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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1927·谁主沉浮》:第五章 天柱折,地维缺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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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7 20:3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叶曙明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血海中的4月

    这时,全国从南到北,反共空气愈来愈浓,像南方的浓雾一样化解不开。
    3月31日,四川军人以武力解散重庆工农商学兵、反英大同盟召开之市民大会,封闭省党部、农民协会、总工会,解散工人纠察队,杀害共产党人杨闇公、陈达三、漆南勋、冉钧等人。4月2日,蒋介石解散第一军第一、第二师政治部,封闭自武汉迁来上海的总政治部。4月3日,福州举行拥蒋(介石)护党大会,主肃清跨党份子。4月6日,就在汪精卫动身前往武汉的同时,北京发生了奉军搜查苏联大使馆事件。
    当时奉系军阀张作霖以安国军总司令名义开府北京,形式上由顾维钧任国务总理兼摄大总统职务,五色旗下,尚拥有直、鲁、奉、吉、黑、察、热数省地盘,与国民革命军相抗衡。为了稳定后方,从3月开始,北京大肆搜捕激进学生。担任京师警察厅司法科长的沈维翰追述,“其时京师(北京)警察厅内右一区警察署,在西交民巷发现工人分发秘密传单,当场拘捕七名,送请总厅法办。经连夜侦办,破获共产党秘密机关六处,发现大批文件,及扣押人犯100余人。不久又继续查获文件三大箱,扣押人犯二十余人。”
    经过三昼夜的审讯,在被捕人士中,发现有李大钊之秘书李渤海(山东渤海人,北京大学毕业,为李大钊之学生)。此人向警方供出李大钊藏匿在东交民巷苏联大使馆的情报,并交出了一批共产党人的名单。4月6日,寒风习习的清明节。更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开始了。
    军警动手之前,李大钊已经得到消息,有人劝他速速离去,他慨然表示:“张作霖无此大胆,即使可靠,只怕便衣侦探早在东交民巷布下天罗地网,要走走不了,一走反去送死。但是同志中有人愿离开的,不妨离开。”他自己死守不去。
    整个搜捕行动,从上午11时持续至下午7时,北京军警搜查了苏联大使馆及远东银行、中东铁路办公处,拘捕了共产党人李大钊等六十多人。当晚公使团曾表示抗议搜查行动逾越范围,但那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对搜查苏联使馆,私底下,无不拍手称快。北京随即由安国军总司令部军法处、京畿卫戍总司令部、京师高等审判厅和京师警察厅合组特别法庭,以何丰林为审判长,对李大钊等人进行秘密审讯,不准旁听,不准请律师。
    张作霖马匪出身,哪里搞得清国共两党的异同,反正都是南方赤党,都是“乱党”,一律要严厉扑灭。被捕各人,无论是共产党人,还是国民党人,都受到了严刑拷问。
    李大钊因为名气最大,所受的拷打也最惨烈。《李大钊传》一书写道:“敌人用种种残酷的刑罚拷打他,折磨他,用竹签打进他的指甲缝里,最后竟剥去了他双手的指甲。但是,他没有一句有损党的荣誉、有损革命利益的‘供词’,没有向敌人泄露党的任何机密。”最后,李大钊等二十多名重要党人,均被判处绞刑。执行地点,就在司法部后街的地方审判厅看守所里,由警察雇汽车四辆,将李大钊等人押送至行刑地点,自4月28日下午1时50分起,至4时10分止,执行完毕。
    其人虽已殁,千载有余情!呜呼!
    苏联政府于4月9日向北京政府驻莫斯科代办郑延禧提出严重抗议,称此举侵犯苏使馆人员的治外法权,提出四项要求:一、立即撤退监视之军警;二、立即释放所拘苏使馆馆员;三、交还使馆武官室抄去之文件;四、军警劫去之钱物簿籍,即交还原主。在未得满意答复前,拟撤回驻北京之代使及职员。
    北京外交部对上项抗议,于16日驳复,称公使馆的治外法权,不能容许组织助长所驻国内乱机关。此次未搜查使馆,仅于其附属房屋内,查出军火、宣传物品,并捕获重要党人,足证俄人有意扰乱中国治安,破坏中国秩序,所提四项要求,与事实不符,碍难照办。
    苏联政府以要求未有结果,召回驻京代表及馆员二十余人,于4月19日乘车出京,取道奉天、哈尔滨回国。至此,北京政府与苏联的外交关系,遂告中断。
    苏联使馆被搜,乃轰动国际的大事件。4月7日,蒋介石致电苏联驻华代办齐尔内赫,表示慰问,显示蒋氏对中止联俄政策,尚在举棋未定之间,但对反共则已咬牙跺脚,势在必行了。在蒋氏的势力范围内,平日和共产党明争暗斗的那些国民党人,现在无不摩拳擦掌,准备一泄胸中那口恶气。
    从4月1日起,上海南市、闸北、沪西、浦东等地驻军,一律实行特别戒严。4月5日,以“日来形势严重”为由,由总司令部宣布正式戒严;9日各报公布了“战时戒严条例”十二条。蒋介石任命白崇禧、周凤岐(二十六军军长)为正副司令,成立“淞沪戒严司令部”,下令禁止一切集会、罢工、游行等事。俟一切布置停当之后,蒋介石于4月9日离沪赴宁。
    陈独秀虽然认为上海形势严重,他必须坚守应付危局,但由于武汉方面催驾十万火急,4月20日要在武汉召开中央全会。陈独秀不得不步汪精卫后尘,于4月10日启程,离开山雨欲来的上海,前往武汉。
    当陈独秀乘坐的轮船消失在烟水茫茫的长江上时,上海闸北、吴淞、浦东、南市等地的工人纠察队,已面临巨大的危险。自7日二十六军开来后,对工人表示绝无恶意,闸北戒严情形,变得较前松懈。但在11日下午,全副武装的二十六军第二师士兵,忽然散布街市,气氛骤形紧张。坊间盛传,青帮弟子已奉命在入夜后从租界冲出,会合军队向工人纠察队施以突袭。
    工人方面也接到类似的密报,总指挥处当晚即送公函至二十六军司令部,请求万一发生不幸事件时,望予援助。但对方佯佯不理。纠察队总指挥处即通知各地纠察队,加紧戒备。入夜,形势更趋严重,军队往来巡梭,断绝行人。
    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中共党人)接到青帮头子杜月笙的请帖,到杜公馆面商重要事情。行前工会已得到青帮弟子要来缴械的报告,劝汪寿华不要赴约。汪寿华自恃与青帮交情非浅,去了或许可以把话谈开,不去反叫人家耻笑。讵料,汪寿华一踏入杜公馆,便被青帮分子绑架,连夜押到枫林桥的荒地里活埋。
    杀戒一开,接下来的事,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
    4月12日清晨4时左右,公共租界与法租界均宣布实行特别戒严。商务俱乐部处开来了几辆卡车,二三百名着党军服式臂缠白布“工”字符号的壮汉,在门前高喊一声散开,即有几十人向前门冲锋,并大呼“缴枪!缴枪!”纠察队副队长杨凤山上前理论,青帮弟子即将他的盒子炮抢了过去,并当场将他击毙。纠察队开枪还击,顿时枪声大作。二十六军第二师派出第五团前来,以调解为名,将纠察队完全缴械。
    青帮向商务印书馆进攻时,遇到纠察队顽强抵抗,久攻不下。帮会分子调来几门小钢炮,对着商务印书馆的东方图书馆一轮猛轰,上万名“中华共进会”的青帮分子,乘势一涌而入,占领了这个工人纠察队的重要据点。
    南市方面,也有两百多缠白布黑“工”字臂章的青帮分子,从法租界南洋桥乘汽车冲入华界,手持手枪、盒子炮、炸弹等,分三路包围南车站前的华商电车公司,向该处的纠察队开火进攻。沪西曹家渡同样有佩戴白布“工”字符号的青帮分子,分乘两辆汽车,到申新、民生、丰田各纱厂工会内,将四名工会领袖当场打死,又将各工会砸得稀巴烂。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7月13日,中共中央发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对政局宣言》,宣布撤回参加国民政府的中共党人,但“凡此一切革命工作,中国共产党都要和国民党党员群众一切真正革命分子,共同去实行——因此共产党员决无理由可以退出国民党,或者甚至于抛弃与国民党合作的政策。”
    7月14日,共产国际执委会发表《关于中国革命当前形势的决议》,指出“武汉政府已成为反革命势力”。要求中共党人毫不迟疑地退出武汉政府,以示抗议。但不退出国民党,尽管国民党上层即将发动清共,也要留在国民党内,与国民党基层建立密切联系,发动基层抗议国民党中央,要求撤换国民党现领导。
    国共关系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可以说,是两党的性质决定的,也是一开始所采取的合作形式决定的,因缘际会,水到渠成,不是哪一个人可以改变,每个人都被这股浩浩荡荡的大潮推动着往前走,身不由己。人们常批评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投降主义,断送了大革命,但揆诸事实,他已经在他可能的范围内,做得非常出色了,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得比他更好了。
    中共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必须服从国际的领导,这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前提。如果中共没有加入共产国际,完全独立自主,不必事事秉承国际旨意,是否可以开创更大的局面?这是一个无人可以回答的问题,因为历史没有如果。同样地,如果没有苏联与共产国际的插手,如果孙文当初不是联俄,而是联日、联德,中国还会不会有大革命的出现?这也是无人可以回答的。
    然而,1927年的国民党,已不是草莽时代的兴中会、同盟会,而是一个准备在全国执政的政党,这是客观现实。不妨从这样一个角度去思考,当一个执政党,面对社会秩序长期失控混乱,工商业濒临崩溃,法治荡然,民众团体变成第二政府,取代政府管治职能时,它可以有什么样的选择?是支持?是放任?还是制止?如果是支持,为什么要支持?怎么支持?想达到一个什么目标?如果是制止,又如何制止?有哪些可行的制止方法,收效最快,阵痛最小?凡此种种,都是对国民党政治智慧的严重考验。
    现在,国民党打算用最决绝方法去制止。
    7月14日晚,武汉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召开秘密会议。汪精卫正式提出“分共”,并拟定了《统一本党政策案》和《统一本党政策决议案》,其要点为:一、凡列名国民党员,在各级党部,各级政府和国民革命军中任职者,应自即日起,声明脱离共产党,否则一律停止职务;二、共产党员不得以国民党名义作共产党的工作;三、国民党员未经中央许可,不得加入他党,违反者以叛党论。
    7月15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二届常委会在汉口举行扩大会议(史称“七一五”分共会议)。出席者有汪精卫、孙科、谭延闿、顾孟余、陈公博等17人。谭延闿担任会议主席。会上,汪精卫首先宣读了从罗易处得来的共产国际指示电报译文,然后发表长篇讲话,进行逐点批驳:一、从下没收土地,违背了国民党由国民政府下令没收的主张,与“三民主义相冲突”;二、改组国民党,增加工农领袖是“破坏本党组织”;三、武装工农、改造旧军队“是根本动摇我们的军队”;四、组织没有共产党人参加的革命法庭,惩办反动军官,是“让国民党作刽子手”。最后,他一言定谳:国际指示是“破坏国民党的阴谋”,是对国民党生命的“根本危害”。
    汪氏要求会议讨论决定两个问题:一、派负责任的重要同志到莫斯科去,向他们重申国民党的联俄政策,“若是丢开了三民主义那就不是联俄而是降俄了”;二、应决定一个对共产党的处置方法,“一党之内不能主义与主义冲突,政策与政策冲突,更不能有两个最高机关”。会议通过三项决定:一、在一个月内召开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二、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开会之前,中央党部应裁制一切违反本党主义政策之言论行动;三、派遣重要同志赴苏俄,讨论切实联合办法,其人选由政治委员会决定。
    7月16日,汪氏向政治委员会主席团报告《容共政策之最近经过》,他说:既然中共中央决定共产党员退出国民政府,“便无异脱离本党”,“在国民革命军及各级政府机关中,亦无须存在”。同日,武汉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向各级党部发出两项训令:一、《保护共产党员个人身体自由的训令》,内称:限制共产分子的提案是执行党的纪律,并非妨害共产党员个人身体自由,若压迫共产党而妨害其身体自由,定要依法严办;二、《保护农工之训令》,内称:国民党中央并不因限制共产主义而停止农工政策之活动,对于农工团体,须极力保护,对于农工利益,须加意维持;若违背党义,少加摧残,唯有执行革命纪律。
   从7月中旬开始,中共中央、武汉各级组织的领导人和党员,纷纷疏散到外地,转入秘密状态。7月27日,鲍罗廷和其他苏联顾问、共产国际工作人员被国民政府“欢送”出境,怀着怅惘与失落的心情,经洛阳返回苏联。加伦在回国之前,特地绕道上海,与蒋介石见了一面,他们的私谊并没有受到政治的影响,蒋介石形容这次会面“实有黯然销魂之感”,蒋介石说:“我们将来还有共事的机会,不必过于悲伤。”加伦说:“但愿我们今日不是最后的一别,再会吧!”7月底,罗易也离开了混乱不堪的中国,取道库伦返回莫斯科。维经斯基比他们更早离开,6月底已经走了。
    他们在中国有如灿烂的新星,突然迸发,但又迅速凋谢,消失在弥天大夜之中。他们的后半生与中国再无关系,鲍罗廷被斯大林送进了劳动营,并死在里面;罗易逃回印度,领导反斯大林运动,被英国警察关进监狱,从此放弃了共产主义,潜心于人道主义研究;而维经斯基也脱离了共产国际的政治事务,改行从事教学研究,1953年,病逝于莫斯科。
    武汉虽曰“和平分共”,然上有毫发之意,下有邱山之取,腥风血雨,绝不和平。何键的三十五军占领汉阳、汉口后,开始抓捕共产党人了;乡间的民团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残杀农会分子,毫不手软,黄梅县孔垄镇已响起了杀人的枪声。
    汪精卫提出“在夹缝中奋斗”的口号,一面厉行分共,一面麾军东下,誓言把东征讨蒋方针,贯彻始终。叶挺的第十一军二十四师和贺龙的新二十军,奉调九江,参与讨蒋。但他们在周恩来、张国焘、谭平山、叶挺、朱德等中共党人领导下,准备在南昌发起暴动;毛泽东也去了湖南,组织湘南暴动。
    过去中共常批评孙文过于注重军事斗争,现在他们则以“进攻进攻再进攻”、“不停顿地暴动”作为行动方针,号召农民联合城市工人、小商人和接近农会的土匪、会党,实行广泛的暴动。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后,汪精卫也断然放弃了“和平”的面纱,开始大肆屠杀中共党人和工农群众。
    据中共的资料称,1927年4月至1928年上半年,死在“清党”名义之下的人数,高达31万余人,其中共产党人2.6万余人。而据全国慈善救济机构的不完全统计,1927年4月至1928年7月,全国有8.1055万人被国民党捕杀,其中4.0412万人投入了大牢,4.0643万人被杀。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的口号下,中共固然备受打击,国民党自己亦损失惨重,一大批平日好出风头、言词激进、喜欢与工人农民称兄道弟、没事起哄的、穿学生装的、头发向后梳的、形左实右的国民党人,也无辜受累,跟着倒霉,莫名其妙掉了脑袋。陈立夫事后慨叹:清党“对本党之失去学界同情及一般人民之失望,均属无可补偿之损失也。”
    曾经喷薄如雷风的大革命,终于急遽地退潮了。
    几天前还屯街塞巷的游行队伍,忽然都不见了,震天动地的口号也没有了,空气寂静而凝重,处处留下洪水退去后的残痕,墙上的革命标语已被撕得七零八落,在夕阳微风中抖抖索索,露出覆盖在下面的“请饮滋阴补血三蛇酒”广告;街上再没有了雄赳赳的工人纠察队,只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打着“巡”字白旗,往返巡逻,搜捕可疑人物。
    汪精卫的东征讨蒋大计,因南昌暴动而夭折。宁汉合流的呼声,转而渐渐高涨。为了促进宁汉合作,8月12日,蒋介石宣布下野。9月,国民党宁(蒋系、桂系)、汉(汪系、唐系)、沪(西山派)三方在上海举行会谈,决定组织特别委员会,统一党务。刚刚把共产党驱逐出去的国民党,又开始新一轮的党争了。
    中共虽然受到全面清剿,但也没有在血泊中倒下。8月7日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总结大革命的教训,几乎众口一词,把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毛泽东说:“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这句话后来成了中共的经典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会议通过了《中共“八七”会议告全党党员书》、《最近农民斗争议决案》、《最近职工运动议决案》、《党的组织问题议决案》等议案。继南昌暴动、秋收暴动后,12月又在广州举行暴动,但都相继失败了。残余的部队拉上了井冈山,在江西的穷山恶水之间,建立起一块革命的根据地,与国民党展开了漫长的武装斗争。
    1928年,国民党继续北伐,终于战胜了奉系军阀,统一全国。1928年10月,国民党在南京召开173次中常会,选任蒋介石、谭延闿、胡汉民、蔡元培、戴季陶、王宠惠、冯玉祥、孙科、李宗仁、何应钦、阎锡山、李济琛、林森、张学良为国民政府委员,蒋介石出任国民政府主席。全国统一后的首届国民政府诞生了。表面上,天下同文共规,一统垂裳,其实更大的危机与战祸,正步步逼近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和民族。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北方开始下雪了,而南方正洪流滔滔。春去春来,潮起潮退,那些轰轰烈烈的往事,仿佛都已成了传说。为了革命,无数人长眠地下,也有无数人继往开来,也许他们并不真正理解什么是民主、自由、解放,但他们至死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理想,革命可以为中国带来光明与幸福。他们为自己成为历史的创造者而感到自豪,并且自信这是他们生而为人唯一具有价值的事情,因而死而无悔。
    历史还在前进,百年三万六千日,记忆永不磨灭,故事也还将延续下去。黄埔军校门口那副“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畏死莫入斯门”的对联,自从孙文去世以后,已换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但到底革命何日才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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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7 22:33:36 | 显示全部楼层
革命革命,“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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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8 17:25:55 | 显示全部楼层
马骝: 革命革命,“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人”即是“你”“我”,“你”“我”也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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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9 14:45: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革命的名义,神州大地近百年死了多少人?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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