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小河的快乐（加了一段，在线的末尾）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 22:33:20

本帖最后由 caiqipp 于 2009-1-11 04:16 PM 编辑

童年的记忆多数是模糊的，但是院子后面的那条小河却是例外。

这条小河通到体育场的游泳池。河道不宽，水流也不急，岸边有很多柳树，河上还有一座小木桥。

从记事起，最快乐的事儿就是在河边戏水。幼年时是被大人拎着，大点儿了是给大孩子当跟屁虫，再大点儿是跟几个同龄的孩子去疯，最后当然荣升了，也有了一群跟屁虫。

最初的记忆是一个在河边的小菜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饱饭吃了，于是就有了那个菜园子。园子外边儿有一圈儿篱笆，里边儿种的好像是蔬菜或者土豆萝卜之类的，大人有时领着我去浇水。大人们告诉我，浇水菜才长得快，菜长大了可以吃，就不会饿。于是我提个小水桶，下到河边打水，再爬上来浇。可惜很快就爬不动了，就坐在河边看水。

坐在河边儿看水是童年时的一个梦境般的保留节目。天是蓝的，水是青的，云彩赖在水面上睡懒觉。水大概嫌云彩讨厌，叫风过来帮忙，在云彩身上使坏，这里胳肢一下，那里挠一把，可是云彩一点儿也不怕痒，还是赖在那里不肯离开。于是，水开始戏弄云彩，轻轻地拖，缓缓地推，傻云彩离家越来越远还一点儿不知道。

有水就有鱼。最多的是一种叫做“麦穗儿”的小鱼儿，它们长不大，最大也就一指长。河水象妈妈那样照料着那些小鱼儿：薅些绿绿的水草垫在河床上，聚些浮萍当太阳伞，弄些树枝石块儿打个场子，然后就守在旁边儿静静地看它们玩耍。要是哪条小鱼太调皮，游得离岸太近，水就会翻起一些浪花儿，把小鱼儿吓回去。

小鱼儿的鳍和尾巴让水轻轻地摇着，身体让水温柔地抚摸着，真不知道有多舒服。我常常会想，如果妈妈有这么多时间陪我，哄我，那该有多好啊，我会舒服得睡着的。可是这些小鱼儿真是精神头儿大，让水这么哄着惯着，从来也不睡觉，连眼睛都不见它们眨一下。有很多次，我把小鱼儿养在玻璃瓶里，想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闭上眼睛睡个觉，可是，每一次都是我先睡着了。

有时我会往水里扔块小石头。河水象是要保护那些小鱼儿，想用自己的身体尽力托起石头。可是石头重了点儿，还是能钻进水里。水的力气使空了，溅起一片水花，弄出一圈圈的渏涟。水不甘心，还想把石头赶走。石头都被挤得变了形状，摇摇晃晃地慢慢沉下去。小鱼儿有河水的保护，有足够的时间逃跑。跑得快的，身体只被水波搡了搡;跑得慢的，身体会被水波扭成几截儿，看着都觉得可怜。可是过不了多一会儿，小鱼儿们又从深水里探头探脑地回来了，不等水波平静，又在那里玩耍起来。

半大的一群野小子，连狗都嫌，可是这条小河总是宽容地接受我们想出来的各种精致的淘气。

我们在水边比赛打水漂。捡个瓦片儿，弓身弯腰，用力把瓦片儿甩向水面，比赛谁的瓦片儿在水面上起落的次数多，滑得远。小河呢，总是默默把瓦片收到水底，再抹平起伏的水波。

夏秋傍晚，有很多蝙蝠从小桥上飞过，北京方言管蝙蝠叫做"夜么虎"。我们准备好碎石沙子，等一小群蝙蝠飞过来，一齐奋力轰击。我们把这叫做"打飞机"。蝙蝠灵巧得很，它们在弹幕中穿梭，很少中弹。路过的大人们会看着摇头叹息:这群傻小子，什么也打不着，哪儿来这么大劲头!小河呢，会把月亮捧在手上，为我们打起探照灯。

既然有鱼，钓鱼就少不了。钓鱼的家伙要自己做。先看一遍大孩子怎么做，然后就照猫画虎。要来针做钓钩，要些棉线当钓丝，弄截儿树枝当渔漂，想办法寻摸个牙膏皮当铅斤，找截儿竹竿当渔竿儿，挖些蚯蚓当鱼饵，走，钓鱼去喽!钓鱼最好的地方是，不光玩儿得尽兴，回家还有熬小鱼儿吃。小河呢，静静地看着我们把鱼宝宝拉走，顶多翻个浪花，给小鱼耳们报个警。

河岸边有的地方有胶泥，比普通的土要粘。挖些胶泥，加水泡透，再上手和。和好了还要在水泥地上反复摔，让胶泥更密实，更均匀。胶泥捏的东西要阴干才不会裂。胶泥的玩法很多，做成弹丸儿打弹弓是野小子们的最爱。泥丸儿可以搓得很圆，比小石头有准头。装上一兜弹丸，带上弹弓，就跑到河边柳树下去打鸟儿。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拎几只倒霉的鸟儿回家，晚上就有好吃的了。

夏天还可以在河边的柳树上粘知了。拿些牛奶瓶子上的猴皮筋儿熬成胶，沾到竹竿梢上，屏心静气，将竿梢慢慢接近正在唱歌的知了，最后迅速一点，点到知了翅膀上。这时候知了会拼命挣扎，叫得声儿都差了，不过越挣扎就粘得地方越多，粘得也越牢。凑上十几二十几个，就有烤知了吃了。

小河呢，年复一年，养育着那些柳树和那些小鸟和知了，从不埋怨一句。

那冬天没法儿玩了了吧?有啊，滑冰。冰鞋是自己做的"土冰鞋"，木头板儿当底儿，下面固定两根粗铅丝，北京俗称"豆条"的，木板侧面儿钉上结实的带子，前端要钉个钉子，用来刺入冰面帮助助跑。滑冰时把棉鞋绑到土冰鞋上，脚尖儿点冰助跑几步，等速度起来了，偶尔用脚尖登一下冰就行了。别看土，滑起来照样是风驰电掣的。

还可以滑冰车。用木板做个凳子面儿，再在下面钉两个腿儿，不过不是竖着钉而是横着钉，让"腿儿"的长向与凳子面儿平行。最后每个"腿儿"下面也钉上豆条。再找两根手能握得住的粗木棍儿，把大号钉子钉到下端圆截面中心，钉子帽儿去掉，再锉尖，就成了两个冰撑子。人坐在冰车上，手握撑子，钉尖儿扎进冰面，用力向后撑。冰车也可以跑得很快，而且稳，不会摔太狠。

而小河呢，用她冰清玉洁的胸膛默默地承载着我们，只在我们淘气过头时，卡个小石块儿在鞋底，摔我们个跟头，给我们个小小的惩罚。

这条小河，给了我们那么多欢乐，却从没索取过什么。

后来，这条小河的命运每况愈下。先是一座制药厂的污水弄脏了清清的水，然后一条地道要横穿河道，小河被开膛破肚，再不复先前的风采，最后干脆没有了，埋在地下成了暗河，上面修了马路。每次回家，站在那条马路上，就想起那条小河，想起了快乐的童年时光。上次回家，听说要把马路扒开，恢复小河的原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们因为有了这条小河而快乐，小河呢?真希望她也因为有了我们而快乐。

星光 · 发表于 2009-1-1 23:42:00

caiqipp

喜欢这小文，写得好美啊。

它也带给我很多儿时的回忆。

我们小时候也玩冰车，一到冬天，把水泼在外面冻成冰道，在上面划冰车，真是过瘾。有时候速度太快，煞不住车，摔个人仰马翻。不过，小时候皮实，爬起来继续玩。。。

小时候我也会呆呆地盯着鱼缸里的鱼，纳闷它们为什么睡觉不闭眼睛，哈哈。

恒禾 · 发表于 2009-1-2 09:53:08

写得灵动而细致。特别喜欢水中云彩和扔小石头那两段描绘，定是看了无数遍，玩了无数遍，才能观察那么细呢。喜欢！

八月风 · 发表于 2009-1-2 13:16:37

我的童年记忆里，也有一条小河。。。。。。:)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2 23:32:20

2# 星光

谢谢.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点儿岁数吧,鼻子尖儿上的事儿撂爪就忘,儿时的事儿记得真真儿的. :-) 感叹.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2 23:57:58

3# 恒禾

恒禾真是用心灵去感悟拙文那.还真让你猜对了,这篇文章开始就有那么两段儿.有时候周末早上半谁半醒的,脑袋不闲着,在那儿造句玩儿.然后是换词,哪个词更好?哪个词能赋予小河以生命的灵动?等真落笔时,这两段如同行云流水,没什么停顿,也没怎么改.可能跟这两段描写的是5岁之前的事儿有关,童心.谢谢你的悟性.要再改的话,会考虑是不是全写幼年的感受.

拙文放在这里就是希望听到中肯意见.咱这门外汉要写篇好东西出来,不改个N个回合修改是不行的.

炉匠 · 发表于 2009-1-3 02:17:34

1# caiqipp
北京。。。制药厂旁。。　是北大东边的小河吗？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3 13:06:23

7# 炉匠

是朝阳区关东店一带,小河上游通到工人体育场游泳池.

炉匠好!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3 13:08:16

4# 八月风

不打算写出来吗?只要用心灵用真情去写,就一定是好文章.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3 13:10:27

4# 八月风

刚注意到这线给设高亮了.谢谢!

八月风 · 发表于 2009-1-7 19:11:26

嘿嘿，写过的。把有关的一段抄来放在这里。:)

约翰丹佛的歌

　　杨村村边的那条小河，据说是能一直流到长江里去的。村子在秦岭的南麓，虽然在陕西省，却是属于了长江流域的水系。跟妈妈去河边的棕叶林采棕叶时，妈妈就会跟我絮叨着说起她记忆里江南水乡的事。听妈妈讲多了，我就会问妈妈，如果沿着这小河顺水走，是不是就能一直走到外婆家？不记得妈妈是怎样回答我的了，可当有一天退了休的外婆外公从千里之外来探望我们一家时，我真的就认定外婆是顺着这水走来的。

　　离开杨村后，这条无名的小河便成了我思念秦岭大山时的寄托。记得大学语文课要求写一篇自由命题的作文，正好那时校园里流行约翰丹佛的”乡村小路，带我回家”。其实当时我只听得懂里面的一句歌词，却不知怎地，只要一听到这歌的旋律，就会想起杨村边那条不知名的小河。于是，我用这歌名做了篇名，拟想了一次回故乡的经历，写成作文交了上去。在那篇作文的结尾，我凭想象写到自己顺水走在故乡的小河里，恍惚中，就好像是走在了一条蜿蜒的乡村小路上，而约翰丹佛歌里的那句歌词，就好像是为我的心情在唱：“Ｃｏｕｎｔｒｙ　ｒｏａｄ，ｔａｋｅ　ｍｅ　ｈｏｍｅ，ｔｏ　ｔｈｅ　ｐｌａｃｅ　Ｉ　ｂｅｌｏｎｇ……”

　　几年以后，真的离乡背井地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以后，我在电台里，电视里，电影里无数次地听到过约翰丹佛的这首歌。而每次听到这首歌，也就会习惯性地想起杨村的那条小河。开始，我以为我是被自己拟想出来的顺水而走，边走边歌的场景感动了。然而有一天，我无意中看见了这首歌的歌词，忽然间就明白了那条小河本就一直在我心里流淌。而约翰丹佛这首歌里所描写的故乡，是多么象我记忆里的秦岭大山啊！难怪在我还没听明白歌词以前，就被那旋律带回了我心中永远的故乡。

　　这世界上的水，都是相通的，而这世界上思乡的人的心，也是相通的。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7 22:20:41

11# 八月风

好文。给个全文的LINK?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7 22:29:58

忘记说了，这篇小文曾在CND发过。

kanhua · 发表于 2009-1-7 22:44:15

“我们因为有了这条小河而快乐，小河呢?真希望她也因为有了我们而快乐。”

小河也会的。写的很好看。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7 23:11:57

14# kanhua

谢谢夸奖。提个意见？咱准备改改。

fanghua · 发表于 2009-1-7 23:30:12

很温馨的文章！小河的水让人安静。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8 14:03:13

16# fanghua

谢谢！

八月风 · 发表于 2009-1-8 15:45:18

在华夏那里发过。风信子文集：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11# 八月风

好文。给个全文的LINK?
caiqipp 发表于 2009-1-7 10:20 PM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8 19:25:11

18# 八月风

谢谢，回头就去看看。

kanhua · 发表于 2009-1-8 23:31:19

我不会写，不知该怎么提意见。看了以后的感觉是，你试图用孩子的口吻，写出当年的童心童趣。只是有些地方觉得“儿”字太多了点儿。有些描述更简约一点也许会效果更好。

14# kanhua

谢谢夸奖。提个意见？咱准备改改。
caiqipp 发表于 2009-1-7 11:11 PM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8 23:49:13

20# kanhua

嗯，有道理。等我琢磨琢磨。谢了！

fancao · 发表于 2009-1-9 00:42:10

彩旗到底是兰是绿？这种细腻的描写，像是个女孩儿。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9 20:15:47

22# fancao

兰的。不过老妈把我当女孩儿养过。:)

fanghua · 发表于 2009-1-10 02:00:02

那你有可能是最小的?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0 10:01:47

24# fanghua

反了，是老大。我前面说的“当女孩儿养”是说，文革时怕我不懂事出去闯祸，曾让我在塑料窗纱上秀毛画像，拆线手套织围巾，秀枕头套（十字绣和凸绣），裁衣服做（用缝纫机）衣服，等等。还好，没变成玻璃。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0 11:35:14

准备加一段。请大家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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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还带我坐飞机。真的吗？河水在地上流，怎么飞呢？真的，这是儿时的另一个梦幻般的保留节目。面朝河水流过来的方向，站在小桥上，头要探出桥栏杆外。然后眼睛要专注地盯着流动的河水，盯着被水流冲击的桥墩，两个眼珠儿要往一起凑，象做对眼儿那样，不要想其他的事儿。这样坚持一会儿，会有一种轻微的眩晕的感觉，这时候就快“飞”起来了。突然间，不知道小河使了什么魔术，我飞上天了。小河的流水好像静止了，旁边的玩伴，身后的行人，耳朵里的声音，都悄悄地藏了起来，留下我自己在水面上飞翔。河水身上披着蓝色的锦缎，五彩的云彩是上面活的花瓣儿，偶尔有几片绿绿的树叶儿和浮萍互相追逐着疯闹着，打着旋儿从小河身上滑过去。水底的石头也睡醒了，不甘心被我落下，追着我跑。小河戏弄它们，挡着它们的路，它们便和小河赌气，把小河的衣服都顶皱了，还是不停脚。有时候我是一只小鸟儿，一边飞一边好奇地往下看，那个在河面上的小孩儿是谁呢？怎么老跟着我？没见他动弹，他怎么也能跑那么快？有时候我是天上的飞机，只不过是一架在睡梦中的飞机，水面上的那个小孩儿老追着我，可是无论我用多大力气，就是跑不快，总被他追着，丧气得很。有时候我是天上的风筝，虽然知道下面牵线的那个孩子是为我好，怕我心太野跑丢了，可是还是禁不住风的撺掇，总想挣脱那条绊着我的该死的线。就这样，我可以变成很多东西，就像孙悟空。不知道是什么偶然的原因，我醒了，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会有一点儿懊丧，但是没关系，每当我想的时候，总可以再飞起来。

kanhua · 发表于 2009-1-10 16:08:57

写的挺好的。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让人感到挺亲切的。
小时候也喜欢做梦，没有河，常一个人在三层楼上看下面，那是一个很大的园子，有树木，有人走来走去。看着看着也会遐想起来，在心里编出许多故事。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0 16:39:21

童年的梦境，很留恋的说。:)

写的挺好的。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让人感到挺亲切的。
小时候也喜欢做梦，没有河，常一个人在三层楼上看下面，那是一个很大的园子，有树木，有人走来走去。看着看着也会遐想起来，在心里编出许多故事。 ...
kanhua 发表于 2009-1-10 04:08 PM

Reader86 · 发表于 2009-1-10 19:26:46

28# caiqipp

写得好。鼓鼓掌。

俺几乎有一样的小河在身边。大人们在河里洗衣服，洗完后摊在沙滩上，一会儿就干。老师带我们到海滩上玩游戏，采中药，到河里游泳。那时候，好干净，好漂亮的河，总在记忆里。

咱们说过话。我原来以为你是个男孩子。呵呵。。。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0 20:10:49

谢谢，我记得。我确实是兰的。惨了，这么多把我当绿孩儿的。

28# caiqipp

写得好。鼓鼓掌。

俺几乎有一样的小河在身边。大人们在河里洗衣服，洗完后摊在沙滩上，一会儿就干。老师带我们到海滩上玩游戏，采中药，到河里游泳。那时候，好干净，好漂亮的河，总在记忆里。

咱 ...
Reader86 发表于 2009-1-10 07:26 PM

Reader86 · 发表于 2009-1-11 11:46:32

本帖最后由 Reader86 于 2009-1-11 01:02 PM 编辑

30# caiqipp

caiqi，

Sorry, 整篇是个调皮的小兰孩。但是你的那些 personifications, 很细腻。我误会了。我有点走极端，是因为我在以兰孩子自称，写兰孩子的东西，别人老说有点象绿孩子，也很失望。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1 12:42:54

没关系的，只不过开个玩笑。

30# caiqipp

caiqi，

Sorry, 整篇是个调皮的小兰孩。但是你的那些 personifications, 很细腻。我误会了。我有点走极端，是因为我在以兰孩子自称，写兰孩子的东西，别人老说要点象绿孩子，也很失望。 ...
Reader86 发表于 2009-1-11 11:46 AM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30 07:15:09

我家一直住在朝阳区关东店附近。这篇文写得真好，我感觉就像在写我们家门前的那条小河（现在叫什么“盖板儿河了，郁闷”），而且，楼主讲的坐飞机的那种感觉我也有，感觉描写得特细腻。赞。

caiqipp · 发表于 2009-11-30 07:17:50

真够郁闷的，我刚知道这是我哥写的，看他打开着的电脑，我就看，看完了就随手回复一个。没想到还是老哥的ID。对不住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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