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信也来讲一个故事吧.
他和她彼此的生命中本是没有交汇点的, 只是机缘恰巧, 偏偏碰到了.
他是属于那种下过乡, 进过工厂, 后又获得机会重拾书本的一代人.
她是出生在他还在插队的时候, 等她到了上学读书的年龄, 他也上学读书了, 只不过读的是大学.
他和她之间相差了十几岁, 可所谓的 “代沟” 显然在他们之间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们在一起有着太多聊不完的话题.
结婚以后, 他的兴趣也成了她的兴趣; 而她的爱好渐渐也为他所爱. 俩个人的兴趣爱好加在一起, 忽然之间就有了做不完的新鲜事儿.
有人说, 时间是一剂杀S爱情的慢性毒药. 可他们用年龄打了一个时间差, 错过了药性, 那药便不再起作用.
她痴迷于他的经历与阅历, 总是缠着他讲那些过往的故事. 而他从她这里学会了如何享受生活, 如新买的衣服不必等到旧衣裳坏了再拿出穿的; 还比如周末的夜里, 来了兴致可以不管不顾地跳上车, 沿海边公路一直开, 累了便歇在路旁的一家小旅馆, 然后俩个人躺在海边的沙滩上牵着手儿数星星.
她和他以为好日子就会这样慢慢地过下去, 直到俩个人都走不动了, 然后 “石头, 剪刀, 布” 来决定谁坐在轮椅上, 谁在后面推.
可老天并不总是遂人意的, 直到有一天他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那个时候才知道, 这世界上的一切繁华不过是背景, 什么也比不过俩个人的相互依赖.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双眼可以与自己同泣, 这世上还有一双手愿为自己受苦, 那就没有什么是扛不过去的.
当他意识到也许他会先她很久便去了, 于是笑着对她说, “如果以我的早逝可以换来你的终生无恙, 也是值得的.”
她听了这话儿, 便会轻轻地揽他入怀, 抚弄着那头柔软的头发说, “我倒宁愿老天将分给我的那份时间拿出一半儿给你, 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牵着手儿走的.”
今生今世, 他遇到了他的天使, 她找到了她的幸福. 虽然降生在不同的时代, 可时光的交错却阻挡不了冥冥之中的约定.
盛放他骨灰的陶罐儿上写了四句话儿,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 日日与君好.”
他永远是她心底里和煦的阳光, 而她是他今世里一生的牵挂.
讲这个故事是想说, 并不是所有的梅巧都会爱上席方平的, 还有一些梅巧偏偏会爱上大先生.
像梅巧这样任性的女人恰恰是需要大先生这样儒雅如山的男人来互补的. 她虽然总是想高飞, 可正如风筝一般, 牵住她的心的那根线绳儿会一直握在爱她也被她所爱的那个男人的手心中.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一件事情, 而爱的契约便是体现在情人之间的相互体谅与关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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