她小三四岁的弟弟，很快也到娶亲的年龄，明摆着的。
      一天轮到我在厨房做饭，无意间听到两个女生的对话：
“今天我到淑青家还笸箩，看见她家又来媒人了，是周庄的。”
“怎么样?”
“听说谈成了。男方刚从部队复员，以后还可能会分配工作呢。”
“那好啊。”
“你没见呢，他们谈的时候，淑青也在场，表情特别紧张，那样子真可怜。”
“紧张什么呀?”
“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怕又谈不成吧。‘大女儿’了，要是老嫁不出去，怕人说闲话呀。”
      听了这消息，我先是觉得遗憾：以后再不能常见到淑青，她也不能再帮我们磨面了。但又一想，淑青终于有了归宿，而且听上去男方也不错，该为她高兴才是啊!  记得我后来见到她，本想开个玩笑，但不知怎么的，只是笨嘴拙舌地说了句：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呀!”
“结婚”一词说得很生硬，当地一般说“成亲”，“出嫁” 或 “出门”。她笑着回答：“哪有呢? 别听人们瞎说。” 但我分明看到她脸红了。其实当时这事在村里已经传开了。
      那年冬天，他们办了喜事。当时我回城过冬了。转年开春再回村，已是插队的第五个年头，村里知青只剩下几个人。集体厨房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我们不得不分头到老乡家去吃饭。我和另一个男生就到淑青的父母家，也就是我们厨房的老房东家吃。由于淑青已出嫁，再到她家，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一天我和同伴去吃中饭时，意外地发现淑青在家。她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头发也有点乱，但她还是有说有笑地帮大娘为我们准备午饭。下午干活时就听“消息灵通”的老乡说，淑青是因为和男人打架，跑回来的，而且已不是第一次了。我听了，心里乱糟糟的。
      吃晚饭时，没见到淑青，却见一位穿军上衣的小伙子。经介绍，得知他就是淑青的“女婿”。我们和” 女婿”一同吃了饭 (大爷大娘照例不和我们一起吃，他们总是要我们吃过后，才自己吃)。饭后，我们随便和”女婿”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了。稍后我和同伴说起来，都觉得这小伙子挺好，个头长相都不错，谈吐也显得见过世面，就是不知为什么淑青与他不和。
      第二天吃早饭，没再见到淑青和“女婿”，听说他俩一早就动身回周庄了。当时我心想，希望他们从此和好，生活幸福。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但愿淑青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她不是“小芳”，她只是村里女孩中给我印象最深，也是最好的一个。

fancao

    

Chang_Le

fancao 发表于 2010-9-9 10:51 PM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这篇写得不好，或那时的我有不好之处，害得你都替我汗颜。所幸后面还有握手，谢谢！

老巫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这篇写得不好，或那时的我有不好之处，害得你都替我汗颜。所幸后面还有握手，谢谢！ ...
Chang_Le 发表于 2010-9-10 08:50 PM

写得挺好。她流汗是怕“小芳”嫁了个坏男人。

Chang_Le

写得挺好。她流汗是怕“小芳”嫁了个坏男人。
老巫 发表于 2010-9-10 09:27 PM

谢谢老巫！

fancao

回复 854# fancao
什么？昨天没有连上中文，也不想写英文。看得直伤心，我还当这个是流泪的符号呢。

写得很好啊，真遗憾你当年没有写出来，不然我们又多了一篇好文。

最近我送了几本《天涯忆旧时》给朋友，他们非常喜欢，还有几个人抱怨说，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有故事想说呢。

可惜我是没劲了，大概星光也打不起这个精神了，赔不起钱更赔不起时间，要不然真该再出一本续集的。

fancao

回复 856# 老巫

是啊是啊，看那“大灰狼”咚咚地心跳，真担心会把小芳叼走了。
不过，一般而言，知青真正落户的并不多。
我有个同学的妹妹是当年老高中的学生，下乡不久，耐不住寂寞和辛劳就“落户”了。后来过得并不顺心，最终还是离了。回城以后也没法找到工作，到处当临时工。以后通过的同学办亲属移民，到了美国，没有学位，不懂英文，只能打工，她倒很高兴，也很能吃苦。无论如何比她原先的生活好多了。

林林

回复 853# Chang_Le

写得好！真实真情，喜欢看！:)

Chang_Le

回复  fancao
什么？昨天没有连上中文，也不想写英文。看得直伤心，我还当这个是流泪的符号呢。

写得很好 ...
fancao 发表于 2010-9-10 10:52 PM

原来是这样。谢谢夸奖和鼓励！

你们出书了，借此机会祝贺一下！

至于我自己，对出书或参加出书，一直也没多大兴趣，和你们现在的想法大体一致。

Chang_Le

回复  Chang_Le

写得好！真实真情，喜欢看！
林林 发表于 2010-9-11 04:29 AM

谢谢夸奖和鼓励！

谷山歌

回复 853# Chang_Le

接着常乐兄的话题，侃侃“小芳”。

前面我提到过，我下乡的村子小，才11户人家，与我年龄相近的未婚青年有7个，2男5女。
这5女为，金花，银花，银秀，英子和杏花。金花18岁，最大，其余都是15-16岁，都已定了亲。
金花和银花是姐妹，因没有兄弟，金花定的亲是上门女婿，银花是要嫁出去的。
在我们5头狼的评价里，金花是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银秀的皮肤最白，斯文秀气。杏花最调皮，总是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我们这5头狼，年龄也是15-16岁，农忙时，和队里的男劳力一起出工，农闲时，就分配到和妇女队一起出工。那些中青年媳妇们总爱拿我开心，干农活的姿势不对呀，苗草不分呀，特别是一说到男女方面的事，我就会脸红，她们就会更加笑得开心。唉，什么世道，从那时起，就有了“阴盛阳衰”。
这5个未婚的女孩不但从没“欺负”过我，还常常帮我“反击”那帮媳妇们，与我成为“同一战壕的战友“。

下乡头一年，我们知青虽分有自留地，可是不会种菜，自留地里只长草不长菜。村里人有时也会送些菜给我们，可杯水车薪，经常没菜吃，只能高唱"野菜充饥志更坚”。这5个MM，除了金花因婚期将至，与青年男子都保持距离外，其余4个MM都会隔段时间”偷偷“从家里端一碗腌菜”救济“我们。至今我都不知道，她们的送菜是经过家里同意，还是背着家里，每次送菜都像是电影里的地下工作者秘密交换情报，MM在晚饭后的暮色中，在我们的住处外（我们住在队里的仓库边，隔出的一间灶房和一间住房，与村民的住房是完全分开的），小声的叫几声”小X“，我们的小X就会迅速拿一个空碗，闪出门，MM就会将带来的腌菜倒到小X的空碗里，然后悄没声地离开。

一段时间后，就发现银秀和杏花送菜时总是喜欢叫我，平时出工时，她们两人也有意无意的和我在一块，休息时，也总在一起说笑。。。

（待续）

日暮苍山

回复  Chang_Le

接着常乐兄的话题，侃侃“小芳”。

前面我提到过，我下乡的村子小，才11户人家，与我年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1 06:32 PM

好看. 期待续篇.

fancao

回复 863# 谷山歌

搞什么搞，这么好听的故事，搞个什么待续！还不快快招来，哪个是小芳！  

再加一句，你们村只有两个婚龄的男青年？那不变成兔子要吃大灰狼了。

yi_ran

精彩部分终于出现了。期待更多。。。

Chang_Le

回复  Chang_Le

接着常乐兄的话题，侃侃“小芳”。

前面我提到过，我下乡的村子小，才11户人家，与我年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1 06:32 PM

真好看。也期待续集。

Chang_Le

精彩部分终于出现了。期待更多。。。
yi_ran 发表于 2010-9-11 09:40 PM

谢谢！三哥的这个精彩，共同期待。。。

谷山歌

回复 864# 日暮苍山

谢谢鼓励。

谷山歌

回复 865# fancao

是只有2个未婚男青年，一个16岁，一个17岁。已婚的男青年6个，年龄在20-26岁。

谷山歌

回复 866# yi_ran

耐心等待。。。

谷山歌

回复 867# Chang_Le

谢鼓励。不好意思，在你的线上”节外生枝“。

Chang_Le

回复  Chang_Le

谢鼓励。不好意思，在你的线上”节外生枝“。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1 11:41 PM

哪里，欢迎来这里聊。

我写得慢，正写不出来呢。

谷山歌

（接续）

杏花是队长的女儿，性格开朗，爱笑，可能是家里惯的，有时会有些小霸道，耍小脾气，她想要的东西，她会千方百计地得到，耍小心眼，耍赖，甚至哭闹，她知道她老爸和哥嫂都会顺着她，她老妈就更不用说了。

银秀的家庭成分是富裕中农，是村里成分第二高的（保长第一），她父亲读过几年书，对农活也很精通，她家什么都是井井有条的，猪圈的几口猪喂得肥肥的，自留地的菜是全村最多的。。。银秀是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她的手很巧，自己裁剪衣服，非常合体，正好能衬托出她的腰身，再加上她皮肤白，勻称的身材，真是楚楚动人。

我吗，那时才16岁，长得倒是高高大大的，但空有一副好皮囊，还不太明白“情为何物”，懵懵懂懂，本质上是个大灰狼，可牙还没长全，爪还没长好，也没有主动出击扑获猎物的欲望，对身边的羊，虽然本能地就会喜爱，也会在意羊的肥瘦，但真没想去撕咬羊肉。。。

(待续）

日暮苍山

（接续）
...可牙还没长全，爪还没长好，也没有主动出击扑获猎物的欲望，...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2 04:24 PM

没关系, 听说过好羊能以身饲狼.

Chang_Le

（接续）

杏花是队长的女儿，性格开朗，爱笑，可能是家里惯的，有时会有些小霸道，耍小脾气，她想要的东西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2 04:24 PM

讲得实在，能理解。接着来。

fancao

回复 874# 谷山歌
哈哈，小狼崽儿可以当宠物，挺可爱的。

谷山歌

（接续）

知青下乡前，在学校时，我就有过“绯闻”，那帮调皮蛋硬要把我的同桌，也是我从小青梅竹马的邻居，一个比我大一岁很老实的女孩---Zhu，“分配”给我。我和她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过，只是因为邻居，下晚自习后，常常同路回家，就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开始我还反击争辩，结果是越描越黑，闹得我见了Zhu或单独和她一起时，就会心虚脸红，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Zhu下乡是三个女孩一组， 与我同一个公社，相距约30多里。我们知青组其余的狼们都认定Zhu就是我的对象，也就是说我是有“媳妇”的人，可现在银秀和杏花都对我这么“有情有意”，他们就起哄说我这个“宝哥哥”真有“艳福”，有了一个“林妹妹”，又有“袭人”（银秀）和“晴雯”（杏花）来照顾。。。

我真是有口难辩，只好拿出杀手锏，威吓他们，“你们要再瞎说，我就不出门接她们送的菜了，要么，你们谁出去接，要么，大家都吃不成“。这招还真灵，民以食为天，开玩笑事小，没菜吃可就损失太大了。

我们这帮狼的口是暂时封住了，可我心里也有了别扭，出工时，就会尽量避免与银秀和杏花在一块。

(待续）

ZYY

生活就是这样,写得有滋有味,真实,可信.

Chang_Le

（接续）

知青下乡前，在学校时，我就有过“绯闻”，那帮调皮蛋硬要把我的同桌，也是我从小青梅竹马的邻居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3 07:14 PM

还挺有戏剧性的，有点复杂了，结果真不好猜。你接着聊。

fancao

哇，情节太复杂了。林妹妹，袭人，晴雯都出来了！还有没有宝姐姐？
太过分，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这么着卖关子，还不快点写！

谷山歌

（接续）

本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没啥可能再出什么故事了，银秀和杏花无论是否真喜欢我，也不大可能在大众广庭下，敢冒大不违，公开接近我。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队里的小牛倌要上学，这光荣的牛倌重任交给了我，每天我得赶着牛群去后山的草场，离村子有2-3里，且只有我一人，多好的”幽会“场所！

七月，骄阳似火，农闲期间队里出工的人可以歇很长的午饷，大约中午11：30就收了早工，到下午3：30 或 4：00 才出下午工。而我这个放牛的却不能离开牛群，中午只能啃着干粮---半焦的锅巴，然后就躺在几乎挡不住烈日，稀疏的小树荫下，随意的唱着情歌，”田野小河边红梅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他对这樁事情一点不知道，少女对他思念天天在心焦，河边红梅花儿已经凋谢了，少女的思念一点没减少。。。“

(待续）

谷山歌

回复 879# ZYY

谢知青大姐的鼓励。

谷山歌

回复 880# Chang_Le

不用猜，没有”小芳“。

谷山歌

回复 881# fancao

不好意思，每次只能抽空写一段。要不，等我全写完再贴上来？

fancao

回复 885# 谷山歌

哈哈，你就慢慢写吧。我这个急性子等不得，干脆过几天再来看。
谁让你写得吸引人呢！

fanghua

I like the story , too. :) ( can't type Chiense now. )

马骝

回复 882# 谷山歌

一点点挤啊？也好，慢慢看。

马骝

回复 842# Chang_Le

长乐兄唱得有滋有味的，好！

想评个分还说我24小时之内评分超标了，郁闷。

谷山歌

想起来，我在我的日志“星星索”也写到过当年当牛倌的事，有兴趣的可到后院查看。

另外，我这故事里下一个出场的人物就该是“宝姐姐”了，这故事越扯越长，有点搅常乐兄的线，我想是不是就此打住，我不是卖关子，我可以将我故事结局告诉大家，没有“小芳”，银秀和杏花都对我有好感，也都单独到我放牛的地方见过面说过话，仅此而已。但我有个真实的“小芳”故事，是发生在离我下乡村子20里外，男主角和我一起招工，进的同一工厂。我会把这个真实的“小芳”故事写到后院里，保证你们不会失望。

再次谢谢大家的鼓励。

hanxin

最近忙,好久没来这线了.给常乐,三哥叫个好!

还有歌?在哪?

fancao

回复 890# 谷山歌

帮帮忙，给个拎客吧。
你还是接着写，我想常乐兄不会计较的。论坛人多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天，开开玩笑，打打岔，闹闹事，线才会越长越长，要是只有一个人谈，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慢慢就没有人气了。再说，常乐兄已经在空间存了他的文章，也就不存在打乱话题的问题了。

对了，常乐兄，你最好把你在空间贴文章的临客放在这里。有人想看前边的故事就好找了，不用来回翻帖子。

谷山歌

回复 892# fancao

星星索的令客：
    http://www.tianyaxiaozhan.com/ho ... do=blog&id=8228

要说到我那“宝姐姐”，那篇幅就太大了，也不属于“小芳”的话题（“宝姐姐”是女知青）
可接着写，绕过“宝姐姐”，就没法解释为什么没有“小芳”。所以还是打住为好。

Chang_Le

回复  Chang_Le

长乐兄唱得有滋有味的，好！

想评个分还说我24小时之内评分超标了，郁闷。 ...
马骝 发表于 2010-9-14 11:13 AM

评分看到了，谢谢马骝兄弟的鼓励！

Chang_Le

想起来，我在我的日志“星星索”也写到过当年当牛倌的事，有兴趣的可到后院查看。

另外，我这故事里下一个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4 11:52 AM

没有，不存在搅线的问题，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这样吧，你愿意在这里慢慢接着讲，我很欢迎！假如你愿意在后院或另开一线讲“宝姐姐”的故事，我也期待。总之由你决定，但好像不能就这样完了，感觉打不住。

Chang_Le

最近忙,好久没来这线了.给常乐,三哥叫个好!

还有歌?在哪?
hanxin 发表于 2010-9-14 07:06 PM

韩欣好！谢谢！我把以前学唱过几首山西民歌贴在这线了，以前都贴过的，这是林可：

http://www.divshare.com/download/7290965-005

Chang_Le

回复  谷山歌

帮帮忙，给个拎客吧。
你还是接着写，我想常乐兄不会计较的。论坛人多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 ...
fancao 发表于 2010-9-14 07:09 PM

谢谢凡草！你说出了我要说的意思。林可我就去整理，贴在线头吧。

Chang_Le

想起来，我在我的日志“星星索”也写到过当年当牛倌的事，有兴趣的可到后院查看。

另外，我这故事里下一个 ...
谷山歌 发表于 2010-9-14 11:52 AM

为了不给你一种“搅线”的错觉，我会继续贴我的，欢迎你也继续贴你的，你看好吗？因为你这故事确实还没讲完呀！

Chang_Le

插队生活回忆(18)：看田的风波

(这篇以前在网上贴过，这次重贴，略有改动。事情是真的，人名是假的。)

      记得那是在插队第四年的秋天，大队领导让我也参加看田的工作。“看田”，有些地方又叫 “护秋”，就是在秋天从庄稼开始成熟到全部收割完毕，村里派专人组成小组，在地里和村口日夜巡逻盘查，防止庄稼被盗。我开始并不想干，倒不是像老乡那样怕得罪人，而是觉得日夜工作生活不规律 (只能轮班睡觉)，自己看书练琴的时间也少了。但又想到，领导让我这个家庭出身不好的人也参加看田是对咱的信任，硬是不干恐怕不妥，好在只有一个月左右，就答应了。
      一天晚饭后，我照例来到小学校的教室，这是我们集合的地点。教室里有个大炕，是我们夜里轮流休息的地方。每晚大家都先到这里聚齐，商量轮流巡逻的安排。那天村里的党支部书记突然来了。他对我们说，有人反映郭兴家有扒玉米的动静，你们晚一点悄悄到他家窗外听听，如果里面确实在扒玉米，就进去把他抓住。“扒玉米” 就是把成熟的玉米粒从玉米棒子上搓下来。如果这个时节在家扒玉米，那肯定是从地里偷的。经过商议，决定由包括我在内的两名知青和一名本村小伙子去。因为我们三个人都不和郭兴在同一生产队，和他不熟。这样如果需要抓他时，比较容易 “公事公办”。
      支书走了以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郭兴的情况。我才得知他是贫农成分，老婆几年前病死了，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儿子。他自己身体也不好，常常不能上工，干也只能干点儿轻活，所以工分挣得很少。家里没有女人也就没有什么家庭副业，所以很穷。两个男人光靠队上分那点儿口粮，肯定是不够吃的。我当时就感觉到去抓郭兴是一件没人爱干的差事，但领导已经决定了，不好再推。另外我也想，偷集体的粮食总是不对的，所以抓也没有错。
      过了晚十点，多数老乡都已经睡下了。我们三个人借着月光来到郭兴家，悄悄翻墙进了院子，发现他家的油灯还亮着。我们捏手捏脚地走到窗前蹲下，听到屋里果然有扒玉米的声音。听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没有听错，我们就站起身来大声叫门了。
      刚一叫，屋里的油灯马上熄了。又叫了几声，里面才答应，说是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我们坚持说有要紧事，屋里才又点亮了灯。门开了。我看到郭兴是个瘦老头，还有些驼背。他结结巴巴地问有什么事。我们没多解释，边问他刚才在干什么，边从堂屋进到里屋。见炕上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躺在被窝里，还没睡着。我觉得这孩子眼熟，但当时顾不上多想。见到炕席鼓囊囊的，我们就把炕席一掀，发现下面铺满了新鲜的玉米粒和玉米棒子，这下可是人脏俱在了。
      郭兴哑口无言，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对我们又鞠躬又作揖，不停地说：“饶了我吧！放了我吧！ 我实在是没办法！ 我再也不敢啦！…” 我们打断他，让他到小学校跟领导说去。但他不走，回头看了看炕上的儿子，突然过去抱住儿子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大拴那！ 这下可闹下鼓捣啦 (闯下大祸的意思)！ 这可怎么好啊！? 叫我怎么活呀！? …” 大拴见父亲这样，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们在一旁劝阻也没有用。
      这时我才想起以前是怎样见过这孩子的。那是以往中午收工，有时碰上小学校放学。一个背着蓝布书包的男孩看见我，常对我笑笑，然后一溜烟地跑开。原来他就是郭兴的儿子大拴。此刻看到父子俩抱头哭作一团，心里乱糟糟的。我们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都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硬要把郭兴拉走并不是拉不动他，但谁也没有动手。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我们决定让那个本村小伙子去报告领导。不一会儿，大队长来了。他让郭兴和我们都到小学校去，让大拴抱上被子也跟着到那儿去睡觉，郭兴家的门上锁，钥匙大队长拿着。
      到了小学校，发现副大队长兼一队队长已经在那里等侯，因为这是入秋以来发现的最大的案子，但不知支书为什么没在。两位大队干部请郭兴上炕坐下，开始和他谈话。出乎我的预料，谈话是在非常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他们问郭兴都是在什么时候 “拿”，怎么能“拿” 那么多…… 郭兴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看到队干部们这么和气，他也放松了。他们聊够了，郭兴也和我们一起在那里休息。
      第二天早晨，民兵彻底检查了郭兴的家，共搜出扒过和没扒过的玉米棒子一百余个，连同扒下的玉米粒一起收入了大队粮库。领导还放出话说，对此事要严肃处理。
      白天，我照例到地里巡察，见到我们生产队的人在收玉米，就像往常一样搭把手儿帮着装装车什么的。昨夜的事早已传遍全村，老乡们议论纷纷，口径基本一致 – 同情郭兴，为他担心。更有心直口快者，叫着我的名字大声质问：“你们是怎么想起去抓郭兴的? 他又穷又有病，还让不让人家活?” 我觉得委屈，想说：“是支书让去的，我们能不去吗?” 但又想起自己当时也是愿意去的，又何必辩解呢? 老乡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根据大队的规定，偷一个玉米棒子要扣罚十斤口粮。郭兴偷了一百多个，就是把他家两口人一年的口粮全部扣光也不够啊 (当时每人每年的口粮是三百六十斤)。要是真的把口粮扣了，他和大拴又该怎么活呀?
      可能是因为难于处理，大队将此事上报了公社，公社也迟迟没有回音。秋收完毕，我和其他知青回城过冬去了。第二年开春回村，听说队里并没有扣郭兴的口粮，事情好像不了了之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天中午收工，又碰上小学校放学。我一眼看见背着蓝布书包的大拴，他也看见了我。和往常一样，他对我笑了笑就一溜烟地跑开了。我当时心里一热，看来这孩子没有怨恨我们。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和他父亲。
      自那年夏末秋初我离开农村后，有机会就从多种渠道了解村里的事。改革开放以后，老乡们的生活普遍有所改善，不少年轻人外出打工． 但每次我问到郭兴和大拴，消息来源总是语焉不详，或称“好像还在村里”，或称“生活咋也不赖” 。但愿他们父子早已过上好日子了。       
      多少年来，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总是很后悔：当初如果坚持不参加看田，就不会卷进这场风波，也不会对郭兴和大拴感到歉疚了。但我也想到，即使我不参加，大队领导也会派别人去抓他。他那样“拿”集体的粮食真的错了吗? 领导派我们抓他真的对吗? 对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有很多事情是很难简单地用 “对” 或者 “错” 来评判的。

fancao

回复 899# Chang_Le

看了这个故事心里沉甸甸的。这当然不怨你，在那种环境下，领导要你做，你不能不去做，照章办事而已。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办，年头就没有穷人的活路。再说，偷东西在我们的心目中，总是一种不光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